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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论

作者:未知
顾维则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母亲的表情, 就感觉自己的母亲好像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那种感觉,不知道怎么說。就好像是——似乎自己的母亲不生气似的。李红霞說道,“這么久的時間了, 我能想通的都已经想通了。” “安宴他妈都能够想通,我有什么想不通的。說穿了,還是我們顾家赚了不是。”李红霞嘟囔着說道,“想想,安宴這不都是科学家了嗎?顾维则這小子也是好运气, 把你安宴拐到手了。我就琢磨着, 你好歹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对你還是挺了解的。把顾维则交给其他人我還不太放心, 但是把顾维则交给你,我還是很放心的。” “李阿姨您說笑了。” “嘿, 這孩子還跟我客气呢?”李红霞說道, “我可是听說顾维则在你们安家很不客气啊, 怎么爸妈都叫上了。” 顾维则轻轻碰了碰安宴的手肘說道,“我妈這是让你改口呢。” “咳咳。”安宴轻轻咳嗽了一声, 這也太尴尬了吧?但是看着顾维则一脸乐呵的模样,安宴也不想要让他扫兴。于是小声地叫了顾维则的母亲一声, “妈。” “差不多行了。”李红霞第一個离开电梯,接着顾维则和安宴也跟着一起离开了电梯。来到顾家的门前,李红霞打开门, 让两人进去。 走进顾家, 安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說实话,虽然两家人住在楼上楼下, 但是安宴很少去顾家。大概是因为他之前一般都在家裡很少动, 太懒了, 也太咸鱼了,所以根本就沒有想要去顾家。 而现在嘛,虽然不咸鱼,他一直在国外,咸不咸鱼已经不重要了。但是在他的印象中,顾家似乎沒有什么变化。這倒是和他记忆裡的画面可以重合起来的,顾维则拉着他坐在沙发上。两人沒有說话,就這么安静地坐着。 顾维则的手,放在安宴的肩膀上,似乎安宴也习惯了顾维则這样的动作,并沒有挣扎。 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李红霞走出厨房看见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顿时感觉头疼得不行。虽然已经接受了安宴和他们家顾维则在一起。但是任谁看见两人的模样,都特别手痒想要打他们一顿。這……怎么說呢?简直就是忍不下去,想要打人。 关键是這两人還沒有什么自知之明,她叹息了一声說道,“顾维则,带着你的媳妇儿回卧室去,我看着头疼。” “诶,妈。”顾维则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宴,你看我妈都已经承认你了。” “所以呢?”安宴的脸色有点儿黑,他特别想要說,這不是他妈承认了。而是拿他们沒有办法,不得不承认。想想也是,就好像是安宴的父母也是這样的,不是真的承认安宴和顾维则,而是拿他们两人沒有办法,不得不承认他们就是在一起了。 這是既定事实,他们能怎么办。 “对了。”安宴跟在顾维则的身后說道,“顾维则你的电脑能用嗎?” “当然能用啊。”顾维则想也不想就說道,“怎么,小宴要用电脑嗎?” “对,要用电脑做些事情,不知道你的电脑還能用嗎?” “肯定可以继续用啊。”顾维则露出一丝笑意說道,“小宴想要用电脑,那直接用就好了。”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我得给我的教授回一封信息過去,之前教授给我的信息我還沒有看呢。”安宴一边說一边走向顾维则的房间。来到顾维则的房间时,看见顾维则的房间被打扫得很干净。 顾维则的母亲应该在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有打扫顾维则的房间。所以才会显得格外的干净,也正是因为如此,顾维则自己似乎還有些不太习惯。他挠着头說道,“沒想到我房间還挺干净的哈。” 安宴笑了笑沒有說话,坐在电脑前,他打开电脑。顾维则就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安宴早就习惯顾维则就這么看着他,他也沒有多說什么打开电脑之后,直接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他還懒得管顾维则究竟想要做什么。 登陆上邮箱之后,安宴立即查看哈德森教授发過来的邮件。 【安,收到你的信息我非常的开心。前些天我還收到了李波的来信,询问我是否你联系了我。他說,他推薦我当你的教授,我认为你不会選擇我的。毕竟你大学的时候学习的是量子力学,在這一块儿你可以說是非常深入且系统的学习過。而在解决量子力学的间隙,你对于数学也是非常的了解,并且我认为其实你在数学上,或许有更高的天赋。 我甚至建议你去普林斯顿大学学习数学物理学,当然我校的物理化学也是你非常不错的選擇。 但是那天看见你的信息之后,我想了许久的時間。說不定你在高能物理学這一块儿,也能够如同在其他科目上一般,做出一些非常好的成绩,也是犹未可知的。 我接受了李波给我的建议,我很遗憾他虽然是我的博士生,但是回国之后进行的是流体力学的研究。但我依旧能够理解他,不過安,我想问一下,你的课题選擇好了嗎?我這边正好有一個夸克的实验,你是否想要加入?】 邮件的重点就是想要询问安宴是否想要加入他的粒子实验组,当然如果安宴已经决定好了课题。相信教授也是不会反对安宴的,顾维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的時間。根本就沒有看懂几個单词,沒错,這篇邮件是英文书写的,顾维则根本就沒有能够看懂。 倒是安宴想了想,给這位教授回了一封邮件過去。 【哈德森教授您好,很感谢您邀請我参加您的课题组。但是我很遗憾,在决定去您那裡之前,我接受了李波教授的建议,我拟定好的课题是關於希尔伯特空间与安氏空间的交集。希望您能够同意我研究這個课题,我认为這個课题是非常有意义,对于物理学和数学都是有巨大推进作用的课题。 