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 大收获
甲字巳号的房门外。
伴随着哐当一声的关门声。
陆三刀与褚青霄被赶到了门外。
陆三刀一手提着两把刀,一手提着還剩下些许酒水的酒坛,仰面又喝下一口,脸上露出满足之色,看那模样似乎丝毫沒有在担心被逐出房门,沒有安身之所的境遇。
褚青霄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
“姑娘,我叫褚青霄。”
“家中白羽還街外的小巷,你若是什么时候,有了银钱,可记得将银钱和灵铁玉送来。”
他這样說罢,转身便要离去。
倒不是褚青霄愿意吃下哑巴亏,而是眼前這女子,之前展露出来的实力,让褚青霄意识,打起来应当是打不過,而就算打得過,现在這女子身无分文,唯一的住所還是租来的,大抵无论怎么样都沒办法从她的身上拿回钱财。
总不能为了這些许银钱,怒而杀人吧?
更何况,他還打不過她。
而就在褚青霄转身就要离去的档口,名为陆三刀的女子朦胧的醉眼中却忽然一亮。
她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褚青霄……”
“這名字,好熟悉……”
她這样說着,忽然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哦!”
“我记起来了!”
“你是赵念霜的那個姘头!”
本欲离去的褚青霄听见這话,脸色陡然一变,他回头看向对方。
却见那醉酒的陆三刀却是目光古怪的上下打量着褚青霄:“可是,你不是应该已经……”
大概是喝醉了酒的缘故,陆三刀的音调来得极高,随着她這番话出口,周遭行人纷纷在這时瞩目看向她。
褚青霄的心头也在這时翻涌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身份本就敏感,出了楚昭昭意外,几乎沒人知晓。
而眼前這個女子却是一语道破了他与赵念霜的关系,并且看她那還未說完的话,似乎对于自己的了解远不止于此。
而這些东西牵扯到的事情极深。
从武陵城到烛阴,再到西洲剑甲,甚至也关乎褚青霄体内的烛阴神血。
寻常人听了或许觉得匪夷所思,亦或者就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一笔带過,但若是被有心知晓,追查下去,那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褚青霄赶忙上前,伸出手便捂住了陆三刀的嘴。
大抵是心头焦急的缘故,他的脚步急促,来到了陆三刀的身旁,手捂住陆三刀嘴的同时,手上的力道让喝得迷迷瞪瞪的陆三刀身子一滑,朝着后方栽倒了下去。
褚青霄见状也来不及多想,赶忙在這时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了陆三刀的腰身,将之一提。
二人的身子顿时贴得极近。
嗅着对方身上传来的酒气混杂着体香的味道,感受着对方胸前那对雄伟事物贴着自己胸膛的触感,褚青霄顿时脸色有些异样。
他看向对方,而对方也眨着眼睛看着自己。
他赶忙松开了手,尴尬的道了声歉。
而站稳身子的陆三刀却倒是并不恼怒,她继续上下打量着褚青霄,然后饶有兴致的言道:“原来念霜喜歡你這款啊?”
“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却色胆包天的家伙。”
“不是,陆姑娘,你误会了,实际上……”褚青霄赶忙就要解释。
“好啦,我懂的。毕竟本姑娘比起念霜那平平扁扁的身材,确实要更有吸引力一些,你们男人不都喜歡這种嗎?”說着陆三刀還甚是得意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虽然褚青霄知道這样不对。
但他還是忍不住瞟了一眼。
“姑娘你到底是谁?”他摇了摇头,赶忙甩开自己脑海中那些奇奇怪怪的心思,然后正色看向对方问道。
“陆三刀啊,那观令柱上不是写了嗎?”女子却眨了眨眼睛,如此应道。
褚青霄面露苦笑:“我知道你的名字,我的意思,你刚刚說的那些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說那個啊?”陆三刀闻言眉头一挑,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忽然放亮。她的脸色顿时露出狡黠的笑意,然后声音陡然提到了几分:“你和念霜的……”
她這般音量一出,周围本来已经收回目光的行人又纷纷投来目光。
褚青霄心头可谓是亡魂皆冒,赶忙在那时上前,再次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姑奶奶,我不要你酒钱了行吧,你别嚷嚷了。”褚青霄倒是也看出了這陆三刀的打算,赶忙服软道。
說完這话,见女子眉宇间露出笑意,褚青霄這才松开手。
可還不待松上一口气,就又听女子娇媚的言道:“褚哥哥的一片心意,三刀倒是感受到了,可是人家喝了酒就喜歡說胡话,有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褚青霄听出了对方话裡话外的威胁之意,他沒好气的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人家被恶人赶下了山,如今唯一的住处也被一群恶人给抢走,褚哥哥和念霜师叔是青梅竹马,算起来也是我的师叔,难道就忍心看着弟子流落街头。”陆三刀自怨自艾的言道,說着還有意拉开了自己身前的纱衣,将那雄伟的事物又凑了上来。
“人家一個弱女子,要是晚上被其他男人看见了,岂不是得对人家……”
褚青霄看着一副仿佛被整個世界抛弃了的模样的陆三刀,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
他可是方才看得真真切切,陆三刀這样的弱女子,可是逼得十几個大老爷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拿着剑抵着自己的脖子,求着让陆三刀离开……
這算是哪门子的弱女子。
“我們初来乍到,兜裡也沒有多少钱,住着的房子狭小,恐沒有……”虽然对于陆三刀說的话,褚青霄在心底嗤之以鼻,但毕竟自己有把柄落在对方的手上,故而表面上還是要装出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委婉的拒绝道。
“我們可以挤一挤,我不介意的。”陆三刀却道。
“我介意!”褚青霄果断拒绝。
而听闻這话的陆三刀却依然不急不恼,只是风情万种的言道:“那人家一個人在外面,又喝多了酒,保不齐会說出些什么不该說的话咯……”
說罢這话她便看向周遭,张开嘴便道:“說起那個武陵城啊,我想起……”
褚青霄见状心头一跳,黑着脸道:“依你,依你,都依你!!”
