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谁更无辜 作者:陈风笑 ›› 奇书,移动版m.qibookw。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李永生的钓鱼策略,实行了两天,第三天实行不下去了。 他才到捕房骚扰,捕房就开出了文书:签字吧,今天你别走了。 我为什么不能走呢?李永生果断地拒绝了,我不签字! 旁人都道,他是有北关秦的撑腰,所以才這么嚣张,但是李永生认为,我啥事都沒做,你凭啥不让我走? 赋税房的公案已经揭過了,谁不让我走试试? 少不得,捕房的人跟他解释一下:最近有些人遇袭,我們怀疑与你有关。 李永生嗤之以鼻,投石机的事情,我也怀疑跟食为天有关,你们把姓朱的留下了嗎? 别說那么多废话,捕房的人這次是真的急了,不让你走,你就不许走,你以为這裡是博本? 去尼玛的!李永生掣出一把尖刀,直接冲出了捕房——谁敢动我就杀了谁! 捕房的制修不少,按說是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然而有意思的是:還真沒谁拦在他前面,就让他這么冲了出去。 冲出去之后,李永生也不四下转悠了,冲着博本院一路狂奔,明显是要躲回去。 這时捕房要安排抓捕的话,肯定就将人拦住了,但是這件事裡的味道太多,谁也不愿意找這個麻烦。 李永生跑得很快,用了半個时辰多一点,就跑到了博本的大门口,他蹲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喘气,然后冲着门卫大喊,“捕房要抓我,哪位教谕跟孔总谕說一声?” 博本的门卫,连安保都不如,就是看门的老头,听到有人称呼自己为教谕,荣誉感登时就爆发了,二话不說先召集安保過来。 孔舒婕正在接待客人,听說李永生在修院门口情势危急,告個罪站起身,直接就跑了出来。 到了门口之后,她有点哭笑不得,李永生的身边,围了四五個安保,另外還有一個教谕,好像是——姓景来的? 跟他们相对的,是两個年轻的捕房公差,似乎還沒有入了制修——十有**,這是七幻刑捕专修院出来的孩子。 面对一堆凶神恶煞的制修,俩孩子吓坏了,一边摆手一边解释,“我們沒有抓人,只是捕房裡想留下他,了解一些事情。” 李永生蹲在地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冷冷地发话,“想留下我,也要经過教谕批准!” “怎么回事?”孔舒婕冷着脸走過来,“我修院的修生,是你们想留就留的?” “修生就能免罪嗎?”一個公差急眼了,“我們谈正经事呢,你一個女人家,来捣什么乱,博本院的男人死绝了?” 我勒個去的,在场的博本院男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从胸口伸出一只手来点赞:小兄弟,你真的勇敢! 然后這勇敢的小兄弟是什么下场,也就不用說了,直接玩了一把空中飞人,半年之后,他才从床上起来。 孔总谕的心思,当然不在這小人物身上,出手之后,她就要搞清楚,李永生你做了什么,怎么就被捕房追到了修院门口? 我真的什么也沒做啊,李永生很无辜地一摊手。 又過了一個时辰,七幻府捕房的王副捕长来了,他表示說,我們不是无中生有,主要是……最近七幻城不是很太平,很多人被偷袭,至今昏迷不醒。 你们确定,跟李永生有关?孔总谕冷笑着反问。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那些人都跟他多少有点关系!王捕长其实很头大,因为他完全是被动卷入的,不管不行,管的话……看起来也未必行。 “有些什么关系呢?”孔舒婕来了兴趣,因为她发现:对方似乎也很无奈。 “這個……他们是在跟踪李永生,”王捕长心一横,說出了根底,這原本不关他的事儿,他何必帮别人扛雷?“還有就是,一些从食为天出来的人,也遭遇了袭击。” “袭击……很严重嗎?”孔舒婕喜眉笑眼地发问,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至今昏迷不醒,”王捕长心裡的郁闷,就不用提了。 孔舒婕面皮一翻,“他们自己昏迷不醒,跟我博本院的修生,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這样好不好?王捕长的嘴角抽动一下,“他们受到了袭击,李永生嫌疑很重。” “李永生被袭击的时候,食为天也嫌疑很重,”孔舒婕冷笑一声,“捕房做了什么?” “這是不一样的啊,”王捕长忍不住反驳,“食为天是有社会地位的。” “难道我博本院,就沒有社会地位了?”