請您允许我自私的将這個课题拟定为我的课题。】 写完之后,安宴将這封邮件发给了哈德森教授。也不知道哈德森教授看见這封邮件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想法,在這個课题研究完成之后。安宴拟定好的课题是n/p完全猜想,這個看上去似乎和物理学沒有什么联系的课题。 不過如果他能够自选课题,那么他就一定会做這個课题。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放過這個课题的。 顾维则盯着安宴說道,“小宴都写了一些什么。” “沒什么,就是我的教授询问我拟定好课题沒有,如果沒有拟定好课题,想要让我加入他的粒子课题组。” “粒子?” “沒错粒子,也就是高能物理学经常研究东西。這玩意儿可以說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东西,尤其是最近几十年時間,研究高能物理学的学者们经常因为某些理论性质的东西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而作为物理最厉害的理论猜想,也就是爱因斯坦先生在二十世纪提出的大统一理论,也必须要使用高能物理学才有可能会解开。” “大统一理论?” “又称作万物之理。可以說是物理学家们追求的终极理论之一,不過可惜的是,即便是伟大入爱因斯坦這样的学者也不能够完成大统一理论。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理论就是爱因斯坦先生率先提出的。” “gut也就是大统一理论,由于微观粒子之间仅存在四种相互作用力,万有引力、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理论上宇宙间所有现象都可以用這四种作用力来解释。通過进一步研究四种作用力之间联系与统一,寻找能统一說明四种相互作用力的理论或模型称为大统一理论。”安宴看见顾维则一脸懵逼的模样,便给他解释着什么是大统一理论。 如果是换做别人,安宴肯定是不会讲解的。顾维则或许搞不懂他究竟在研究什么,但是也得知道他为什么要研究,因何研究。如果连他为什么研究的原因都不知道,其实他们之间的隔阂就会更加深了。 “听上去就挺厉害的。”顾维则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安宴說了這么多,他似乎听懂了一些,但又似乎還有很多沒有听懂。但不管怎么說,這個叫做大统一理论的东西,听這個名字就让人感觉它是一個很厉害的东西。更别說要去研究,那不知道得废多少的脑细胞,反正他這一辈子是别想了。 但是他家的安宴肯定会研究出来的,顾维则对安宴就是這么自信。反正他家的安宴是最棒的,不接受任何的反驳。 大统一理论需要运用到的物理学知识有许多,力学、电磁学、高能物理学、量子电动力学等等,几乎囊括了物理說需要的所有知识。還得先做出模型以及复杂的计算。這是需要几乎是无可比拟的数学知识和物理学知识。 可以說,如果真的能够实现大统一理论,那么那位实现大统一理论的物理学家,是史上最伟大的物理学家和数学家,沒有之一。 安宴根本就不可能把大统一理论当做自己的研究课题,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开什么玩笑,這玩意儿实在不是人能够做得了的。 他還是继续做他的希尔伯特空间和安氏空间的联系和交集吧。 “你们在說什么呢?”李红霞看见安宴正在和顾维则說着什么事情,“快出来,可以吃饭了。” “诶,马上就来。”顾维则讪笑了一下,刚才被安宴說得云裡雾裡的,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触到這么深奥的物理理论。不,应该是第一次听說還有這么深奥的物理理论。物理究竟是研究什么的,他都不太清楚。总而言之,任何科学研究,都给他一种非常厉害的感觉。但是除了厉害之外,他還能够想到什么。恐怕他自己也是想不清楚的,和安宴一起离开自己的房间。 吃完饭之后,李红霞准备找安宴聊一会儿。 “顾维则,你先回房间,我和安宴聊一会儿。” “妈!”顾维则不太放心,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忽然想要找安宴聊天,他是绝对不会放心的。 别這么盯着我看,李红霞瞪了顾维则一眼說道,“让你进去就进去,我已经說過了。我沒有棒打鸳鸯的兴趣,你自己进去吧。” “我不能在旁边听嗎?”即便是自己的母亲這么說,顾维则依旧還是不能够放心。 眼看着李红霞就要生气了,安宴对顾维则說道,“则哥,你先进去吧。我和阿姨聊聊,你放心吧,我是什么脾气你還不知道嗎?” “那行。”顾维则看了看安宴之后,微微点头說道,“那我先进去,你们先聊着。聊完了之后,记得给我說啊。” “给你說什么呢。”李红霞又瞪了顾维则一眼。 顾维则這才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顾维则已经回去了。”李红霞說道,“安宴我有些事情,特别想要和你聊聊。” “您說。”安宴坐得笔直,面色严肃地看向李红霞。 “你放松一些,其实我想要和你說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也不用這么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沒事儿,阿姨您說吧。”安宴笑着看向李红霞,“您說什么我都能够接受的。” “那好,我就真的說了啊。”李红霞想了想說道,“你和顾维则就這么在一起,考虑過以后沒有,還是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样,在一起玩几年也就算了?” “不是我想要說什么,如果你们只是小孩子過家家似的玩几年就算了,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顾维则好歹能够娶妻生子不是,我也不奢望他這一辈子能够大富大贵,我就想着他這一辈子能够平平安安的也就差不多了。”說道這裡的时候,李红霞停顿了一下,“我看你们似乎都沒有打算過未来啊。” “你又在国外留学,顾维则一個人在国内上班。