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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型

作者:未知
华国投资集团, 董事局会议。 孙总原本应该是坐在中心位置的,但是他悄悄往后挪动了一些。這样显得他沒有那么的引人注意,但也仅此而已,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之前的董事局会议因为美利坚纽约实验室的事情太過突然,让他去打探口风,大家還不急让他去做其他的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這次董事局的会议——就是因为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和纽约实验室的召开的。 商讨的第一個核心問題就是,到底要不要放弃石墨烯量产化的实验。這個实验已经做了半年多了, 沒有任何的成果。 虽然最近做出石墨烯的安宴也加入其中的, 但不管怎么看, 這個项目似乎都是沒有办法在任何方面领先美利坚的。 尤其是, 美利坚已经投入了這么大的人力和物力的情况下,更不可能让华国领先他们将這個实验给做出来。美利坚是有强大的信心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 董事局会议, 恐怕不会太平。孙总垂下头正在想着,這次的董事局, 他无论如何都得把這個实验给保下来才行。 就像是安宴說的那样,這一次美利坚太着急了。着急得让孙总仔细想了一会儿之后, 都觉得美利坚可能是真的有点儿慌了。 美利坚慌了对于别人来說是不是好事儿他不知道,但是对他们华国投资集团而言,的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大概是有生之年, 听见最美妙的消息, 沒有之一。只是想要說服董事局的人,恐怕不太容易啊。 更何况董事局的人并非全是鹰派人物, 還有一些不太赞成和美利坚硬碰硬, 尤其是现在华国发展非常关键的时候。韬光养晦, 是一种非常好的選擇。鸽派也是有很多的,孙总已经可以想象到,待会召开董事局会议的时候,究竟会有多么精彩的辩论。 叹息了一声,孙总旁边的中年人笑着說道,“孙总,這就开始叹气了?今天不是去了实验室了嗎?有什么结果?我早就說了,咱们還是沒有必要花這個钱自己造,你就是不同吧。否则哪来的這么多事情。” 孙总冷笑了一声,眼前的秦总同样和他是华夏集团的总经理,只是负责的项目不太一样。他是负责高科技创新這一块儿的,对接全球的实验室,找一些新兴的高科技投资。而秦总负责的是买,沒有错,不是投资而是买。就是某些已经成熟的技术,只要不是在禁运名单上的,秦总都会考虑买不买這個問題。 李波教授說孙总是狗大户其实不算是特别贴切,在孙总看来,眼前這位秉承着造不如买的理念的秦总才是真的狗大户,人傻钱多那种类型。還真以为国外会把什么先进的技术卖给华国?做梦也不是這么個做法,想想也能够知道。国外那群人,怎么可能真的把核心技术卖给华国呢。 這不是在帮助华国把他们给自己制造困难嗎?谁真的那么傻?不可能的。造不如买,永远都不可能强国的。孙总早就知道這個理念,所以在安宴說在试试地时候,他就在心中盘算着,应该怎么說服董事局。 秦总這個人吧,孙总觉得和他是同事关系。两人互看不顺眼,并且在工作中有一些小摩擦都是难免的。但是现在幸灾乐祸的样子,很难让人不伸手去扇他一耳光,要不是因为這裡是董事局的会议室,可能孙总就真的上手了。他冷冷地盯着秦总看了一眼,沒有說话。 “我說老孙啊,咱们争了這么多年了。你想想看,其实咱们也沒有什么太大的矛盾。”秦总现在非常得意,就差沒有翘起尾巴来了。 “這么多年了,你总是說买得好不如自己造得好,但是哪次不是被别人抢先造出来?這么多年我們集团的实验室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吧?但是看看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第一次造出了真东西之外,哪一次不是被纽约实验室抢先一步抢注了专利权,到了后来,我們投资在实验室裡的资金全都打了水漂。” “你也不能怪董事局和纪检怀疑你,要不是我和你熟悉,這么多年的同事关系,我都快要怀疑你把投资进实验室的那些钱中饱私囊。” “你懂什么?要不是我們实验室也在造,你以为美利坚会卖给你那些技术?你在做梦呢?” “你看,你這個倔脾气又上来了,和那群自命清高的大学教授呆久了,把你這臭毛病都给待出来了。” “我……”孙总捏了捏拳头,瞪着秦总說道,“秦由,你倒是想要說什么,有话就說,有屁就放。” “嗨,也沒有什么大事儿,我就是劝劝你,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們以后還可以买石墨烯的技术不是,就算是我們研发出来了,也是一大笔的花销。你看,现在的花销就不低了。咱们公司赚了這么多钱,下面的兄弟都盯着呢。每次都是你们研发投资部门拿得最多,你說是不是得有意见?” “咱们做人嘛,還是得讲点良心是吧?知道你们研发部门不容易,但這不容易是不容易。我們其他部门手下的兄弟哪個容易了?” “哟,秦由,你今天是非得和我杠上了是吧?” “我這哪是给你杠上了,我說老孙,我是看在咱们同事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提個醒啊。”秦总說道,“总是這样是沒有办法的,集团也不可能任由你在這么烧钱下去。你這会儿,是一不小心就得被迫退居二线啊。现在新闻时效性强,網络又开放。這么多人都等着看這件的最后结果呢。” “網络上喷子又多,他们可不管你孙总就是這么想的。等咱们集团的财务报表一出来,你可是浑身上下长满嘴都說不清啊。” 孙总蹙着眉头,“我看你今天這么幸灾乐祸的,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吧?” “别胡闹了,咱们同级别,我知道的消息,你還能不知道?我不知道的消息,我怎么告诉你。” “那你今天這么高兴?” 秦总笑了一声說道,“看见你吃瘪,我乐意!” “哼!”孙总冷哼一声,“這件事還沒完呢,到底谁吃瘪還真說不准呢。” “怎么,還想要挣扎一下?” “你觉得一点儿都不挣扎是我的风格嗎?” “我看玄,我看董事局的意思,很可能实验室做完這個实验之后,就得撤去一大部分了。沒办法,除了第一次盈利之外,其他都是在亏损。這么下去也不是個办法,虽然是国企,但本质上還是企业,還是要以业务和业绩說话。现在你们研发投资部门在整個公司内部的业务和业绩都是垫底的,這一点,你沒有什么意见吧?” 孙总偏過头去,沒有看向秦总。他不否认,秦总這句话是真的說对了。他们研发投资部门在整個公司内部,的确是亏损最严重的部门,年年亏损,自从建立部门以来。只有第一次趁着纽约实验室還沒有缓過神来的时候成功過一次。 等纽约实验室那边缓過神来,对实验室开始精准狙击,也就是现在這种情况的出现。 孙总也不是沒有想過其他办法,比如說和华国的大学联合开发之类的。也就是纽约实验室的模式,只是前几年人才流失严重。现在比以前好一些了,但是美利坚毕竟是聚集了全球最顶尖的人才的国家,想要从他们手中抢走专利。 除非是神迹出现,或者是有一個美利坚整個顶尖人才都比不上的天才横空出世。再有就是,趁着美利坚沒有注意的时候,直接抢注专利。就好像是上次一样,纽约实验室那边還沒有回過神来,他们就把专利给抢注了。然而還沒有高兴多久的時間,结果美利坚那边就找到了突破口。 但也不得不說,這其实和安宴沒有什么关系。 毕竟安宴只是负责做出石墨烯电池,做出之后本就不应该接受继续做的。這让安宴在美利坚变得危险,但是现在沒有其他的办法。他只能够让安宴继续下去,想到這裡孙总就开始头疼了起来。 