学术报告会 作者:未知 罗杰忽然来到他的身边說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安宴愣了一下,他难道忘记什么事情了嗎?想想好像并沒有忘记什么事情啊。看向罗杰,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不解地說道, “罗杰师兄, 我真的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嗎?” 好像, 沒有忘记什么事情吧。他最近一直在看關於希尔伯特空间需要的那些基础概念和知识, 整個人都沉浸在学术中。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洗涤, 现在满脑子都是泛函分析、拓扑学以及微积分等等知识。根本就沒有想到還有其他的事情,罗杰打量了安宴一眼,缓缓地說道, “是我记错了嗎?” “啊?”安宴愣了一下,“记错了什么。” “我记得五月初我們应该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参加学术会议吧?” “噢——”被罗杰這么一說,他倒是真的想了起来。他的确要去加州大学参加数学会议,這是imu召开的国际数学会议, 几乎所有国家的数学教授都会去。 当然, 都是有一定知名度的数学教授。 “罗杰师兄如果不提醒我這件事情, 我可能真的会错過這次的数学大会。”安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对了,教授知道你肯定会忘记, 所以让我给你提個醒。” “你的行李也要带上, 去了加州大学之后,你不就得去斯坦福嗎?”罗杰伸手揉了一下安宴的脑袋,恶狠狠地說道, “我說你怕不是看书看傻了吧, 自己還有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今后你去了斯坦福大学, 我看你怎么办。” 安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我……应该還会有办法的。” “行了, 赶紧收拾一下吧,你今天也别看了。我订好了明天的机票前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到了那边之后,你還有一個孪生素数猜想的学术报告会,你沒有忘记吧。你文献和资料准备好了嗎?传過去了嗎?” “之前就已经发邮件過去了,到了那边只需要做一個报告就行了。”安宴說完收拾好了所有的资料和文献,归還之后。和罗杰一同离开了图书馆,来到宿舍门前,和罗杰道别,這才打开宿舍的门进入宿舍。 還沒有关门的时候,罗杰倒回来对安宴說道,“你今天早些睡觉,明天很早就要坐飞机去加州。” “好的罗杰师兄,我会合理分配時間的。”安宴点点头,罗杰给安宴說完之后,這才放心地往回走。 說完之后,安宴看着罗杰离开。這才关掉了宿舍门,躺在沙发上。他打了一個呵欠,但是又睡不着觉,拿出手机看了好一会儿。他发现自己拿着手机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算了,還是继续计算一下今天的数学內容吧。至于孪生素数猜想,他已经提交给组委会那边了。包括了孪生素数猜想的衍生問題——不对,那個衍生問題似乎還沒有彻底的做出来。 安宴想到這裡的时候,拿着草稿纸和笔开始在纸上计算了起来。 這個应该是正确的,按照筛法和朗兰兹纲领如果自己這么算的话,应该是不会出错的。安宴一边计算,一边在心中想着。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宴這才又开始动笔。直到第二天罗杰找安宴的时候,他整個人都傻了。 昨天才提醒安宴要早些休息,沒想到看這家伙的样子好像是一整晚都沒有睡觉似的。 這就……尴尬了。 罗杰小心翼翼地說道,“安,你不会一晚上都沒有睡觉吧?” 安宴打了個呵欠說道,“罗杰师兄,我們该走了嗎?” “是——但是你现在這個样子——” “沒关系的罗杰师兄。”安宴還沒有计算完成,他准备上飞机之后在继续计算。 “那走吧。”拿着行李箱离开宿舍的时候,安宴感觉自己整個人都有些飘飘然的,就好像身体非常轻似的。眼睛也是快要合上了,特别想要睡觉。 带着這样的神情来到机场,安宴坐在椅子上睡了一会儿。罗杰摇晃着他身体告诉他就要上飞机了,走上飞机将自己的行李放好之后。安宴拿出笔和纸,放在一旁,等着待会儿飞机起飞之后他在继续进行计算。此时他的睡意全无,罗杰在一旁看着都快要呆住了。 刚才還一副睡不醒的模样,现在又精神奕奕的。這是怎么了?飞机起飞后,安宴开始继续认真地计算了起来,罗杰好奇的伸出脑袋看了一会儿,感觉大脑有点儿晕乎乎地,“這是数论吧?你在用筛法?” “对。”安宴应了一声,头也不抬的继续计算着。 “啊,算了,我還是睡一觉吧。”罗杰头靠在一旁,开始睡觉。安宴越计算越兴奋,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這简直——太棒了! 等到他计算完成之后,看了看四周,差不多都已经睡着了。還剩下一部分沒有完成,但是安宴的心中已经有谱了,放下手中的草稿纸和笔,他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他也和周围的人一样,沉沉地睡了過去。 直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飞机已经降落在了旧金山。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简称“伯克利”,英文简称“berkeley”或“cal”,坐落在美国旧金山湾区的伯克利市,是世界著名研究型大学和最顶尖公立大学1。 而所谓的旧金山湾区也就是——以硅谷为中心,随着半导体、微处理器和基因技术的出现,湾区高技术企业主要是信息技术和生物技术。包括计算机和电子产品、通讯、多媒体、生物科技、环境技术,以及银行金融业和服务业。它在歷史上有很多個“世界第一”:集成电路、微处理器、心脏移植、重组dna2。 巧的是斯坦福大学也是坐落在旧金山湾区的南部帕罗奥多市境内,而安宴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去斯坦福大学自然就简单了不少。 下了飞机之后,安宴和罗杰坐车前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還沒有进入大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迎接他们。 似乎因为是imu的国际数学会议,所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還是挺重视的。尤其是许多的菲尔茨奖大佬都会前来参加這次的学术会议。那位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学生看着安宴和罗杰一同雾水的模样笑着說道,“你们是来参加国际数学大会的吧?” “沒错。”罗杰点头,“我代表苏黎世大学的本森教授前来参加,本森教授因为物理会议的事情,怕来不及参加這次的数学大会。所以就让我代表他前来参加……”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女学生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性,微笑着說道,“安,对吧。我在關於孪生素数猜想的讲座上,看见過你的照片。” “啊——”安宴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沒有說话就被人给认出来了。他還有些不好意思呢,自己又不是什么名人,竟然被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位学生给认出来了。 “我叫维布伦,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数学系的一位学生。之前關於孪生素数的讲座,主讲人是陶博士。” “陶博士?”安宴愣了一下,原来是那位神人啊。也对,陶博士本身就是加州大学的数学教授,虽然陶博士是洛杉矶分校的数学教授。但是两边都是加州大学,想必還是有些交流的,陶博士来這裡讲一次孪生素数猜想的讲座也是能够說得通的。 罗杰也跟着愣了一下,仔细回响着维布伦口中的陶博士究竟是谁。 他想了大半天的時間都沒有在记忆中回想到,那位陶博士是谁。但是看见安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特别好奇地询问道,“安,维布伦說的陶博士究竟是谁啊?” “陶哲轩博士。”安宴挑动眉头看向罗杰,“你不会连陶哲轩博士都不知道吧?” “原来是那位大佬啊——”罗杰恍然大悟,21岁获得普林斯顿博士学位,24岁担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教授。31岁获得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菲尔茨奖,這位大佬的前半生可以說是非常的传奇。 安宴琢磨着,也不知道在這次的国际数学大会中能不能遇见這位大佬。 既然是研究数学的,這些大佬的面孔和名字肯定是经常出现在他的眼前的。 维布伦笑着說道,“陶博士還說,如果說谁能够在孪生素数的猜想中衍生出新的問題,那么一定只有你了。安,陶博士非常看好你。” 