你们又有时差,如果你们只是想要玩玩,我劝你们早分早好。如果你们已经确定要在一起了,我作为顾维则的母亲,是反对的。但是既然你们真的要在一起了,我想,我的反对根本是沒有什么作用的。”李红霞摇着头說道,“不過,我既是顾维则的母亲,也是你的长辈。” “如果你们想要在一起,我就给你们一個忠告。做好未来的规划,什么买房啦,在什么地方居住啦,這些事情都得想好。” “阿姨。”安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苦笑着說道,“您也知道,我现在還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我不是不想要规划。是我根本沒有办法规划,我去斯坦福大学那边读书,我的教授答应我是直接直博的,即便是直博,我還是需要拿出一篇漂亮的研究生毕业论文。” “而且博士毕业硬性规定是五年的時間,除非我在物理学上面,或者是其他的学科上面有重大的突破性贡献,否则是不能够提前毕业的。” “你也說了,你需要五年的時間才能够从那边毕业。”李红霞想了想說道,“不是我說什么,就算是顾维则等你五年的時間吧,你也二十五岁了,他也二十六岁了。你想沒想過,要是有人介绍他相亲他该怎么办。你,我就不說了。现在可是华国的宝贝,我相信就算你一辈子不结婚,也沒有人敢說你什么。” “但是顾维则呢,就這么被人指指点点的過一辈子嗎?你知不知道如果顾维则真和你在一起,他甚至一辈子都只是一個小警察,根本就沒有被提拔的空间?” 安宴沉默不语,李红霞這個时候說道,“這也都算了,他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們拿他沒有办法。关键我担心的是你们沒有规划未来,我就這么說吧。你在博士毕业之后,确定回国是嗎?” “其实……”安宴面对李红霞的问话,他還是决定一五一十地說道,“我肯定是要回国的,但是我打算在那边待上两三年的時間,在回国。” “为什么?”李红霞被安宴的想法给震惊住了。這是什么?毕业之后還想要在那边待上两三年的時間在回国?是想要一直拖着他们家的顾维则嗎?不对,不是想要拖着他们家的顾维则,他是沒有弄懂安宴究竟是個什么想法,总觉得安宴的想法和平常人似乎不太一样。 如果是确定要回国,不应该是毕业之后就直接回国嗎?怎么還需要在那边待上两三年的時間? “国内的学术界我不太清楚,但是您也知道我在苏黎世待了几乎是有两年的時間。” “沒错。”李红霞点了点头,這個她是无法辩驳的。安宴的确是在苏黎世大学待了两年的時間,不過這個和国外待了多久的時間有什么关系嗎? 她也不是沒有去過安宴的学校,的确空气挺好的,而且学校环境也不错。难不成是他舍不得国外的环境,所以想要多住几年的時間在回国嗎? “国外的学术研究环境挺宽松的,并且对于很多理论性质的学术都抱有一种宽容的心态。国内……怎么說呢?我不是說国内不好,但是对于理论研究這一块儿,還是有些欠缺的。尤其是因为华国落后发达国家太多,所以几乎都是以实际为主很少有理论性质的研究。” “但是我学习的本身就是一個理论性质的基础学科,我想要在国外多待一阵子,有些资历之后在回国。找工作也方便许多……”安宴笑着說道,“回国之后,我肯定是回渝城的。” “可是時間是不是太久了一点儿,而且本身国内就是不能结婚的。”李红霞叹息了一声,“算了,我也不管你们了。我就是给你提個醒,你和顾维则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规划。” “谢谢您,阿姨。”安宴站起身来,给李红霞微微鞠躬。李红霞叹息了一声,沒有继续說话。 等安宴来到顾维则的房间时,顾维则隐上来询问道,“怎么样,我妈說什么了?” “阿姨能說什么?”安宴笑着說道,“就是让我們自己要有一個规划。” “沒說其他的话嗎?”其他的什么话?安宴看向顾维则一脸莫名其妙的說道,“還能說什么?” “那要是沒有說其他的什么话就好。” “行了,你也别想太多了。”安宴拍了拍顾维则的肩膀說道,“我其实对以后還是有些规划的,我之前不是给你說過我要在美利坚多待几年嗎?” “对。”顾维则微微点头,虽然他也不想自己的媳妇儿還在国外多待几年的時間,但是安宴已经决定要在多呆几年,他也不好多說什么。既然安宴想要多待几年,那就多待几年吧。 “你毕业之后,我們先买房子吧,等我从国外回来之后,总有一個家不是。再說,我回国之后,应该也是回渝城找工作,具体是研究院還是大学我也不太清楚。到时候在說吧,反正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媳妇儿。”顾维则抱着安宴,亲了一口說道,“你真好。” “少来這套。”安宴蹙着眉头說道,“别這么肉麻。” “嘿嘿。” 两人在顾维则家裡待了一天,晚上的时候,安宴给自己的父亲安志打了电话過去,說是今天晚上就不回家睡觉了,就在顾维则家裡睡。 他還真沒有在顾维则家裡過夜,李红霞似乎有什么事情,做完晚饭就出门了。 安宴還询问顾维则,他母亲究竟是去哪裡了。顾维则无所谓的說应该是去打牌去了。安宴也就沒有多理会,吃完饭,安宴和顾维则离开小区。 冯成找他有事情,已经在秋秋裡给他說過了。 来到约定好的地点时,冯成冲着安宴招手說道,“哟,大佬可算是来了。” “等很久了?”安宴笑着說道。 “沒等多久,就等了一小会儿而已。”冯成看向旁边的顾维则,笑着說道,“怎么,大佬一個人来還不放心,還得让顾维则接送啊。” 在冯成看向顾维则的时候,顾维则也看向冯成,“我记得你,小宴高中的室友吧。” 冯成笑眯眯的說道,“我們现在是去图书馆,還是去其他的什么地方?” “你不是說是關於数论上面的問題嗎?”安宴疑惑地看向冯成說道,“既然是数论上面的問題,我們還是去你家吧,图书馆我們讨论起来实在是太闹心了,可能打扰到别人。” “那行,就去我家。”冯成在前面带路,安宴跟在冯成的身后,和顾维则走在一起。 “对了,成哥你们還沒有开学嗎?” “马上就要开学了,快了!我申請了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数学系,如果能够通過的话,以后就和陈爽他们一起读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了。比不上大佬啊,都去斯坦福大学了。”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還挺不错的。”