旁边的秦总幸灾乐祸的說道,“哟,孙总您這是怎么了?” “滚蛋,和你沒关系。”孙总瞪了秦总一眼,沒有說话。 秦总乐呵呵地笑了一下,孙总看来心情不太好啊。也是接连失利這么多年,当初還看不上他造不如买,现在還不是一样的。說不定,以后孙总還是他的副手呢。 等到董事局的董事们都进入房间的时候,才算是正式地开始会议。 “老孙,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儿?”董事长淡定地看向孙总,“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老孙,出了這么大個事情,沒有什么想說的嗎?我记得你以前還是挺能言巧辩的。现在就成闷葫芦了?” 孙总想了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說道,“董事长,我认为对面不一定能够比我們更快地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 “什么意思?” “那边已经說了三個月到半年之内。” “老孙,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的意思是,纽约实验室那边是在诈我們?” “可以這么說。”孙总点头說道,“各位董事,你们想想之前纽约实验室的發佈会,要發佈一個产品,是不是都是在接近尾声,甚至已经做出来的时候才發佈的?” “這倒是,我记得上次你们实验室做什么来着?差点就要做出来了,沒想到被纽约实验室不吭声不出气的抢注了专利。我還记得你当时气得跳脚了,听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觉得有些古怪。” “不仅是古怪。”孙总挺直腰杆,“董事长,各位董事,你们想想。为什么纽约实验室,這次不過是做出了一些数据而已,就要心急火燎的發佈,這和他们以往的风格不同啊。這說明什么?” 董事长的眉头轻轻挑动了一下,其余的董事小声的议论着。 如果孙总不說,他们還真沒有发现,這次纽约实验室的确是有点太着急了。仿佛是在害怕什么似的。 董事长有些兴趣的說道,“老孙你的意思是?” “他们在害怕,所以他们在發佈会的时候說美利坚有很多精英团队参加,为什么這么說?他们在传达什么消息?”孙总停顿了一下,“我想,他们是想要告诉我們,纽约实验室已经开始做這件事情了,我們沒有机会了。這就是一個心理战,让我們自己别去研究了。等我們回過神来的时候,恐怕他们也研究得差不多了。” “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我不认为他们能够研究得出来。实验数据和资料完全要遵守我們這边第一位做出石墨烯电池的安宴的实验数据和资料,他们是加以填补和修改的。所以耗费的時間会很多,我想他们說的這個時間,应该是他们研究得差不多的时候,但是距离出成果,恐怕還得是在一年以上才对。” “哦,你這话倒是說得很新鲜。”董事长笑着說道,“這是你這么觉得的?” “我特意去询问了研究员,也就是安宴先生。”孙总自信地說道,“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对于安宴都不陌生。他和石墨烯的发现者曼彻斯特大学的康斯坦丁教授关系也颇好,在石墨烯這一块儿,有着很深的研究,這些话我就不必多說了,对吧?” “那么各位想一想,他既然能够给我說這些话,是不是代表我們在這上面還有机会呢?诸位,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石墨烯电池不仅仅是石墨烯电池,石墨烯更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新材料之一。我相信,诸位都摘掉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意味是什么?代表着,我們或许有机会在這上面赶超美利坚,甚至超過美利坚不是嗎?” “老孙,你說得很对。”其中一位董事說道,“我也并非不相信這位安宴先生,安宴先生能够做出石墨烯电池,是非常厉害的一位科学家沒有错。” “但是我們這次面对的纽约实验室,可不是一般的实验室。我們在座的诸位都是心中有底的,纽约实验室和美利坚的军方還有政/府联系紧密。我們想要在這上面超過他们,是不是太困难了?” “困难嗎?”孙总轻声說道。 “老孙,你在說什么?”另外一位董事蹙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孙总看。 孙总算是鹰派人物,不凑巧的是這位董事是鸽派。自然双方是有些看不对眼的,孙总笑了笑說道,“我认为不困难?” “哪裡不困难?”董事冷哼一声說道,“老孙,你就上嘴皮碰下嘴皮,当然觉得不困难,那你有沒有问過他们实验室的人是怎么想的?有沒有什么困难?更何况,你以为我們的对手是谁?那可是纽约实验室的研究员,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們可是打過了這么多次的交道,哪一次不是我們惨败?你就给我說,我們那什么去赢人家。” “哦,对了,那位安宴先生告诉你我們或许可以赢得這场胜利是嗎?”面对董事咄咄逼人的提问,孙总依旧還是极为淡定地說道,“董事,您别忘记了,原本這玩意儿就是我們自己先造出来的。” “那又怎么样,但是我們在量产化這方面已经落后于美利坚了,還有一個問題。”董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倒是還想要问你,为什么我們刚做出来這玩意儿自己都沒有来得及研究,安宴就把实验数据和资料全都发表出去了。” “按照惯例,基础学科上的实验大家都会在做出实验的第一時間就发表出去的,安宴先生在這方面倒是沒有啥呢么過错。只是我們的研究团队沒有能够及时的研究出来……” 他的话還沒有說完,旁边另一位董事继续說道,“那么你的意思是——现在這個情况,我們也說不好,究竟能不能在纽约实验室研究出来之前,做出来這個石墨烯电池的量产化实验对吧?” “沒错。”孙总沉吟着說道,“我今天找過安宴,他给我的回答是尽量在纽约实验室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之前,可以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但是能不能真的做出来,不一定。” “這個不确定性,我們会冒很大的风险。”董事局的成员蹙着眉头說道,“相信孙总也是看见的,纪检已经来過一次了。如果我們在继续投入,沒有出成果。我們其中很多人,包括一些不支持你的人,都有可能直接被纪检带走调查。当然,纪检调查本身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問題现在是出现,我們其中很多人都有可能被辞退上。尤其是支持你的人,你說呢?董事长。” 华国投资集团董事长,不折不扣的鹰派人物。也是为什么孙总经营這么多年的研究投资部门還沒有被撤掉的最重要原因——董事长一直是支持孙总做這件事情的。但就目前看来,虽然华国投资集团還在盈利,但是亏损越来越多。照這样下去,华国投资集团不久之后,就要开始年年亏损了,這样的情况,董事长肯定是要被撤职的。 而這個时候董事局的成员将這個問題抛给董事长,本身就隐含着一种敲打的作用。 现在上头已经有些想要将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和投资部给撤掉了,毕竟這么多年毫无作为,有些太說不過去了。 大家都知道,目前华国的科研還有很长一段路才能够赶上美利坚。這個时候和美利坚打擂台,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其实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失败這么多年,是情有可原的。