安宴挠着头笑,他這是觉得自己還担不起一位菲尔茨奖大佬的赞美。虽然也有可能只是场面性的赞美一下,但是安宴觉得自己還是受不起這位大佬的赞美的。 毕竟大佬都是菲尔茨奖的得主,几乎是拿到了数学奖中最高的一個奖项。 “那次讲座,陶博士還說,如果有机会,一定想要找你交谈一下。不過遗憾的是,陶博士似乎沒有能够来到這次的数学会议中。当然不知道之后陶博士会不会来,我听說您就要在斯坦福大学就读了。为什么不選擇加州大学呢?我們的数学系和斯坦福是差不多的,甚至在物理這一块儿也差不了多少。” “也沒有为什么,只是一种個人選擇而已。”安宴笑了笑,他现在人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难不成還能說人家学校不好。 “噢,到了。”一边說一边走,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一座酒店的门前,“两位就住在這裡,如果您们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前台說一声。对了,今天晚上有一個派对,安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有空参加?” 参加派对?别了吧,有這個時間,用来研究数论或者是其他的数学理论它不香嗎?這种派对不就是一群人跳跳舞說說话,顺便在和其他人暧昧一下嗎?他可是有则哥的人,要是则哥知道他参加這种派对保准得气晕。 “抱歉,我在数论上還有一些問題,可能就不能参加派对了。”他转過头看见罗杰倒是蠢蠢欲动的,笑着說道,“维布伦小姐,为什么不邀請罗杰师兄呢?他看上去似乎非常想要加入您们的派对。” “罗杰先生,您意下如何?” “当然,美丽小姐,我非常荣幸能够参加這次派对。”两人有說有笑,安宴直接进入前台,拿了钥匙之后,打开房间的门。 关掉大门之后,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拿出手机,给顾维则打了一個电话過去。 电话那头的顾维则接到电话的时候似乎正在睡觉,他轻声說道,“小宴,怎么了?” “则哥,我到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這边,還有几天時間参加了数学会议我就要回国了。” “恩!”原本睡意朦胧的顾维则翻個身,一瞬间清醒了不少,“小宴你已经到了加州大学,那還有几天就要回来了?” “对,這边距离斯坦福大学不远,都是旧金山湾区。”安宴笑着說道,“则哥還在睡觉呢?” “恩,你打电话的时候正在睡觉。”顾维则打了一個呵欠,拿着手机說道,“小宴,我可想你了。” “恩,则哥,我马上就要回国了,你到时候会去接我嗎?” “当然要来接小宴啊。” “对了,小宴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們视频吧。”安宴說着挂掉了电话,用秋秋给顾维则发了一個视频過去。顾维则也不怕多花流量,接了安宴的视频。看见安宴正坐在椅子上,他的那张俊脸轻轻蹙着眉头說道,“小宴,你這是在酒店嗎?” “恩,刚到酒店。這是加州大学安排的住处。”安宴笑着看向有些模糊的顾维则,“则哥越长越帅了。” 顾维则摸了摸自己的脸,“哪有,我都便粗糙了,每天都晒太阳,小宴沒有发现我又变黑了不少嗎?” “也不算黑,就是古铜色。”安宴笑着說道,“诺,则哥你看,這就是我住的地方。” “小宴一個人住嗎?”顾维则特别关心這個問題。 “当然是我一個人住啊,我待会還得在這裡研究一下数论,過几天就要做学术报告了,我還有一点儿东西沒有做出来。” “小宴什么时候到的那边?” “刚到不久,刚到加州大学這边,然后有人带着我們来了酒店。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则哥你看我還是很在意你吧。” 顾维则喜滋滋的說道,“嘿嘿,我家小宴還真好。” “好吧,则哥你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宿舍啊,诺,小宴你自己看吧。不過我們宿舍挺乱的——”顾维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着。 “安!”這個时候罗杰推开门看向安宴,他发现安宴正对着手机說着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 “诶,小宴,有人好像来了?”顾维则眼尖,发现安宴身后的大门被人推开。 安宴转過身,也沒有挂掉视频。看向罗杰說道,“罗杰师兄,怎么了?” “噢,安,你在和别人打电话?”罗杰冲着安宴挤眉弄眼的,“难怪你不去派对。” 安宴笑了笑,沒有說话。 “我来就是给你說一声,我和那位维布伦小姐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要去派对。