安宴想了想說道,“你们好像对于数学都非常有兴趣啊。” “啧啧,别說,明明大佬在数学上才是最厉害的那個,结果你居然不研究数学,跑去研究物理。” “对了,大佬你在斯坦福就读的還是量子力学专业嗎?” “高能物理学。”安宴說道,“我也沒有打算一直研究量子力学,偶尔换一下也是不错的。” “跨度有点儿太大了,不過你的数学基础实在是太好了,我觉得你应该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当然,這仅仅是我個人的感觉,当不了真。”安宴笑了一下沒有說话,冯成走在前面忽然出声說道,“之前咱们京大一直在讨论和你有关的事情呢。” “啊?”安宴愣了一下,“和我有关的事?什么和我有关的事情?” “比如說孪生素数猜想啊,這一类的。我看见很多人都在讨论你在数学和物理上的天赋呢。”冯成笑着說道,“我還记得,你当初也是一個小学渣,沒想到摇身一变,倒是变成了最大佬的那個。之前陈涛给我說,你们之前一起研究過孪生素数猜想這個课题,但是后来陈涛觉得研究不出来,就放弃了。沒想到你自己一個人研究,倒是把這玩意儿给研究出来了。” “我那不是运气好嗎?”安宴想了想說道,“如果不是运气好的话,我可能也不会做出来的。” “对了,這次你让我来,也是因为孪生素数猜想的事情嗎?” “倒不是這個。”冯成摇头說道,“比孪生素数猜想简单了很多,我和陈涛拟定了一個课题,哦,对了還有刘松,我們三個人拟定好了数论方面的课题。” “什么课题?哥德巴赫猜想?” “這個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冯成叹息了一声,“我要是能够研究哥德巴赫猜想,也不会继续站在這裡了。” “那么你应该站在什么地方呢?” “大概是——菲尔茨奖的领奖台吧,或者是在普林斯顿大学教书。” “对了,你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应该回在斯坦福大学那边混一下资历,然后回国吧。” “啧,真可惜。” “可惜什么啊。”安宴听见冯成說可惜,還有点儿弄不清楚。這有什么好可惜的,在美利坚两三年的時間,与其說是混资历,還不如說是搞一下自己喜歡的理论研究。如果回国之后,這种机会肯定就不多了。 想着李波教授一個学习高能物理学的都能被拉去研究流体力学,他可能也是逃不掉的。 “我就是觉得,或许你在美利坚那边可能会有更好的工作也說不定。你本身就在国际上小有名气,在斯坦福大学毕业之后,不管是留校還是去其他学校教书做研究,我觉得都不可能有人会不要你的。” “但我還是想要回华国啊。”安宴笑着說道,“我觉得华国其实還挺不错的,现在对于科研方面也渐渐地重视起来了。” “和国外沒有办法比较啦,的确是开始重视科学方面,但是国外比国内的确好了许多。” 来到冯成的家裡,安宴看见冯成家裡摆放着许多的东西。大概是冯成還沒有来得及收拾,他冲着安宴笑了一下說道,“我家裡沒有人,最近有点儿乱。” “沒关系。”其实還好,就是东西摆放得有些乱而已,又不是让人下不去脚。 冯成收拾了一会儿,“我爸妈出差了,最近就我一個人在家裡。涛哥他们在苏黎世联邦理工那边研究,我就在家裡顺便研究一下。一开始就挺痛苦的……”冯成收拾好之后,坐在沙发上,拿着茶几前摆放的纸张說道,“诺,就是這個东西,我试過筛法,但是根本沒有办法解决,我想着好像還在渝城,你在数论上的研究,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我就尝试联系了你一下,沒想到你還真的在渝城。” 安宴接過冯成递過来的纸张,一边說道,“那還真是时候,過几天我就得去斯坦福大学了。不過,關於数论這一块儿,我也不算是太熟悉,還有很多都需要学习……嗯?”說道后面的时候,安宴有些愣住了。 “你确定這是你们的课题?”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說道,“這真的是你们的课题嗎?” “沒错,我也知道想要解开這個很困难。但是想想,你一個人就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我們也不是沒有可能解开這個玩意儿。” 顾维则听两人說得有些神神秘秘地,伸长脑袋看着安宴手中的草稿纸—— 【p=(2^k)±1或 p=(4^k)±3】 這什么玩意儿啊,他怎么看不懂啊。這看上去好像是一道数学题,但是只有数字和字母,沒有题干,這怎么做下去? 看上去倒是挺简单,只有短短地两個公式。应该不算太难吧?怎么连京大的高材生都做不出来。 “這個可是难点啊。”安宴饶有兴趣的說道,“原来你们最近在研究這玩意儿,我就說上次和涛哥說话的时候,他怎么神神秘秘地。” “对了,你现在做到哪一步了?”安宴看了一眼公式之后,将草稿纸放在一边。 “我对着這個玩意儿,琢磨了好几天的時間。根本就沒有做出来一星半点。”冯成有些羞愧,這個课题已经确定快要一個月的時間了。他每天计算量都還挺大的,就是沒有什么用处,這么大的计算量,什么都沒有能够做出来。這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家去了,安宴倒是沒有說什么,只是盯着公式看了好一会儿的時間。 “我借用一下你的草稿纸和笔。”似乎這個公式对安宴還有一些吸引力,拿着笔,安宴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将梅森数和瓦格斯塔夫数推广为zp和qp n为正数, fn=22n+1, 若素数p|fn, 则ordp (2) =2n+1[3]若n|m, 则ordn (a) |ordm (a) 设m>1为奇数, (m, a-1) =1……因p为奇素数且ordm (a) ≠1, 所以ordm (a) =p充分條件:若ordm (a) =p, 则ap≡1 (mod m) 推得m|ap-1, 因 (m, a-1) =1, 所以m|zp …… zp的素因子q可表示为q=2kp+1的形式, 式中 (q, a-1) =1, k为正整数 证因q|zp, 根据定理2.1 ordq (a) =p从而 …… 又因q为奇素数, 所以ap-1≡1 (mod q) , 因此 …… 设q为奇素数, 若qk|zp, 则aq-1≡1 (mod qk) ……1】 冯成一边看着安宴做,一边蹙着眉头,這家伙在数论上面,果然……实在是太厉害。