而且科研人员不培养,需要用的时候,也沒有可能直接凭空变出一匹科研人员。 虽然现在华国渐渐钱多了,但是投入到科技类,尤其是许多大学等等课题上之后,其实還真的不算太多。 在加上,這么多年的時間,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還是沒有出任何的成果。目前来看,华国更重视的是成果,而不是是否能够培养更多的科研人员。這一点,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沒有办法。 华国已经差了世界很大一截,如果在不奋起追赶,也就是在有限的领域之内超過美利坚。那么,美利坚也是不可能让他们有那個闲心去培养科研人员的。所以尽管上面知道這样的事情要不得,但也不得不迫使华国投资集团自己的实验室关掉。 发生這样的事情,其实是大家并不想看见,但又不得不做的。這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董事长听见董事局那位暗示他的董事的话,轻笑了一声。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鹰派,而董事局成员中鸽派占据大多数。 這其实就是为了平衡各方,在這样的公司中不管是鹰派還是鸽派占了上峰都不是一件好事。斗而不破,互相牵制,才是最好也是最理想的状态。 “呵。”董事长轻笑一声,看向董事局的鸽派代表說道,“我倒是觉得有趣了,我們支持自己的研究团队,我为什么就会被踢出局?来,谁给我說說這個道理?” 会议室沒有人說话,偌大的会议室,大家都垂着头,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 過了好一会儿的時間,董事长看见沒有人說话,這才又說道,“你们有些人啊,胆子太小了。” “胆小如鼠!”董事长的音量忽然提高,有些人忍住颤抖了一下。還第一次听见温和的董事长說這样的话,太重了。 “就因为我們之前研究的项目都被纽约实验室的人率先做出来了,所以你们害怕了,觉得既然纽约实验室已经开始研究了,我們就不需要研究了?我們只需要花钱去买就好了?” “孬种,一群孬种!”董事长一拍桌子,怒视一個個董事局的成员,挨個点名說道,“你,每天都觉得美利坚科研比我們强大,你倒是给我們华国做過什么?天天泼冷水嗎?老孙要做实验室的那会儿,你就說不行。我就想问,哪裡不行,为什么不行?” “還有你,刚才說什么风险太大,不值得?” “不值得?你们告诉我,要是大家都這么想,钱老還做什么航天航空体系,当时华国可是专业人才都很少啊。你们再告诉我,两弹一星是怎么做出来的?有风险,不值得,所以就不做了?都這么想,還有现在的华国,還能让你们在這個会议室裡磨嘴皮子?” “要不我說你们一個個都是孬种?人家纽约实验室就是看准了這一点,他们介入之后我們就不会在做下去,所以他们肆无忌惮。都被人欺负上门了,都快在头顶上拉x了,你们還好意思给我說什么有风险?”董事长冷哼一声,“一群废物,本来也沒有指望你们什么。” “老孙,我现在就给你說句实话吧。”董事长深吸一口气,“這個实验继续做下去,有谁敢在這個实验的资金和其他方面做什么手脚,我一定追查到底,亲手把你们送进去。” “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他们纽约实验室想要玩,我們就奉陪!”董事长一拍桌子,大家都打了一個激灵,原本鸽派還想在其他地方找找茬,看来董事长真的是要保实验室了。 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老孙你放心大胆的继续做,让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也放心大胆的去做,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這個时候泼冷水,說闲话!”环顾四周,沒有人在說话。 孙总松了一口气,果然董事长還是董事长,說话霸气,還沒有人敢反对。 “還有人想要继续說什么嗎?” 董事局的董事一個個都在心中嘀咕着,该說的话,全让你给說了,他们還能說什么?继续反对這個实验,然后再被指着鼻子骂一顿孬种?大家也都是要面子的,這种事情,一次也就够了。多几次,谁還看得起他们? 所以等董事长說完话之后,沒有人在继续說话。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董事长看着大家都沒有說话,“既然都沒有意见,那就散会。” 孙总沒有急着走,而是坐在椅子上,他正在歇气。双腿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倒不是害怕刚才发脾气的董事长,是他這段時間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刚才董事局一半以上的人数反对,那么這個实验可就真的进行不下去了。 好在董事长力挽狂澜,秦总蹙着眉头,冷哼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现在办公室裡,就剩下了董事长和孙总两個人。 “老孙啊。”董事长叹息了一声說道,“你给我說老实话,刚才那些话你到底是从哪裡听来的?要不是沒有你那些话做铺垫,我也不太好发作啊。這群人啊,看见美利坚就怕。胆都被吓破了,一個個孬种的样子,简直沒眼看。” “董事长,這個真不是我从哪裡听来的,就是安宴给我分析的。”孙总叹息了一声,“我們现在也不确定是否能够在美利坚做出這玩意儿之前能够做出来。只能說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說,安宴也待不了多久的時間,他就快要去斯坦福大学了。” “唉。”董事长轻轻叹息了一声,“眼看着這些好苗子一個個的出国,但是回国的沒几個。” “董事长,现在已经好多了。咱们刚工作那会儿,就听說過人才出国,可沒有听說過有哪個人才回国的。现在嘛,在国外的虽然是大多数,但再不济也是有人肯回国的不是。” “你這话倒也真是一句实话啊。”董事长摇了摇头說道,“但如果仅仅只是如此的话,還是不够的。”想到這裡的时候,董事长站起身来說道,“算了,老孙啊,你那边要是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汇报就行了,不用客气。顺便告诉实验室的科研人员,只要我還在這個公司一天,我就不可能让這個实验室被撤。他们安安心心的搞实验就行,其余的事情不需要過多的担忧。” 董事长拍了拍孙总的肩膀,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只要有董事长的這個保证,至少是最近十年的時間,他们這個实验室是沒有事情的。他就不相信,即便是這次失败了,還有十年的時間,他们就真的成长不起来嗎?他倒是不這么看,十年的時間,就算是一头猪,站在风口上也是可以飞起来的。 只要用心,不可能還成长不起来。只要這段時間渡過了之后,以后還有谁想要撤销实验室,都得掂量掂量。 孙总自己在会议室裡待了好一会儿之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推开门,离开了会议室。 ………… “shit!這個安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怀疑他的实验资料還有一半沒有公布出来,真的是见鬼了,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哦,我亲爱的杰克,你這是怎么了?”