你确定你真的不去嗎?” “不用了。”安宴摇了摇头說道,“我還得研究数论呢。” “好吧,祝你好运安!”罗杰潇洒的挥了挥手,退了出去。随后顺带将大门给关上了,顾维则在這個過程中一直沒有說话,直到听见大门被关上之后,這才說道,“小宴,刚才的人是谁啊?” “我师兄,本森教授的研究生。” “他找你有什么事情嗎?” “沒什么事情,今天我們带我們到酒店的那位加州大学学生邀請我們去参加一個派对,我沒答应,罗杰师兄要去。” “我怎么觉得那個学生对我家安宴图谋不轨呢。” “则哥,别胡說了,我是第一次见到人家呢。更何况,我也不可能答应的。有那個時間,我還不如多看一下關於数论的知识,干嘛要去参加這种派对。” “就是——”顾维则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小宴不去参加就好,咱们不和他们一起玩。” “恩,放心吧,我真不会和他们一起玩的。”安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则哥,你早点睡觉吧,我也要开始研究我自己的东西了。” “那好,小宴你先研究吧,我看着小宴研究。” “你真是——”安宴笑了笑沒有說话,但是将手机放在一旁充电,也沒有挂掉视频。拿着笔和纸开始认真地计算了起来,顾维则也沒有說话,安静地看着安宴在阳光下认真思考問題。他家的小宴可真好看,而且又是天才。這样的媳妇儿,他哪裡找得到。 要不是因为从小就把安宴拐上了贼船,他肯定找不到這么好的媳妇儿。 想到這裡的时候,顾维则的一张俊脸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安宴沒有看见,他依旧在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關於数论的問題,其实還有许多。能够說得出来的,就還有哥德巴赫猜想。 但是安宴肯定不会在這個时候解开哥德巴赫猜想,孪生素数猜想不仅是数论還对信息学有着深远的影响,再比如說np完全問題,同样如此。 其实安宴琢磨着自己要不要看一下np完全問題的文献资料,但是限于自己现有的知识实在是太单薄。并且,還不能形成一套体系的原因,所以他沒有急着研究np完全問題。 但是他对于這個猜想,還是非常有兴趣的。 甚至比流体力学的n-s方程以及量子力学以及非线性偏微分极限方程的杨-米尔斯問題的兴趣都還要大一些。 笔接触在纸张上,发出沙沙地声音。 顾维则就這么直直地看着视频那头的安宴,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安宴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眉头,时而整個脸都快要皱在一起,他還觉得挺好玩儿的。心中想着,原来小宴在思考那些难题的时候,竟然是這样的表情。 着实太可爱了,要不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懂,他也想要帮着小宴解开這些难题。 只是想是這么想,真让他来做,他肯定還是做不到的。深吸一口气,這么安静地看着安宴做着自己的东西,一不小心,顾维则自己给睡着了。 等安宴计算完成的时候,顾维则那边還在睡觉。他正在想要不要叫醒顾维则,想了想,华国那边应该是周末倒是不用叫醒顾维则,让他在多睡一会儿吧。 挂掉视频之后,安宴洗漱便躺在床上睡觉。 等顾维则醒来的时候,发现安宴是在早晨挂掉的电话。想着安宴肯定是做自己的东西做到很晚才睡觉的。琢磨着给安宴发了一條秋秋消息過去之后,他神清气爽地下床洗漱,然后去吃早餐。 ………… 第二天,等安宴醒来之后,看见顾维则发過来的消息。会心一笑,安宴将手机放进自己的裤兜裡,随后在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今天是数学会议的开幕式,应该会非常热闹才对。 他沒有待在房间裡,洗漱之后便离开酒店来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到达伯克利分校的时候,有许多人都在校园内来回走动。 這是他第一次来到伯克利分校,還是挺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对于一切都是非常新鲜的。就在安宴左右看的时候,有人在他的身后叫着他的名字。 转過身看了一眼,是一位华国面孔的人正在冲着他招手。他說的是华语,想来应该也是一面华国人才对。只是這位,他似乎并不认识。所以他有些纳闷地說道,“請问您是?”安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這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似乎有些自来熟。