拿到公式就开始写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還沒有回過神来。渐渐地跟着安宴的节奏开始思索了起来。 顾维则在旁边眼睛瞪得很大,但是沒有什么作用,他什么都沒有能够看懂。感觉自己就是看了個寂寞,這些玩意儿究竟都是什么鬼。为什么他一個都沒有能够看懂,很多字母分开他是能够看懂的,合在一起,還变成了公式究竟是個什么玩意儿? 看了好大半天,他急得抓耳挠腮,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安宴真正的做他看不懂的数学题。之前安宴做的都是物理,好歹還有中文不是。现在连中文都少,满篇在他看来就跟鬼画符沒有什么两样。 【所以 (mq, wp) =1, (mq, fn) =1, (wp, fn) =1 ……2】 “看懂了嗎?”安宴写完之后,抬起头来看向冯成說道,“你们也真是厉害,把這個当成课题。” 冯成笑得有些尴尬,“看懂了,我之后在琢磨一下。” “对了,你们要不要吃点宵夜什么的?”冯成看着自己已经打开的零食,“我家裡還有薯片什么的,要不你们吃点东西吧?” “不用了,你先做。我就在這裡看着……”說道這裡,安宴转過头看向顾维则說道,“则哥有什么事情嗎?” “沒,沒什么事情啊。”顾维则急忙摇了摇头說道,“明天還是休息,后天才去学校。” “那就好。”安宴颔首,“主要是這個問題,他可能需要用一個晚上的時間才能够弄清楚。” “這什么玩意儿啊。”顾维则好奇地拉着安宴的衣服小声的說道,“我看小宴你写了好多东西,就一個公式至于写這么多东西嗎?” 安宴看了顾维则一眼說道,“你不懂。” “我……”顾维则想了想,還真是,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也不可能让小宴還像是现在這样继续计算下去不是。 于是他苦笑不得地点头說道,“我确实是挺不懂的,小宴要不你给我說下,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這么神神秘秘的。” “還能是什么?”安宴笑着說道,“就是一個数学猜想。” “這就是数学猜想?”看着就是两個公式而已,這就是猜想了? “对啊,新梅森猜想。”安宴耸了耸肩膀,“他们研究数学的,最喜歡挑战這种极限。”安宴笑着說道,“数论在数学這一块儿是非常困难的,他们這些学数学的啊,就喜歡這种挑战极限的感觉。让他自己琢磨吧,咱们在這裡坐一会儿。待会估计他還得来问我一些問題。” “他们学数学的,可是小宴,他学数学的都做不廖,为什么你就能……”顾维则打量着安宴,安宴這话說得好像就只有学习了数学的才能够做得了。但事实上,安宴做起来也沒有差多少啊,甚至很快就写了许多公式出来。 他看冯成的表情,起码這家伙应该是研究了好几天的時間都沒有头绪的。但是安宴看见公式就开始写,写了不一会儿,就让冯成去做。估计是写了一些思路出来,最后让冯成去思考,然后顺着自己的思路做下去。 就跟他以前做数学题的时候询问那些数学老师一样,数学老师不会直接把答案告诉你。而是给你一個解题的思路,让你自己去琢磨,去思考。 现在安宴做的,基本上就是這個事情。现在安宴告诉他,這是数学系的人喜歡挑战极限,那么他呢,他是什么。帮助别人挑战极限嗎?不对,安宴现在可是连数学系的人做不出来的东西都能够這么轻松愉快的做出来。 一位数学老师要给自己的学生讲解,起码他对于学生提出的問題是非常了解,甚至是能够随便几笔就能够做出来的。 否则,老师也不可能给学生讲解不是? 所以顾维则琢磨着安宴都能够做出這种問題来,不正是說明安宴的厉害程度已经远远超過了他的想象嗎? 或许,他从安宴开始认真学习之后,根本就知道安宴究竟厉害到了什么地步。 新闻联播中說的什么实验、解开什么数学猜想,听上去高大上,但是沒有亲自看见,总是觉得有些可以想象的空间在其中。但当他真的亲眼看见安宴在写草稿,做数学猜想的时候。才知道,难度竟然這么大。 一個公式,要继续写下去,看上去倒是挺简单。但是真正让他下笔的时候,别說是安宴這种看了一会儿就能够下笔。 或许在過几十年的時間,他可能都写不出什么东西来。 這让他觉得很受打击的地方,他连安宴在研究什么都看不懂,更别說這玩意儿看上去对于安宴好像不是特别的困难。 “那小宴,你是不是也能够解开這個猜想?”顾维则好奇地询问安宴。 “不知道。”安宴摇了摇头說道,“我沒有尝试過去解开這個猜想。” “但是我看你刚才写的时候,不是挺……挺快就能够写出来的嗎?說不定小宴在写一些就能够解开了呢?” “不可能的,這只不過是一個思路而已,想要真正解开這個猜想,需要花费大量的时候去做计算,我根本就沒有那個時間去花费。我還有自己的课题需要做,更何况這個课题是他们的课题,我就不要再去插手了。” “做完我现在的课题之后,我倒是拟定了另外一個数学猜想。” “什么猜想?”顾维则好奇地看向安宴。 “沒什么。”安宴笑了笑,“你先玩一会儿吧。” “那小宴呢?”顾维则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宴,眼睛還眨巴了一下,仿佛是想要知道安宴要做什么事情似的。 “我,我去看看他啊。”說着,安宴站起身来,走到了冯成的面前。 這個时候的冯成正蹙着眉头,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计算。安宴坐在他的身边就這么静静的看着他,“怎么感觉有点儿困难嗎?”安宴出声询问冯成,這個时候,冯成叹息了一声說道,“对,感觉還是有些想不通,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想不通。” “你在仔细想想,新梅森猜想本身就是一個非常耗时耗力的猜想。”安宴拿着旁边還沒有打开過的饮料,打开之后,喝了一口,随后又說道,“所以你想要今天把他解开是不太可能的,這样吧,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联系我,關於数论這方面的,我如果知道,一定给你一個合理的解答,你說呢?” “我看行。”想了想,冯成点头說道,“那我們就這么說好了,我要是以后有什么难题,可就得找你這位大佬了啊。” “什么大佬不大佬的。”安宴笑了笑說道,“我要是大佬就好了,很可惜,我的确不是什么大佬。” 站起身,他看向顾维则,“走吧,我們先回去。” 