瑞克嘲弄地看向杰克,這家伙在媒体前的那番话,已经让他在学术界中受到了颇多的非议,即便是纽约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似乎也不想和他多聊。如果沒有什么事情,他们宁远憋着不說话,也不想和杰克這個人多聊哪怕是一句话。 這家伙,究竟是怎么当上康奈尔大学的博士生的?這還真是一個谜题呢。 瑞克并非是杰克的搭档,不過两人研究的問題有些重合,所以在一個实验室裡。瑞克其实很瞧不起眼前的這個杰克,這家伙简直就是脑子有問題。瑞克是斯坦福大学毕业,进入纽约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他非常喜歡看這位杰克气急败坏的模样,這家伙可真逗。說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简直是個喜剧演员。 他非常真诚的建议,這位杰克在康奈尔大学毕业之后,不要再从事任何与科研有关的工作。可以去当個戏剧人,他的美式幽默可真是不错呢。 “瑞克你知道嗎?我总觉得那個安肯定是隐瞒了一部分的数据。” “哦,我的朋友,你可真是個小机灵鬼,這种机密的事情都能够看出来。不愧是你!我想我們实验室能够做出重复实验,一定是安在背后操纵对吧?”瑞克一点儿也不遮掩自己嘲讽的语气,让杰克很是生气。 “我說過了,我們這裡根本研究不出来,他的实验数据和资料都有問題。” “我的上帝,听听,我听到了什么。杰克你竟然在对照安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做实验?天晓得,谁在媒体前說安的实验数据和资料都不重要?我一定是出现幻听了对吧?我亲爱的朋友,這個时候你不是应该用你自己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嗎?哦,对了,我忘记了,那可是你不想回忆起来的糟糕過去呢。” “瑞克,你给我点到为止,小心我会生气。” “是嗎?可是我說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做過的嗎?” “别忘了,他是华国人,而我們是优秀的美利坚人。” “对,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美利坚人,那么請问,您這位优秀的美利坚人,做出石墨烯电池的实验了嗎?为什么還在用一個华国人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呢,难道不应该用您這位优秀的美利坚人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嗎?” “我只是丢了而已,更何况,我只是看看,怎么能算是用他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呢?科研人员的事情,算是用嗎?只是借鉴而已。” “呵呵。”瑞克懒得和杰克废话,只是冷笑了一声之后,不再說话。只有上帝知道,他和這個弱智在一起,究竟有多么的煎熬。 如果上帝能够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想,他一定不会进入现在的這個课题组。 不過,瑞克离开实验室之后,眉头微微地蹙着。他也觉得很不对劲儿,安宴的实验资料和报告的确是可以做出重复实验的,問題是——为什么他们之前以为很好突破的实验,做到现在一点儿头绪都沒有呢? 這問題应该是出在安宴那边,他误导了所有人嗎?不,课题组不是沒有对安宴的数据和资料怀疑過,否则他们也不可能想出办法,绕過现在的专利权,弄自己的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实验。 問題究竟是出在什么地方呢?瑞克一時間弄不太清楚,他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的時間。随后還是摇了摇头,想不通,完全想不通。這個問題究竟出在了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這样的問題。按照道理来說,不可能会出现這個問題才对啊。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如果不是安宴的错误,那就是他们的错误。只是他還是沒有想通,他们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错误,导致這個問題一直解决不了。后面的所有問題都不可能解决,不行,如果在這样下去,恐怕华国那边的实验室能够看出来他们其实只是在装模作样的吓唬人而已,或许他们根本自己也知道這玩意儿很难解决。 该死!瑞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如果這個方法实在是不行,他们可以尝试和安宴一样,使用数学物理方法,只是,他一点儿也不想看见那群高傲的普林斯顿的家伙。 真不知道,那群家伙的骄傲究竟是从何而来。 說是合作,其实几個顶尖大学的学生都会在暗中较劲,看看谁才是最厉害的那個学校。要不是他们都還记得自己要一致对外,恐怕他们现在都能自己内斗起来。 “真是该死,我還是询问一下教授的意见吧。”瑞克嘟囔了一句,快速地离开了实验室外的走廊。 ………… “安宴,你看這個数据……”罗哲看向安宴,他们做实验的时候发现安宴尽管已经把数学模型修改過。但是新問題也随之而来,關於实验资料的問題,他们還需要做出一個新的数据才行。 安宴沒有废话,接過罗哲递過来的数据,蹙着眉头一边看着数据,一边在心中默默地计算。這是一個难题,不仅仅是他们的实验团队,就算是纽约实验室的人,肯定也被這個問題困扰。而他们說不定還能够先解决這個問題,只要能够解决這個問題,就足以让他们的速度比美利坚的快许多。 因为這個問題已经困扰了他们很长一段時間。 “沒错,我們最后要得出的结论是這個。”深吸一口气,安宴這才对罗哲說道,“我們已经解决了這個問題。接下来,我們继续研究下個問題,我想很快我們就能够得出结果也說不定。”安宴嘴角微微向上翘着,“我想纽约实验室那边的人,肯定被這個問題困扰了很久,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這個問題。” “也不一定。”罗哲沉吟着說道,“无论如何,我們還是需要加快一些进度的,尽量在三個月之内做出這個玩意儿。你别忘记了,你還得去斯坦福大学读书呢。你自己到了那边之后小心点儿,无论我們实验的结果如何,美利坚想要对付你,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明白。”安宴放下数据,“行吧,我們继续研究石墨烯电池量产化。” 解决完一個困难的任务之后,大家的表情都轻松了起来。但是实验室依旧忙碌,沒有人松懈。安宴每天都在实验室裡忙碌,根本就沒有管顾维则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要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哪裡還有時間管顾维则。 期间,顾维则也给安宴发過好几次的消息。但是安宴一直沒有回复他,顾维则想着应该是安宴在忙碌,也就沒有给安宴打电话過去。等安宴這一阵子忙完之后,肯定会给他打电话過来的。 想到這裡的时候,顾维则放松了许多。 在派出所裡干事也非常的积极,民警和辅警们都還挺喜歡和顾维则一起搭档的。虽然有时候說话要把自己给坑进去,但是顾维则对工作是非常负责的。 “小顾啊。”所长清晨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顾维则正坐在办公区域连连打着呵欠,“昨天又是夜班?