他正在冲着安宴招手,走到他的身边,安宴问出了刚才的疑惑。在他的记忆中,他并不认识眼前這位,为什么這位能够认识他并且叫出他的名字,這還真有些奇特呢。想到這裡的时候,安宴挠着头有些不明白眼前這位为什么能够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他,难道是因为他矮嗎? 那人冲着安宴笑了笑說道,“安宴你好,我是京大数学系的严恺,受邀来参加這次数学会议。真沒有想到竟然在开幕式的时候就遇见了你。” 严恺笑得非常的和蔼,安宴一瞬间就有一种和這個人亲近的念头。 “是严教授啊,您還,您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安宴還是沒有弄清楚,即便這位是京大的教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他给认出来了?這不科学啊,他好像也沒有這么出名吧。這位严教授能够受到imu的邀請来参加数学会议,想来学术造诣也不会太弱。否则也不可能会imu邀請参加数学会议了,而是来蹭会议的。 這种事情谁都不好意思說出来,尤其是京大的教授。能够正大光明的說出来,可不就是因为這位教授是被邀請的嗎? 严恺微微一笑,打量着安宴,随后說道,“我倒是忘记了,你一直都在国外,沒有怎么关注国内的消息。” “是!”安宴点头,他的确沒有怎么关注国内的消息,自己的课题都忙不過来了,哪還有什么時間关注国内的消息。 “你现在可是咱们国内的大红人啊,你知道新闻联播已经播放了你获得海涅曼奖的消息嗎?” “這個我倒是知道,他虽然不知道新闻联播究竟是怎么放的,但他琢磨着也就一两分钟的時間不能再多了,這算是什么大红人。又不是经常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公众人物,也不是什么大明星,說是什么大红人,根本就不可能。” “新闻联播可是整整用了15分钟报道你获奖的消息,你现在想要不出名都很困难呢。” “啊!”還以为最多一两分钟的時間,沒想到竟然有這么久。安宴自己都震惊了,不可思议的說道,“不会吧,海涅曼奖虽然是国际奖项,但并不名啊。” “现在不久出名了嗎?”严恺教授耸了耸肩膀,“以前不出名是因为沒有华国人得到這個奖励,现在在华国出名也是因为你真的获得了這個奖。不過這样也好,国内的风气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什么都能够娱乐化,其实這挺危险的。” 安宴沒有說话,静静地等待着严恺教授继续說。 “你說你都出现在新闻联播十五分钟的時間,我想要忘记你是不是也挺困难的?” “倒也不至于吧。”安宴嘟囔着說道,“怎么会用這么长的時間来播放我的事情。” “還不是因为国内的风气被带歪了,现在上面是有心想要整治一下這样的风气,小丑当道。不過是沒有找到一個典型罢了,你获得了海涅曼奖自然就进入了上面的视线中。有你這么好一個典型,上面怎么可能不用上。” “這可是一個大好的宣传时机,并且還不用费多少功夫。你的成绩已经获得了国际性的认可,并且在国际学术界上還有一些知名度。可不就是青少年们最好的榜样嗎?”严恺深偕此道,一脸高深莫测的說道,“不仅是现在,你以后還出了什么成果還是得上新闻联播。” “对你還是很有好处的。” “啊!”上新闻联播难道不是公开处刑嗎?怎么說還对他有好处,他怎么就沒有觉得哪裡对他是有好处的呢? “你想想看,你也算是官方承认的科学家。如果你以后要回国内,那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我相信有无数的学校争着抢着都得要你。并且开出的條件肯定也不会低,你可是官方承认的科学家,背景就是整個华国的官方,你觉得对你有沒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我相信在华国横着走都沒有人敢說你任何一句坏话。” “横着走,那不成了螃蟹了嗎?”安宴挠着头說道,“我還真沒有往這方面去想過,谢谢严恺教授给我提醒了一声。” 等于說,他以后的一言一行都得注意。否则就可能给青少年做了一個坏榜样,這也算是用华国青少年来约束安宴的行为的一部分。這是相互的,官方刚开始推广他的时候,可能也沒有想到這一层。 但是在广泛的青少年接受了安宴科学家的人设之后,安宴又不得不谨言慎行,并且還得做出更高的成果才能够让华国的青少年更加信服這個被官方推上去的90后榜样。如果他有任何的差池,都有可能遭到反噬。 好在安宴现在除了顾维则之外,就只剩下学习。