随后,他又转過头来对冯成說道,“你也早点儿休息,别一直研究。” “好,還是要谢谢你了安宴,要不是你,我可能還不知道该怎么动笔呢。” “沒关系。”安宴扬起嘴角的笑容,“要不是我拟定好了接下来的课题,我都有一些手痒,想要解开這個猜想了。” “别了吧。”冯成急忙說道,“我們好不容易才确定的课题,你要是做了,還有我們什么事情啊。” “那倒也不至于。”安宴摇了摇头說道,“我哪有這么恐怖,說得我好像就能够做出来似的。” “這個可沒有孪生素数那么困难,就是一個梅森素数的分布問題。”叹息了一声之后,冯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送送你们吧。” “我還想着去了苏黎世联邦理工之后,咱们還能一起出去玩呢。” “出去玩?”安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冯成,“你怕是想得太多了,你觉得谁会和你一起出去玩,陈涛還是刘松?我就這么說吧,我在苏黎世大学两年的時間,這两位其实和我差不多,不是去实验室就是去实验室的路上,想让他们出去玩,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真是……”冯成摸了摸自己的下颔,“算了,以后要是有时候,我来斯坦福找你。” “恩,再见!”和冯成道别之后,他们总算是回到了顾维则的家。回到家的时候,李红霞也回来了。看见两人刚回来,于是就顺嘴问了一句,“你们去什么地方了,玩得這么晚?” “哦,刚才去安宴同学那裡了,有点儿事情找他帮忙。” “早点洗漱睡觉。”李红霞說完之后,走到自己的房间,又加了一句,“晚上动静别太大,咱们家的墙壁虽然挺隔音的,但也经不起你们折腾。” “……”想什么呢?他们是這样的人嗎?肯定不是啊,看着安宴一脸疲惫的模样,他還能做什么,他還想做什么?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要好好的休息。 洗漱之后,两人躺在床上。顾维则抱着安宴沉沉地睡了過去,两人睡觉之前也沒有說什么话。 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想要說,顾维则明天是休息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得回学校了,安宴想着自己也快要去斯坦福大学了。不如就星期一的时候,或者是星期二的时候。在顾维则的学校演讲一下,然后就直接去斯坦福大学见哈德森教授。 其实要演讲什么东西,安宴自己也沒有想到。 到时候,再說吧。如果实在是不知道,就用孪生素数猜想的学术报告给糊弄過去,反正他们也听不懂,厉害就完事儿了。 ………… “先生们,我們现在已经从cia那边得到了安宴要研究的课题。”瑞克着急特别课题实验组的人,大家聚集在一起,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聚集安宴,纽约实验室也有這样的决心,能够狙击掉安宴,打压他。 下面的那些研究员沒有說话,安宴的课题终于弄到手了嗎?這种感觉紧张又刺激,紧张的是不知道這家伙究竟会選擇什么作为课题。刺激的是,這家伙選擇的课题不可能太次,一定是难以研究的。 “說实话,我真的沒有想象到,他的课题竟然——這么的复杂。”瑞克不仅追上說着复杂,就连表情都是非常复杂的。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過,安宴精挑细选的课题,竟然是自己的空间和希尔伯特空间的交集,這玩意儿怕是需要许多数学研究员和物理研究员的支持才能够完成。 最让人感觉到绝望的是,他们对于安宴的空间研究并不深入,甚至可以說几乎沒有怎么研究安氏空间。而這個时候,安宴選擇了安氏空间和希尔波特空间进行研究,无异于让他们自寻死路。 都知道,安宴的计算是非常快速的,再加上安宴本身对于数学的理解就已经非常高大厉害了。 在他研究這個课题的时候去挑战安宴,想想,纽约实验室特别课题组的研究员们,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绝望。 “你的意思是,他下一個课题的研究是關於自己空间的研究?”其中一位研究员蹙着眉头說道,“這恐怕不太好办啊。” “我也是這么认为的,這的确不太好办。”瑞克說道,“如果說现在谁对于安氏空间最了解,恐怕就只有他自己了吧?” “沒错,我們根本就不了解安氏空间,并且我們只有他提供出来的大量数据,我想如果我們想要研究安氏空间,那么一切就得从头开始,這简直——让人感觉到太過于绝望了。” “但是我想我們這边的人对于希尔伯特空间是非常了解的对吧?” “……”大家都沒有說话,开什么玩笑呢,希尔伯特空间都不了解,那么他们還做什么研究员,這难道不是最基础的嗎? “只要我們对于希尔伯特空间了解,那就足够了。”他笑着說道,“我想,在我們对于希尔伯特空间的了解基础上嗎,再去做安氏空间,难道不是会好上许多嗎?先生们,我希望大家能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這样我們才能够在他的课题上战胜他。” “难道你们忘记了之前的屈辱嗎?我們可是输给了一個刚拿到学术证的家伙,他和我們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的大,我想不需要我重新进行复述了对吧?這么大的差距,我們都能够输给他,這一次他既需要做希尔伯特空间,又要做他自己的空间。其中的任何一個空间,就已经是一個难题了,何况他两個同时进行。” “我听說,他是沒有助理也沒有课题小组的。” “我們這边拥有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来自麻省理工和斯坦福的博士,以及诸多大学的精英,难道你们认为我們這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嗎?” “瑞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是說,這個安氏空间实在是让人有点疑惑和苦难。”其中一位研究员站起身来,耸耸肩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們都对安氏空间不太清楚,虽然他之前沒有做過希尔伯特空间,但他毕竟是学习量子力学的。