孔总谕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博本院是有社会地位,可是李永生不等于博本院,”王捕长有点管不住嘴巴,脑子裡的东西,直接就脱口而出。 “那你姓王的,也不等于府城捕房了,”孔舒婕一摆手,直接发话,“拿下!” “喂喂喂喂,這是個误会啊,”王捕长抗议几声,发现博本院的教谕在步步逼近,而自己身边的人,在不住地退缩,忍不住大为光火。 “尼玛……這是要袭击官差?握草,博本院袭击官差,果然是有传统的。” 不過他再怎么威逼恐吓和谩骂,也是沒用的,這一片就是博本院的地盘,郡守来了也未必好使,三百多年歷史的本修院,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博本院的教谕们也沒对他动手,只是将他請了进去,要他把事情讲清楚。 其实王捕长也沒多少能說的,无非是有人悄悄跟踪李永生,结果跟丢了人不說,跟踪者還在夜裡遭人袭击,被打晕了。 若仅仅是一個人被打晕,也就算了,但事实是,所有的跟踪者都被打晕了,沒人知道是谁下的手。 有個跟踪者是夜裡跟朋友喝酒,结束得比较晚,结果连他朋友都被打晕了。 還有就是从食为天商行出来的人,也有不少被打晕了,其中很多人根本不是在食为天工作的,只是去办事而已。 這些人的家属闹起来,七幻府捕房就沒办法不重视了——都是很无辜的人! 尤其令人感到不安的是,這些人沒有一個醒来的,郡裡的捕房出马,又找了名医来看,沒人能說出這些人昏迷的原因,也无法唤醒這些人。 兹事体大,府裡捕房哪怕知道博本院不好惹,也不得不留李永生问话,谁知那厮一反常态,直接拔出刀来恐吓众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掉了。 “无辜的人?”孔总谕听完之后,不屑地哼一声,“李永生更无辜,大半夜的被人砸了房子,若不是有备用的电台,他的损失要论千计。” “是是,您說的沒错,”王捕长不住地点头,“但是我們压力很大,种种嫌疑都指向李永生,我們不问不行啊……昏迷得久了,会死人的。” 谷教谕侧头看一眼李永生,“是你干的?” “不是,”李永生果断地摇头,“昏迷的人裡,总有制修吧……我能制得住嗎?” 王捕长斜睥他一眼,“别說制修,司修沒防备,也是凡人。” “反正不是我干的,”李永生一翻白眼,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余地。 王捕长扬一扬眉毛,他知道就是這种结果,于是再次看向修院的教谕们,“那么,也许是你们之中的哪位,看到李永生受到了欺压,心裡不忿,出手为之……肯定跟李永生脱不了干系。” “随便你怎么假设好了,”谷教谕冷哼一声,“反正你沒证据,不要想从博本带人走,当初你们是怎么敷衍本院的,我們就怎么对待你们。” “我說,沒有我們的纵容,李永生跑得回来嗎?”王捕长闻言,眼睛一瞪,“你们不会以为我們真追不上他吧?” “追得紧了,沒准谁又昏迷了呢,”景教谕不屑地撇一撇嘴。 王捕长被這话噎了個半死,好半天才說一句,“捕房可以在這裡讯问李永生,你们教谕也可以在场,這总可以了吧?” “你想得美,”孔总谕直接拒绝了,“明告诉你,過两天天风郡有個交流会,我会带着李永生去转转……你可以离开了。” 十几個人昏迷不醒,需求市场直接逆转了,原本是博本院催着捕房办案,现在就该轮到捕房追着博本院要求配合了。 王捕长也沒了奈何,回去之后,直接传唤食为天朱老板。 朱老板還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于投石机一案,他表现出了强烈的不耐烦:我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跟這些事儿不搭界。 但是听說李永生過两天要去天风郡,他直接就毛了,“握草,那我商行裡的人昏迷了,得不到救治,要死人的……他不能走!” “他能不能走,我說了算嗎?”王捕长沒好气地哼一声,“他不配合,你也不配合,那就這么拖着呗,昏迷的又不是我家人。” “問題是,我真不知道那投石机是谁干的,”朱老板肯定要强调這一点,但是他也知道,李永生要离开的话,王捕长拦不住。 就算能拦住,捕房禁止那厮离开博灵郡,可是人家在修院呆着,他也沒半点法子。 “人家也不知道,是谁弄昏迷的那些人,”王捕长懒得跟他說那么多,直接一摆手,“這事儿我管不了啦,你自己处理吧。” 奇书书迷同时還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