赶紧去宿舍睡一会儿吧,年轻人身强力壮是身强力壮,但還是得休息好不是?我听說你昨天都上了一天的班了,又值了一夜的班。快去睡觉吧!” “诶,好。”顾维则打着呵欠,来到派出所的宿舍。现在已经是八月上旬了,安宴已经在首都待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算了安宴還是沒有消息。 這么忙嗎?一個多月连一個消息也沒有回。顾维则還是非常理解安宴的,大概做实验的时候很投入,每天回到宿舍之后,就想要睡觉。哪還有心思回什么短信啊,就像是他现在這样,上了一整天的班,還有什么心思回消息。 别說是床了,就算是一個椅子,他坐在椅子上,都能够睡着。 “哟,则哥早啊。”昨天陈汉林休息,看见顾维则一脸沒有精神的模样說道,“昨天上了一晚上的班,怎么吃午饭嗎?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到宿舍不?” “不用了,吃晚饭的时候叫我就行。”顾维则确实不行了,他回到宿舍头刚沾到枕头上,便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和顾维则相比,安宴也是不遑多让。他已经有两天沒有休息了,“怎么样?” “一切正常,数据吻合,资料沒有任何错误。”罗哲冲着安宴比了一個‘ok’的手势。随后冲着安宴說道,“怎么样,安大科学家,现在放心了吧?” 安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摇着头說道,“不行,還得继续。在做两次,在做两次就好。” “這么严苛嗎?”罗哲虽然有些犯嘀咕,但依旧還是点头說道,“那行,我让他们在仔细地做两次实验。但是我說安大科学家,你不要命了?你都几乎两天两夜沒有睡觉了,還一脸兴奋地站在实验室。你快去休息一会儿吧,真的,快去休息。” “不,等你们做完這两個实验我就去睡觉。” “能别闹了嗎?”罗哲蹙着眉头說道,“你在這样下去,我可得强制性地把你带去宿舍睡觉了啊。” “……”安宴坐在椅子上說道,“我今天肯定是不走的,别给我磨磨蹭蹭的,赶紧做实验。做完实验我好去睡觉……” “怕了你了。”罗哲嘟囔着說了一声,“大家都先别忙着休息了,這個实验咱们在做两次。仔细核对数据和资料,如果沒有错,我想大家都会有一個愉快的假期。這一次,咱们可真是能够狠狠地出一口气了。” 大家对视一眼之后,露出一丝笑容。的确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气,那种笑容和那种表情,绝对是安宴见過最自信的笑容,沒有之一。 “快,大家都动起来,原本实验就很复杂核对的部分也很麻烦,希望大家能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這一次,我們也要让纽约实验室好看。我猜,他们還被困在第一個問題裡。”安宴說道這裡的时候,忍不住都快要大笑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這個实验是自己接受的,他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将這玩意儿给做出来。第一個問題,是整個实验中最困难的問題。安宴尝试了很多方法,最后采用傅裡叶交换将這個問題给解决了。他猜,纽约实验室的那群家伙,肯定误以为自己将這個实验数据代入了安氏空间之中。 說不定這個时候用调和分析,做得起劲儿呢。 他可真是一個小机灵鬼。 随后实验井然有序的进行,安宴也沒有闲着,和罗哲一直在做核心实验。等最后实验结束的时候,大家再三讨论和核对实验数据之后,在做了一次重复实验。 第二次实验也沒有什么错误,罗哲冲着安宴笑着說道,“這下子,你放心了吧?” “当然,我們已经做了十多次重复实验,都沒有任何错误。至于纽约实验室那边,什么消息都還沒有传過来,我相信他们知道我們已经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实验的时候一定是非常懵的。” “不。”罗哲严肃的說道,“他们应该会是惊恐,你不仅把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做出来了,還堵住了他们在石墨烯上面研究其他东西的路。你自己……去斯坦福大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在小心,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稍不注意,你可能就得和钱老一样,得进局子裡坐上几年的牢也說不定。” “现在還不会。”安宴摇了摇头,“现在国际形势還沒有那么混乱,即便是有美利坚佬恨我入骨,也不会拿我怎么样。而且我去了斯坦福之后,得先去一趟那边的大使馆。”安宴露出一丝笑意說道,“這個阶段,大家都還是穿着文明外衣的,但是過几年等华国越来越强大,真正开始崛起的时候,就說不定了。” “我会尽快从斯坦福大学毕业回国的。”安宴說完之后,罗哲拿出手机,“对了,我們都做了這么多次重复实验,是不是应该把這個消息告诉孙总了?要不是孙总在前面扛着,這個项目很有可能即便是我們想要做,也得被迫终止。” 安宴微微点头,“让孙总過来吧,我觉得這一次既然是纽约实验室想要狙击我們,为什么我們不可以让他们多少来点儿心理阴影呢?” “你的意思是?”罗哲有些不太确定的說道,“什么意思?” “我們暂时不公布我們已经做出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实验,我還得把实验数据和结果發佈在arxiv上,這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而孙总就趁着這段時間,率先将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和其他的相关继续专利权抢占之后,咱们在公布這個结果。我相信纽约实验室的那群研究人员,脸色一定会非常好看的。說不定,下次就不是咱们有什么心理阴影了。而是他们,对我們得有心理阴影了。” 光是畅想一下,罗哲就觉得非常的美好。 “安宴,沒想到你竟然還這么恶趣味。”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一直他们恶趣味這不太好,你来我往才对嘛。怎么可能光让他们有恶趣味呢?我們自己也该有些趣味才对嘛。” 安宴說完之后,罗哲拨打的电话也打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罗哲极为熟悉的声音—— “我說罗哲,怎么了,资金不够了?” “不,孙总,我們這边有些急事,需要您到实验室這边。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有空,有急事给我說?”孙总疑惑的說道,“我不是半個多月之前才去了实验室嗎?這次又是什么事情?” 半個月前,是实验资金的問題。而现在,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上面支持,资金和资源很快就能够批准下来。所以孙总在這方面還是能做到完美就做到完美的,只是突然让他去实验室。 是不是有什么突发性的事情,哪個研究员出事情了?還是实验室出了什么事情? 孙总有些心慌,“我說罗哲,是不是实验室出了什么事情?咱们慢慢来,這個实验能成功最好,就算是不成功,我們可以吸取教训,下次努力做到最好。但是你们可别有什么想不开的……” “孙总,我們這边還真有点儿事情,尤其是我和安宴都需要和你面谈一下。這些事情,电话裡說不清楚。” “???”电话裡說不清楚,尤其是他和安宴,怎么這语气听上去有些危险呢?不会是罗哲要辞职吧?罗哲可是华国投资集团的核心研究员,他好不容易从菁华那边挖過来的人。