当然也就不可能给某些人攻击他的机会,严恺挑动眉头看着安宴的神色似乎還是挺轻松的說道,“想通我刚才给你說的那件事情了?” “恩,想通了。” “那你還這么轻松,不愧是你!” “那我就算是哭丧着一张脸,也无济于事啊。” “我听說你开完数学会议之后,就要去斯坦福大学,怎么样有沒有什么感想?” “能有什么感想,我是去斯坦福读书的,又不是去当教授的。” “就凭你现在的知识,当個教授其实還是足够的。带個博士生,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可我也刚大学毕业啊。” “你的毕业论文我也看了,非线性偏微分极限方程,你這個脑子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這你也能够想得到,還真做出来了。我刚看你论文的时候,觉得挺扯淡的,越看越觉得扯淡。但是最后,我竟然被你的论文說服了。尤其是在计算上,我万万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够用齐次平衡法给做出来。” “嗨,這也要感谢林院士,要不是林院士给我讲解了一下,恐怕我還是很难做出来的。” “有沒有想過在解开一個数学猜想?比如說n-s方程什么的?噢,对了,你是物理学的。杨-米尔斯方程怎么样?感兴趣嗎?” “其实我现在感兴趣的有两個,一個是希尔伯特空间。” “希尔伯特空间不错,你在苏黎世大学的时候,你的教授就是研究量子力学的对吧。” “是!” “那希尔伯特空间正好能够检测一下你的数学和量子力学水平。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是n/p完全問題。”安宴冲着严恺笑了一下。 严恺愕然地看向安宴,n/p完全問題什么鬼,那不是信息学上的問題嗎?怎么突然想要研究信息学上的問題了。這东西和物理几乎是不沾边的,怎么安宴想要做這個問題。 “很不可置信吧。”看见严恺教授错愕的模样,安宴笑了笑說道,“刚开始我想到這個問題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一個物理专业的学生竟然想要解开這個n/p完全問題。” “可是,這算是数学和信息学上的难题,又是千禧年七大难题之一,难度是相当大的,你确定真的要解开這個問題嗎?”严恺教授還有些不太相信,安宴是真的想要解开n/p完全問題,深吸一口气說道,“這個問題上,我沒有什么研究,但是我就特别好奇究竟是为什么让你对這個問題产生了兴趣。” “大概就是孪生素数猜想吧,您也知道,数论本身就和信息学是有些交叉的。” “对。”严恺教授微微点头,安宴這话沒有說错,数论本身就是应用在信息学上的。 “所以我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之后,一直在想信息学上的另外一個問題,是否能够解开。我或许不能够解开,但是可以尝试着找一下方法,說不定就能够解开了呢?” “如果你真的能够解开n/p完全問題,那么你一定会是下一届的菲尔茨奖得主。”严恺教授其实不太看好安宴解开n/p完全問題,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之一,就已经确定了這玩意儿的难度是很高的。甚至连接触到這個問題的门槛都是很高的,就像是他這位资深的京大数学教授,也只是勉强接触到了解开這种問題的门槛而已。 当然数学猜想几乎都是为了数学天才准备的,严恺教授不否认安宴本身就是一個数学天才。但是這位的学习時間也就只有几年而已,任由他在天才,头脑在好使。总是缺了一些知识的积累,而要解开這玩意儿,不仅仅是天才就足够了,還得有知识的累积才行。 就好像是建造一個楼房,如果不打地基肯定是不可能造好楼房的。同理,解开数学猜想也是如此。如果沒有深厚的知识累积完全是不可能解开数学猜想的。 這也是为什么严恺教授听见安宴想要做n/p完全問題的时候,特别惊讶的原因。 但要让严恺教授劝說安宴,他是办不到的。像是安宴這样的人,尤其是天才,是非常倔强的,根本不可能听他的劝說。别說是安宴,就拿他自己来說,如果谁想要劝說他,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用处的。他不可能听别人的劝解,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意见,我觉得自己能行,就是能行。 “咳咳!”严恺教授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着安宴說道,“你看我們都聊了這么一会儿了,开幕式应该快要开始了吧?” 开幕式是在大礼堂召开的,看严恺教授的模样,他似乎对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還是挺熟悉的。安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教授,您好像对這边還挺熟悉的。” 