陆三刀顿时笑面如花,她双手环抱住了褚青霄的手臂,胸前的事物挤压着褚青霄,嘴裡娇媚的言道:“就知道褚哥哥最好了。”
說完這话,她的脸上泛起潮红,下一刻。
“嗝。”又打了個酒嗝。
……
白羽還街的小院中。
宋清清以及蒙子良姐弟都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他们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沮丧。
他们身前的石桌上摆着零零散散的几枚半边阴阳鱼状的事物。
那就是灵铁玉。
“我帮人送了四箱的货物,从城西跑到城东,再从城东去了城南,一共才赚到两枚灵铁玉。”蒙瑾率先言道,她的脸上满是灰尘,衣衫也有些褶皱,显然這一天過得并不如意。
宋清清闻言也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也神情略显呆滞,旋即道:“你這還算好的,我帮人看了一下午的孩子,足足三個全都是四五岁的,叽叽喳喳的闹了一下午,我现在耳朵還有些听不清声音。”
“至少你還有三枚灵铁玉吧。”蒙子良出言宽慰道,旋即看向自己的身前。
宋清清与蒙瑾也低头看去,只见蒙子良的身前空空荡荡,二人不免眉头一皱:“你這一天,一個灵铁玉也沒有赚到?”
蒙子良面露愤慨之色:“我今日本来是接了大活,指导一位外门弟子的剑法,他說他准备参加九月的内门考核,故而需要有人陪他对练。”
“我好歹也是未来剑道魁首,浪费時間给他讲了一下午的剑道真谛,他不感激也就罢了,钱也不给,還要揍我……”
宋清清与蒙瑾听闻這话,顿时互望一眼,叹了口气,都沒有心思去說教蒙子良。
“怎么样今天?”而就在這时,楚昭昭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
三人闻声看向楚昭昭,皆在那时低下了头,楚昭昭见状一愣,亦看到了摆在三人面前那可怜巴巴的几枚灵铁玉,她大抵便猜到了众人今日的经历恐怕并不太好。
“一回生二回熟,多尝试一下,总能接到好活的。”她也只能如此安慰道。
蒙子良耷拉下脑袋,嘴裡嘟囔道:“這要怎么才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凑够一千枚灵铁玉啊……”
宋清清二人闻言也低下了头,显然对于此事不再那么有信心了。
“别這么垂头丧气啊,今日我去街上买东西时遇见了褚公子,他說他接了個大活,看他那兴奋的样子,怎么也得有十几枚灵铁玉的收获。”而也在這时薛三娘端着饭菜,从房中走了出来。
听闻這话,楚昭昭亦是眼前一亮:“青霄做事素来稳妥,他這么說,那想来一定无错。”
宋清清却嘀咕道:“不会也和蒙子良一样,都是异想天开的吧……”
楚昭昭却正色道:“我相信青霄,他从来不会胡来的,他既然這么說了,那就一定有大收获。”
而就在這时,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应该是青霄回来了。”楚昭昭脸色一喜。
众人也纷纷侧头看向房门方向。
楚昭昭首当其冲的走上前去,兴匆匆的将院门打开。
“青霄,今日你收获……”她如此问道,但话說道一半却戛然而止。
门外之人是褚青霄当然无错,但他的手裡此刻却拦腰抱着一位似乎已经熟睡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红色纱裙,胸前雄伟的事物若隐若现。
众人皆是一愣,好一会的光景后。
蒙瑾方才看向那女子胸前之物,嘴裡小声嘀咕道。
“确实是個大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