說什么都不能放他走,至于安宴,也是他千辛万苦請来的外援,要是忽然撂挑子說不干了。這可怎么办? 孙总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左右为难了。不对,为什么他会想到這個词汇? 不会真是——這两人闹矛盾了吧?不会吧,之前看见两人都還是好好的,這才半個月的時間,就开始闹矛盾了? “我說,你们俩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有话好好說啊,别,别乱来啊。我這就到,马上到!”一边是他請来的最核心研究员,一边是强力外援,无论失去哪一個,都是孙总无法接受的。 “快来吧。”罗哲故作神秘地說了這么一句之后,就匆匆的挂了电话。 孙总连发愣的時間都沒有,拿着自己的衣服就开始百米冲刺似的离开公司总部。路過的员工打量着孙总离开的背影說道,“今天孙总這是怎么了?突然這么着急?” “谁知道呢,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儿吧。” 按下电梯按钮,平日裡也沒有感觉电梯竟然会這么慢。他在一边走来走去的,此时的他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孙总直接冲入电梯内,二话不說,直接按下了停车场的楼层。 “我說老孙,什么事情,把你给急成這样了?” 孙总抬头一看,是董事长?他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意說道,“沒什么,沒什么,小問題,我能解决。” “說說吧,究竟是什么事情?”董事长双手抱在胸前,打量着孙总,“家裡的事儿?” “如果是家裡的事情,我還真不会這么着急。” “工作的事情也不用這么着急吧?你瞧瞧你现在這样子,都快急上火了,什么事情惹得你孙老总這么着急?” “嗨,董事长您也不是外人。刚才咱们实验室的核心研究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趟实验室,說是他和安宴有话给我說。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我就是怀疑這两人可能要搞什么事情,不对,我是觉得這两人可能是因为某些事情有了分歧,现在正在实验室裡闹着呢。” “那行,我也去看看吧。我還是挺好奇這個安宴的,我都上不了新闻联播,好家伙這都二度登上新闻联播了。你别說,我還真对他挺好奇的。” “董事长,您……”孙总原本想說,您就别去添乱了。但是想了想,這句话沒有說出口,只是叹息着說道,“那行,董事长您和我一起去吧。” 這位董事长,說不定還能在旁边劝劝两位呢。 想了想,也就沒有阻止董事长和他一起去实验室。 “孙总怎么說?”安宴挑动眉头,這会儿事情差不多都结束了。他也是真的累了,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呵欠,眼角還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满脸的疲惫,罗哲注意到了安宴的神态說道,“我說安大科学家,你就去休息吧。你看看你现在這個样子,我真担心哪天你就忽然猝死了。” “你放心吧,這是不可能的。”安宴笑了笑,“反正也就還有一会儿的時間。” “刚才孙总說什么了?我看你笑得挺欢的。” “嗨,孙总還以为我們两人闹矛盾呢,估计现在上火想要飞過来呢。” 還别說,现在孙总是真的特别想要飞到实验室去。一路上风驰电掣的,董事长都忍不住在旁边說道,“我說孙老总,你慢点吧。你這哪是在开车,你這是在开直升机吧?再快一点儿,你可就的超速了。” “你可真是個坏东西。”安宴笑了一下,“算了待会孙总来了之后,正好让他送我回酒店。我還得在酒店待几天的時間把实验数据和资料整理好之后,发表在arxiv上。到时候,我還真想亲眼看看纽约实验室那群研究员的脸色究竟是怎么样的。” “否则怎么說你坏呢?”罗哲笑着說道,“就你现在幸灾乐祸的样子,相信他们想要直接真人快打。” “那我可就不能给他们机会了。”安宴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倒是让罗哲哈哈大笑了起来。 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实验室外。听见罗哲的笑声,让孙总觉得感情上受到了欺骗不說,在领导的面前也丢了脸。 董事长看着孙总說道,“我說孙老总啊,你觉得這两人是在打架嗎?” “不……不太确定?” “走吧,进去看看,他们笑得這么欢,是发生什么好事儿了吧。” 进入实验室,他们竟然看见偌大的实验室只有安宴和罗哲两個人。其他研究员不翼而飞,這是怎么回事儿? 孙总懵逼地看向两人說道,“你们今天不研究了?” “孙总我让你過来,你都不问我有什么事情嗎?”罗哲挑动眉头。 孙总显然沒有接收到罗哲這句话,“你们闹矛盾了這是?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孙老总,别激动。”董事长拉住了孙总的肩膀,冲着罗哲和安宴笑着說道,“你们好,我是华国投资集团的董事长,我姓金,金为民。” “金董事长您好。”罗哲和安宴对视了一眼,沒想到董事长也来了。還以为孙总后面這位是谁呢,原来是董事长啊。 “說說吧,這么着急让孙总来有什么事情?”金董事长說话還算是和气,打量着空旷的实验室,這些实验器材都摆放得很好。能够看出来,就在不久之前還有人收拾過。這個時間点,就沒有实验了? 他可是听說实验室是沒日沒夜的在做实验,为什么现在又不做实验了呢? “我看实验室裡都沒有人了?怎么這個实验不继续做了?”金董事长笑眯眯地看向安宴和罗哲两人。 “当然。”安宴露出一丝笑意,“不做這個实验了。” “啊?”安宴的话說出口之后,孙老总露出震惊的神色,“不是,安宴你這是怎么了,不做這個实验了?是,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去斯坦福大学了。放心,我們一定不会担心你入学的。但是這個实验,沒有必要不继续进行下去了吧?你即便是去了斯坦福大学之后,也可以申請用個人的名义和我們合作实验啊。” 孙总的话還沒有說完,董事长冷静地說道,“你先听他把话說完之后,再說那段话也不迟。” 深吸一口气,孙总這才說道,“說吧,安宴为什么這個实验不继续下去了?” “您觉得呢?”安宴盯着孙总看了一会儿,又看向金董事长。 “我,我怎么知道?难道是這個实验进行不下去了?你们遇见了什么难题,一点儿也想不出办法来?” “倒也不是這样。” “金董事长,您觉得呢?” “我也不可能知道啊,你们是研究员,为什么不研究下去。我相信,你们心裡是有数的。不過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然后大家一起解决嘛。沒有必要碰见一個难题,就不做实验了对吧?這個实验都进行這么久的時間了,如果真的不做了。大家耗费了這么多的心血,那不都是白费了?” “原本董事局就对咱们实验室很有意见,即便是我們做不出来,也得拿出一個态度来吧。這样半途而废,不是把话直接塞给董事局的那群人嗎?” 金董事长沒有高声斥责,也沒有愤怒咆哮。只是冷静、温和、平淡地和安宴与罗哲交流。 “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提出来,大家也能够商量着一起解决不是?” “倒也沒有什么特别解决不了的問題。”安宴的脸色非常的疲惫。 金董事长看着安宴說道,“你就是安宴吧,我看你挺疲惫的,你也别想太多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让老孙送你去酒店。有什么事情呢,可以等到你休息好了之后,咱们继续說。” “不,我现在就得說。” “嗯?”