严恺教授笑着說道,“也說不上是特别的熟悉,就是在這边开過几次会议,所以对于這边的情况有些了解。” 看着走在道路上的人,差不多都加快了脚步,安宴也說道,“這個时候应该快要开始了吧,我看大家都走快了不少。” “应该是。”教授微微颔首,“我們也走吧。” 来到大礼堂的时候,几乎已经是人满为患,进入大礼堂的人都是数学家。所以大家的座位几乎都是随意坐的,安宴和严恺教授就坐在靠近大礼堂大门的前方。他们虽然来得有些晚,但也不算是最晚到达的人。 坐在椅子上,听着台上的人說着话。严恺和安宴都沒有在继续聊天,不一会儿,安宴的旁边又坐下一個人。当安宴转過头看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罗杰坐在他的旁边。他還愣了一下,看向罗杰說道,“罗杰师兄,你怎么也這么晚才到。” 罗杰似乎像是沒睡好似的說道,“昨天派对太晚了,我睡過头了。安,這個开幕式還沒有开始多久吧?要是教授知道我错過了开幕式,非得把我给——”說着罗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势。 安宴摇着头說道,“刚开始沒多久。” “那就好。” 看完开幕式之后,数学会议就正式召开。這次的数学会议的主题就是今后的数学走向,在這一块儿,安宴沒有什么发言权,也不打算发言。坐在礼堂上,看着台上的這群教授们互相之间說着自己的构想。他有些昏昏欲睡,這個时候要是能够做题就好了,安宴心中這么想着。 严恺看着安宴的模样便知道,他肯定是听不进去的。說实话数学未来的走向谁都不清楚,說不定有谁就能够将哪個数学猜想解开,然后将数学带向一個未知的方向呢?這些事情都是不确定的。 严恺教授看着安宴的模样,“你如果觉得太過枯燥其实可以直接回去的,议题就是這样,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随时可以走。和学术报告会還是不太一样的。” “谢谢严恺教授。”安宴起身离开大礼堂,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琢磨着自己還是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本身课题就還沒有开始。這会儿孪生素数猜想的衍生問題也刚做完,他還得回去再看看自己的稿纸,要是一個弄不好在学术报告会上丢脸那可就惨了。 走向伯克利分校的大门,不一会儿,安宴就回到了酒店。将自己关在酒店裡,开始研究自己的事情。接连好几天的時間,安宴都沒有离开酒店。說实话,他对于其他的学术报告会還是挺感兴趣的,大家相互之间交流经验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坏就坏在,他有些灵感。這個灵感是關於希尔伯特空间的,他甚至连之后在做学术报告会议的孪生素数猜想都沒有去碰,而是直接在酒店中研究希尔伯特空间,直到罗杰敲着他的门告诉他,今天是他的学术报告会時間。安宴這才想起来,自己有学术报告会议這件事情。 放下笔,希尔伯特空间他也沒有能够做出多少。虽然是有些灵感,但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這個课题全都做完。還得慢慢地推敲,打开门安宴看着罗杰說道,“罗杰师兄您等一下。” “额……”罗杰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时候走到伯克利分校,然后在走到相应的教室进行学术报告会议,好像是能够来得及的。 但是安宴得快一些才行,于是罗杰說道,“安,你得快一些,否则我們很有可能赶不上你的学术报告会议了。大家都在等着你——”毫不夸张的說,几乎大半個数学界的大佬们都在等着安宴的学术报告会议。這是本次的学术报告会议的最大看点之一,大佬们怎么可能不来看一看安宴究竟在孪生素数猜想解决以后,還有什么衍生問題。 安宴可不能让這群数学界的大佬等着,一般都是他们等大佬,怎么可能让大佬等他们。于是罗杰开始催促安宴快一点儿,洗漱之后,安宴换了一身衣服。拿着自己的讲义說道,“走吧,罗杰师兄我整理好了。” “那行。”罗杰又看了一眼時間,虽然平时罗杰是有点儿不靠谱,但是在這种問題上,罗杰還是比安宴靠谱一些。 安宴在研究到忘我的时候,很容易就不记得自己還要做什么事情。 但罗杰一定会记得還有什么事情沒有做,還有什么事情是现在需要做的。 走到伯克利分校的时候,罗杰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安宴在后面追赶罗杰,“罗杰师兄能慢一些嗎?您這速度,我都快追不上了。” 罗杰放慢了一些,又看了一眼時間。他现在特别的在意時間這個問題,“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安,你可能不能吃早餐了。” 