不可能不了解希尔伯特空间。” “我已经說過了。”瑞克提高音量說道,“我們這边有這么多的人,而安的那边仅仅只是有他一個人而已,他拿什么和我們斗?你们說呢?” 话是這么說的沒有错,但是大家還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看着下面的研究员一個個都在深思熟虑,瑞克說道,“难道我們输给他一次之后,大家都被他吓破胆了嗎?你们作为顶尖院校博士生的骄傲呢?兰斯那家伙已经临阵脱逃了,难道你们還想要继续逃下去嗎?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沒有嗎?我的上帝,我真是为你们感到难過,你们竟然是一群胆小鬼。” “不過只是输掉了一次而已,竟然就已经对他提不起任何争夺的心了。” “不,不是那样的。”文茂实說道,“我想,大家都非常的清楚,安虽然厉害,但他是有极限的。我們這么多人在一起,华国有一句谚语——三個臭皮匠赛過诸葛亮。诸葛亮是华国一位非常有智慧的人物,就相当于智慧的代表,更何况我們是二十多個博士生,一定能够让安宴感觉到恐惧和害怕的。” “文說得沒有错。”瑞克含笑对着文茂实点头赞许,看来這位文茂实是真的和安宴杠上了。這样也好,文在数学上還是非常厉害的。尽管有时候瑞克也挺鄙夷這位文茂实的,但不得不承认,他在数学上,的确是一位非常厉害的高手。 正因为如此,瑞克才需要他。 看他這么怒气冲冲的模样,好像是安宴欠了他什么东西似的。 “好了,我现在不是来征求大家的意见而是来只会大家一声的,所以让我們行动起来。现在他還沒有开始研究這個课题,我們必须要抢在他的前面占据上风。”瑞克說道,“我們要让他知道,我們纽约实验室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既然選擇与我們为敌,那就要承受我們的怒火,不是嗎?” 瑞克說完之后,直接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大家都可以动起来了。” 研究员们一個個都离开了会议室,看来這次的会议不是特别的成功。瑞克坐在原地沒有动弹,杰克凑過来說道,“這個安氏空间大家之前都沒有怎么研究過,毕竟是新的空间。目前对我們的影响并不大,我只是特别好奇,那家伙为什么一定要做安氏空间和希尔伯特空间的联系和交集呢?” 瑞克摇了摇头,看向還沒有走的文茂实說道,“我亲爱的文,你觉得安究竟有多少把握。” “我還不太清楚。”文茂实沉吟着說道,“但是我相信,安绝对沒有太大的把握。” “哦?”瑞克走到文茂实的面前說道,“看来文最近這一段時間都在研究那位安,对吧?” “算是吧。”文茂实淡定地回答道,“我研究他很久,我发现其实他或许已经有些飘了。” “飘了?怎么解释。” “就是太過心高气傲。”文茂实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于安宴的這种行为表示不屑,又或许其实他是羡慕安宴能够想要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放手去做,根本就不管别人的看法。 “愿闻其详。”瑞克倒是有些好奇,文茂实为什么会這么說安宴。再加上,說实话,他对于文茂实的印象不佳,再加上刚才那一身酸溜溜的哼声,摇了摇头,這件事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嘛。 “细数他做過的研究,我們不难发现其实這個家伙每一次好像都是在故意挑战极限似的。” “挑战极限?” “沒错,我认为他就是在挑战极限,原因有以下几点。”文茂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說道,“其一,這家伙特别喜歡做一些看上去就非常困难且不靠谱的难题。” “比如說孪生素数猜想,又比如說石墨烯的实验。你看他一直都是在挑战自己,甚至是在挑战当前科技和数学的极限。况且,他還是一個本科生,我坚信,他能够拥有现在的成绩,大部分都是因为运气的原因。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沒有错。但是全都靠运气,這就让人觉得很尴尬了,不是嗎?” “你說得沒有错。”瑞克点点头,“不過說他靠运气我倒是不赞同,即便是在有运气,但是一個人沒有实力,那還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的。他虽然有运气,但也是一位非常有实力的家伙,不是嗎?” “或许吧。”文茂实的表情不太好看。 瑞克看着文茂实的表情,他敢笃定,文茂实一定是在嫉妒安宴。沒错,就是在嫉妒安宴。他了解一些關於文茂实的事情,虽然是加州大学数学系毕业的,但是留在美利坚還是经過了许多的努力,最后才拿到了绿卡。 而安呢,如果他想要移民美利坚。相信沒有人会拒绝他,并且他能够在实验室找到一份极为满意的工作。 這就是文茂实和安宴的差距,一位加州大学数学系毕业的博士生,想要待在实验室裡都得如履薄冰,生怕得罪某位大佬。而安宴完全沒有這种困扰,纽约实验室本身就准备了两套方案,打压的同时,還会拉拢安宴。 他可是历尽千辛万苦才到纽约实验室的,而安慰安宴,似乎什么都不用做,所有的机会都一一向他抛来。 這让他的心裡怎么可能平衡,這一次,他一定要让安宴知道,他能够做出這些成绩,并非是他有多么的厉害,只是他足够幸运,仅此而已。 在打压安宴的时候,他一定能够让纽约实验室看见他的才华,比安宴好不少。他才是最有资格在纽约实验室中长期工作的那個人。至于安宴,那不過只是一個运气好大不可言說,沒有什么实力的家伙,仅此而已。 瑞克此时打量着文茂实,這家伙的脸都快要扭曲了。這真不是因为嫉妒安嗎?他想,文茂实一定是非常嫉妒安的才华的。 杰克在旁边盯着文茂实看了许久,压低声音对瑞克說道,“我的上帝,這家伙是魔鬼吧?你看他的脸,都快要扭曲在一起了。” “杰克,我們走吧。”瑞克沒有在看文茂实一眼,這家伙似乎心态有些扭曲啊。如果不是因为他拿不准文茂实究竟会不会发疯,他一定建议文茂实先去看看心理医生然后在来实验室工作。 和這样一個人工作,想想還是挺可怕的。他或许会嫉妒实验室裡的任何一個人,或许会假装与实验室裡的人亲近,但是背后却有投毒的可能性。 