金董事长愣了一下,這位安宴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咱们有什么事情這么不好商量,一定要弄得大家都僵持下去。 “不是……”孙总记得安宴不是這样的啊,虽然脾气有点倔吧,但也不至于這样吧。台阶都给得這么宽了,還不下嗎? “我說安宴啊,這個是不是有点儿太過分了。” “哪裡過分?”安宴反问了一句,接着說道,“這個实验别說是现在不做,以后也不会做了。” “不是……我們讲点理行不行?” “讲什么理?”罗哲跟在一旁起哄,“我就說了,這個实验现在不做了,以后也不可能做了。谁爱做谁做去。” “你们說得是真的?”孙总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着,他不敢相信一個核心研究员,一個年少有为的科学家,說罢工就罢工,還真不给他们留一丝的余地。 原本他其实都已经放弃了這個实验,但是安宴重新给了他希望。怎么這么快就亲手把他点燃的希望小火苗给掐灭了?要說生气,孙总肯定是非常生气的,不仅生气,而且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其实听见两位核心研究人员,同时都說不干的时候金董事长也是有些怒火的。两個孬种,說不做就不做?之前打死非要做的是他们,现在又說不想做的是他们。好的坏的,全给他们占完了。 但是他還是保留着一丝理智說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二位都甩手不做了?” 罗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转而询问道,“纽约实验室那边,做成什么样子了?” “那边,我听說他们第一個問題還沒有解开。”金董事长說道,“我們還有机会,沒有必要直接放弃掉。” “但是我們已经說了,這玩意儿以后再也不用做了。” “到底是为什么?”不管两人是不是不做了,孙总也特别想要知道,为什么两人之前做的干劲儿十足,就像是一夜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似的,忽然就說不做了。這不科学,怎么可能?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了。 “還能怎么做?” “這……他们都沒有研究出来,我們還是有很多机会的……”孙总還想要劝說一下两人,毕竟都做了這么久了,忽然說不做了。 谁都会懵掉的。 “我們都做出成果来了,以后谁爱做谁做去。” “哦,做出成果来了。”孙总松了一口气,脑子還沒有跟上說话的速度,随后回過神来,忽然大声說道,“什么,做出成果来了?” “沒错。”安宴笑眯眯地說道,“我們已经把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問題给解决了,并且做了十多次重复实验,才给你打的电话。” “這……這……真的假的?”不仅是孙总懵掉了,就连金董事长也在旁边懵掉了。 给他们說這個实验成果已经做出来了?倒是金董事长昨天還听說,纽约实验室那边的实验還沒有正式开始,已经被第一個問題给难住了。 反观他们這边,在别人還被第一個問題难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出了实验成果。這速度,怎么感觉像是一個假新闻似的? 孙总還是不太确定地說道,“你们已经确定做出来了?不用再继续做实验了?” 他们的速度比对面快了太多,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者是說,他们想都不敢這么想,在纽约实验室還不知道怎么解决問題的时候,他们不仅解决了所有的問題,還直接把成果给做了出来。 這不可能啊! “确定。”罗哲微微颔首說道,“我很确定我們真的已经把這玩意儿给做了出来,所以才会让你来。” “那好,我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把成果公布出去了?” 安宴摇着头說道,“不着急,他们還在围绕着第一個难题,我想很快他们就会解开第一個难题。不過沒关系,就几天的時間而已,正好等他们解开的时候。我的论文也投稿到了期刊上,并且会直接放在arxiv上,整理好的资料和数据孙总可以直接拿去申請专利沒有問題了。” “還有待会孙总得和罗哲详细的聊一聊,我們现在要申請的可不仅仅只有一种专利。”安宴打了一個呵欠說道,“哎呀,为了给你们說這件事情,我都快要忘记睡觉了。孙总,送我回一下酒店呗。” “好,行。”孙总现在连走路都在想這件事情,太不真实了。 他们這么快就出了成果,以往都是纽约实验室那边比他们更快。怎么這一次,就這么简单呢?孙总看向旁边的安宴,眼神要多炙热,有多炙热。对,一定是因为安宴的关系。如果不是安宴,他们肯定沒有這么快就能够做出来。 孙总恨不得现在就让安宴加入他们的实验室。 旁边的安宴也感受到了孙总炙热的目光,他打了一個激灵說道,“孙总,您可别在這么看着我了,感觉挺可怕的。” “真的别這么看着我,我真的是觉得很可怕。” “我說安宴啊。”孙总小心翼翼地說道,“有沒有想過来我們华国投资集团的实验室?你也看见了,咱们实验室的环境還不错,设备更新换代的速度也挺快的。员工待遇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成果好出,特别欢迎你這种人才加入啊。” “以后再說吧。”安宴拉开车门,坐在车上,开着车窗就睡了過去,“待会到了酒店叫我。” 孙总原本還想要继续說一些什么话的,结果看着安宴已经差不多快要睡着的样子,還是沒有在继续說下去。算了,看来安宴也是真的累了,還是什么都别說了。 让他先休息一会儿吧。 回到酒店,孙总推了安宴一下。缓缓地睁开眼睛,安宴說道,“到酒店了?” “到了,要不我送你回房间吧?我看你這個样子,自己回房间還挺困难的。”說着孙总下车,来了旁边的车门。 孙总将安宴安全的送回酒店的房间之后,這才独自驱车赶回了实验室。 来到实验室的时候,金董事长和罗哲相谈甚欢。看见他进来的时候,金董事长說道,“那位大科学家已经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我看他挺累的,沒休息好?” “根本就沒有休息,两天两夜沒怎么合眼了。实验最关键的时候,他一步都走不开。不是我說什么孙总,這個实验能够成功,绝大部分的功劳都在安宴身上。”罗哲叹息着說道,“這家伙对于数学物理学和物理化学太精通了。我简直想象不出来,這家伙竟然只是大学刚毕业,還沒有就读硕士的学生。难怪人家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能够第一個做出石墨烯电池,這特么就是天才啊。” 罗哲忍不住都爆粗口了,孙总在旁边說道,“安宴這件事情,我們先放在一边。你說說,刚才安宴說和你详细的說說關於這個专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是這样的,他做出了一個构型来。這個构型在石墨烯的研究中是逃不掉的,也就是說,他直接把别人绕過咱们的专利做石墨烯其他高科技产品的路全都给堵死了。想要做關於石墨烯的材料,就要先把专利费给咱们,就是這么一個道理。” “哈……”孙总和金董事长都惊呆了,還能這么玩儿?以后只要是做關於石墨烯的产品都要给他们专利费,這简直是——躺着也赚钱啊。石墨烯的运用范围只会越来越广,但是安宴做出一個基本的石墨烯构型,也就是說,你想還用石墨烯。 可以,先把使用這個构型的专利费用交出来。如果你不用這個构型也可以,那你慢慢地回去琢磨其他的构型。但是别怪我沒有提醒你,我是经過数学建模大量的数据计算和删选之后,最后得出這么一個构型出来。 如果沒有在计算出另一种构型出来之前,要么就交钱,要么就别用。 