安宴本身也沒有打算吃早餐,他的学术报告会是在早晨,做完学术报告之后,他還得赶去斯坦福大学。在路途中,他倒是可以吃点什么东西。 他摊开手說道,“罗杰师兄,我原本也沒有打算吃早餐,我计算了一下,我們现在就照着這個速度去报告厅也是能够来得及的。” “好吧。”既然安宴都已经這么說了,罗杰也不在强求。他放慢了脚步,和安宴一同前往学术报告厅,但是在路上又忍不住问道,“安,你真的准备好了吧?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嗎?” 安宴看了一眼自己的讲义說道,“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我在昨天還特意的检查過。” “那就好,我還怕今天早晨你的時間不多,你太着急拿错了讲义。” “只有一本讲义,我怎么可能拿错。”安宴昨天就是害怕出现今天這样的情况,特意将讲义放在他顺手能够拿到的地方。 两人到达学术报告厅的时候,学术报告会议的時間還沒有开始。這是安宴第一次真正的在学术报告厅上做学术报告会议,他還挺紧张的。进入学术报告厅的时候,他心脏還一直不停地快速跳动着,生怕出现什么错误。 站在讲台上,他感觉自己整個人都有些飘/飘/欲/仙。 我是谁?我在哪裡?我要做什么?下面大佬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安宴,又给安宴在无形中增加了一些压力。深吸一口气,安宴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安宴,你能行的。你都把孪生素数猜想给解开了,现在不過只是要做一個学术报告而已。小事一桩!” 但是大佬们盯着他看的眼神太過认真,那种紧迫感,只有声临其境的人才会感觉到。 “安,加油!”罗杰在安宴的耳边說了一声之后,直接走到了后面的座位上,坐了上去。他也打算听一下安宴的学术报告会。 学术报告会的時間還沒有到,站在一旁的安宴看着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他就這么站在讲台上,显得有些呆滞似的。 下面有人轻声說道,“那家伙真的是解开了孪生素数猜想嗎?怎么看上去挺呆的?” “大概是有点儿紧张吧?我看了一下他的年龄,才二十岁,這個年龄能够解开孪生素数可以說实力是非常强的。這是他第一次参加做学术报告会,有些紧张也是应该的。” “瞧,台上的那個家伙,好像有些不太对,他是不是忘记了他是来做学术报告会的?你看他的表情,好像特别的迷茫。” “我真不敢想象孪生素数猜想竟然是被這种家伙解开的。” “我早就說過,這家伙解开孪生素数猜想一定有什么古怪!” “收起你的那套人种优越论,现在還沒有开始做报告,你们可就在下面這么說他。如果待会這個报告会圆满结束,那你岂不是很尴尬?在场有這么多的教授和菲奖得主,我想你也不想在他们的面前丢脸吧?” “哼!”刚开始說得最严重的那位不在說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坐在前边的教授们倒是沒有說什么,他们对于這种情况還是比较理解的。第一次站在报告台上,感觉有些不知所措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安宴的心脏快速跳动了好一会儿之后,這才恢复了正常。收回自己的目光,他看见调试人员冲着他比了一個‘ok’的手势,示意设备是沒有問題的。 下面的教授拿着時間看了一眼說道,“還有三分钟开始报告,接下来,請大家安静一下。” 這位教授說完之后,沒有人在继续說话。后面的人也沒有看见究竟是谁在說话。但是坐在前面的,都是数学界的大佬级别的人物,大佬都发话了,他们自然只能够闭嘴不在說话。 场面变得很是沉默,安宴缓解了一下心情,走到了桌前,将自己的讲义放下。看着時間,数着秒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对于安宴而言,這沉默的三分钟還是有些难熬的。 等到了三分钟之后,安宴对着话筒說道,“学术报告会开始,我先說一下议题部分——” ※※※※※※※※※※※※※※※※※※※※ 一更!!!大家记得多多灌溉营养液和收藏本文,记得多多留言哟,爱你们么么哒!!! 感谢在2020-09-14 18:27:06~2020-09-15 05:06: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呆 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吹凉风的少年、兮沫 5瓶;艾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