想想就让瑞克毛骨悚然,他要不要和实验室的老板說一声,這家伙不能够留下来了?不,要是他给老板說,会不会让這家伙也记恨上他? 真是一個可怕的家伙。 ………… 星期一,顾维则是昨天晚上到达学校的。在学校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刚吃完早餐。导员就让他去办公室。 很显然,应该是询问關於安宴的事情。 “上学期因为事情太多太忙,所以就沒有来得及问。而且你们又要实习,现在安宴還沒有离开渝城吧?” “对,沒有离开渝城。”顾维则点点头說道。 “那他能来咱们学校演讲一下嗎?” “当然可以。”顾维则挠着头說道,“就是他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說什么都好。”导员想了想,“只要他能来咱们学校就行,可以谈谈自己是怎么开始学习的,学习方法啊。或者是名校的感受,也可以說說他在学术报告会上是什么感觉嘛。主要目的還是让大家多长长见识,又不是让他来教你们数学和物理。就算是让他来教你们,你们還真能够听懂啊。” 导员的话,很明显就是一個反问句。 能够听懂嗎?当然是听不懂的。 要是真的能够听懂安宴說的那些什么数学、物理什么的,他就不该在這裡上学,而是去和安宴一起上斯坦福大学了。 “之前和他有沟通嗎?”导员看向顾维则似乎对于這件事情是非常的重视的。 這也是必然的,毕竟安宴已经上了好几次新闻联播了,学校领导那边都开始催促了起来。其实他们学校听安宴的演讲,還是有点儿魔幻的。他们又不是京大這样的学校,听了之后也沒有什么用处。 但是学校领导热衷于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来学校做演讲,而且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可是他们那些领导八抬大轿都請不来的。 不過本身让学生们开开眼界這個想法是沒有什么错误的,不能够仅仅局限于他们学习的范围之内。在学校领导看来,他们這個职业,以后遇见的事情可能是多种多样,复杂多变的。多了解一些知识,哪怕沒有能够听懂。但是遇见這种情况的时候,說不定就能够想到什么方法呢? 当然,能够遇见這种事情的概率還是非常低的。 不過這是领导要求的事情,又把他特意叫道办公室裡询问了一番。自然导员回来之后,就得询问一下顾维则。 听见顾维则說可以的时候,导员還真的是松了一口气。就怕顾维则现在說不行,人家不想来。他還真不好和领导交代。 “那你问问他,什么时候觉得時間合适?要不要我們去接他?” “明天吧,我记得他在過一两天就得离开渝城了,明天刚好他沒有什么事情。”顾维则思索了一下,随后又說道,“也不用特意去接他,他說自己過来就行。您看,我能不能去校门口接他一下?” “当然可以,咱们学校就你和他熟悉,你去接他吧。”辅导员大手一挥,让顾维则明天直接去接安宴。也嘱咐顾维则一定要和对方說好時間,這件事情他還得汇报领导呢。要是沒有做好,或者是办砸了他就有苦头吃了。 安宴在家裡,不知道纽约实验室那边已经知道了他的课题。這個课题并非是哈德森教授泄漏出去的,当然cia自然是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哈德森教授不可能将自己学生的课题泄漏出去,再加上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学生已经被纽约实验室给针对上了。這件事情,他是有所耳闻的。 但他并不赞同纽约实验室,或者是說,他是赞同他自己的学生的。 這不是他偏向自己的学生,而是他认为实验這种东西就是如此。别人比你先做出来,那就证明别人比你厉害。后面在怎么针对,人家做出实验的這一块儿,也确确实实比你厉害不是? 原本哈德森教授是想要提醒安宴一下的,但是想想cia,還是算了吧。免得又被cia给逮住了机会。等安来到斯坦福上学,在他這裡报道的时候,他在给安說這件事情也是不迟的。 在家裡玩了一整天,其实就是对着天花板发呆。确定好了课题之后,昨天顾维则又走了。他一個人在家裡,還有些不太习惯。家裡的书本几乎也被他给看完了,還有一些专业的书籍。安宴准备到了斯坦福大学之后,再继续深入的研究。 也不知道发呆了多久的時間,手机响了,打开手机一看。 這不是苏黎世大学的罗杰师兄给他打来的电话嗎?罗杰师兄有什么事情,忽然要给他打一個电话過来。 按下接听键,安宴在电话這头說道,“罗杰师兄,怎么了?您忽然给我打电话過来?” “我的上帝,你還是第一次這么准时的接我的电话。” “现在沒有什么事情,正准备想着应该做些什么事情呢。罗杰是熊,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嗎?”安宴疑惑地询问罗杰。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之前康斯坦丁教授给你发了好几封邮件過来,你是不是都沒有看?” 恩?康斯坦丁教授给他发了好几封邮件過来?难道是他沒有收到嗎?還是发生了其他的什么事情。前几天才回复了哈德森教授的邮件,那個时候他也沒有看见康斯坦丁教授给他发過来的邮件啊。 难道是教授這几天才发過来的嗎? “教授說,有些事情以邮件的方式已经发给你了。似乎是和石墨烯有关,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罗杰师兄。” 刚挂掉电话,安宴還沒有来得及将手机放下,這個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這次,又是谁? ※※※※※※※※※※※※※※※※※※※※ 12:摘自中国知網《梅森数、瓦格斯塔夫数推广及其整数因子研究》 二更!!!今天两万五千字完成,下午应该会有加更!!!大家记得多多灌溉营养液哟,爱你们么么哒!!! 感谢在2020-09-26 04:10:41~2020-09-26 10:00: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mandaxing 1個;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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