而另一种构型,究竟有沒有,可能也就只有上帝才会知道了。 “他不是在研究石墨烯电池量产化嗎?怎么又做构型去了?” “安宴痛定思痛,认为是自己的失误才让纽约实验室有了空子可以钻。所以一直在研究构型的問題,顺便把咱们的实验也给解决了。”罗哲哭笑不得的說道,“只是顺带解决我們的实验問題而已。” “這也……”孙总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让人感觉到了恐惧。” “所以其实石墨烯电池量产化的专利技术還是次要的,主要是這個构型的問題。构型的专利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們有了這個构型之后,研究石墨烯的其他产品就容易了许多。”罗哲說完之后,叹息了一声說道,“您等几天就可以申請专利了,這段時間我会尽快把数据和资料全都整理好发给你。” “好,越快越好。”孙总幸灾乐祸的說道,“我還真想要看看,纽约实验室那群人的嘴脸。”想想就觉得自己狠狠地出了一口气,這简直就是扬眉吐气啊! 相信這一巴掌不仅能够扇到他们疼,還能够把纽约实验室的那群人给扇懵。 到时候,也不知道纽约实验室的那群人究竟会用一种怎么样的表情来看這件事情呢,啊,忽然他对于這件事情有了一种强烈的期待感。 安宴在酒店睡得昏天暗地,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点餐之后,他打开电脑。沒有先登陆arxiv,而是建立文档,随后直接开始将整理好的数据和资料依旧实验過程一個字一個字的敲打在电脑上。吃完饭之后,安宴继续敲打。 几天之后,安宴将论文发表在了arxiv上。 随后关掉电脑,拿出手机给孙总打了一個电话過去。 “喂,孙总专利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孙总笑着說道,“你那边呢?” “论文上传arxiv,顺便已经投稿给nature reviews materials。”安宴笑着說道,“现在也快要八月底了吧?” “是,安大科学家不也快要去斯坦福了嗎?” “对,是快要去斯坦福大学了。”安宴伸了一個懒腰說道,“不知道孙总有沒有時間。” “怎么?安大科学家還有什么事情嗎?” “帮我订一张明天回渝城的机票吧?” “不在首都多待几天?” “不用了,我回到渝城之后還得选教授呢,有空了在和孙总联系吧。” “這次的报酬,我会直接给安大科学家打到账户上,安大科学家沒有意见吧?” “沒有,你们开心就好。” 和孙总聊了一阵之后,安宴挂掉了电话。 他总算是可以放空一下了,等等,這两個月的時間,顾维则应该给他发了不少信息吧?也不知道顾维则還在实习沒有? 打开手机邮件,還真是,顾维则给他发了几十條信息過来。偶尔說說出警遇见的奇葩事情,偶尔說自己想他了,偶尔给他吐槽一下自己有点儿累。但是顾维则沒有打扰他实验和思考,這种被信任的感觉,安宴還是觉得很好的。 【安宴:我马上就要回渝城了,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做完了,你呢?還在实习嗎?注意自己的身体。】 回复顾维则的消息之后,安宴放下手。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云朵,其实云朵也挺好看的。說不定,什么时候又有灵感了呢?飞机的轰鸣声远远地传来,外面车水马龙,人潮涌动。這就是人气啊,安宴感慨着。 ………… 次日,纽约实验室的杰克终于解开了這個数据的這個难题。 “我們用了接近三個月的時間,终于将這個問題给解开了。”杰克现在只想要大笑三声,旁边普林斯顿的博士们甚至都沒有理会杰克。 瑞克倒是轻笑着說道,“不容易啊,這家伙的数据沒有問題,只是研究起来太复杂了,如果不是诸位突发奇想,想要尝试一下傅裡叶转换,我們现在可能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呢。” “這的确非常的困难,不過我觉得诸位不必紧张,毕竟我們沒有能够做出来,我相信华国的实验室也沒有這么快做出来——”普林斯顿的博士提高音量說道,“即便是有安在,我相信即便是安自己也不可能這么快做出来。好歹——我們也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博士,不是嗎?” “沒有错。”杰克嚣张地說道,“就算是再给他两年的時間,他也未必能够算出這個数据的变量,接下来,诸位绅士们,我們只需要将這個数据代入這個实验中,我想不出意外的话,我們应该能够在圣诞节之前,彻底做出這個实验来。” “哦,我的上帝,你可真是一個自信的人。”瑞克一边吐槽,一边打开电脑。 虽然他也知道,他们花费了三個月多的時間才将這個問題给解决,华国那边很有可能還沒有解决這個問題。但是他忍不住想要去arxiv上看看,为了防止意外的情况发生。他還是的去arxiv上看看比较好。 “我說,诸位普林斯顿的绅士们,辛苦你们了。”杰克非常礼貌的冲着几位普林斯顿大学的白人点头,而旁边那位加州伯克利大学前来的亚洲面孔就被他给忽视掉了。 “我想,文也是应该感谢的,不是嗎?”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指了指那位亚洲面孔的人說道,“如果不是文提出這個想法,我們或许還要在這個問題上面消耗很多時間。” “我想,我們应该感谢文。尽管文是从华国而来的,但是很高兴,我的朋友,你可以加入我們。”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彬彬有礼的說道。 文茂实只是露出一丝微笑,“不,這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我想华国实验室的人应该還沒有能够算出来。” 杰克毫不遮掩地鄙夷着文茂实說道,“我的上帝,我记得你是华国人吧?沒想到你竟然会来我們的实验室,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窃取我們的秘密资料?” “不,杰克先生個,我觉得我們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文茂实轻轻咳嗽一声,他非常诚恳地說道,“我已经是美利坚人了,在进入实验室之前,我就已经加入了美利坚的国籍。我伟大的国家是美利坚,不是嗎?” “噢!”杰克不說话,但是眼神中依旧带着鄙夷。 其余几位普林斯顿的博士,虽然沒有說什么。但是眼神都有些怪怪的,只是冲着文茂实笑了一下,沒有继续說话。 瑞克那边在arxiv上搜索关键字——石墨烯电池量产、实验。 原本以为不会搜索到结果的瑞克,竟然看见有好几篇论文跳了出来。而這些论文的发表作者,后面是一個华国人的名字——an yan。 “shit!”瑞克大声地咒骂了一句,其余的人注意力都被瑞克吸引住了。他们记得這位瑞克是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說话从来都是非常温和的。 为何现在竟然如此粗俗?是什么让這位绅士不顾形象的大骂脏话? ※※※※※※※※※※※※※※※※※※※※ 一更!!!今天开始恢复日更两万五千字,喜歡大家多多灌溉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感谢在2020-09-23 20:01:53~2020-09-24 05:00: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y、雪落太平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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