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院门
但這一次。
她软糯的声音中仿佛带着别样的情愫。
褚青霄一愣,看着少女那雨過天晴后带着别样美感的脸庞,心跳加速。
宋清清将褚青霄這幅模样看在眼裡,她的嘴角勾起笑意,似乎很享受褚青霄此刻略显呆滞的目光。
“青霄哥哥這么喜歡看人家嗎?”她打趣的问道,嘴角的笑意在這时愈发灿烂,露出了嘴角两颗尖尖的虎牙。
褚青霄闻言心头一惊,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略显慌乱的低下头,拿起木板与锯子說道:“额……那撒……”
“清清你若是沒事就先休息,我把這门修一修。”
他說着,就要蹲下身子,拿着锯子就要慌乱的开始他口中的工作。
宋清清却显然并不愿意就這样放過褚青霄,她也蹲坐了下来,笑容满面的言道:“那我陪着青霄哥哥。”
“這样青霄哥哥就可以一直看着我,既然喜歡看,那我就给青霄哥哥看個够。”
她的话语暧昧,让褚青霄难以招架。
他低着头也不回应,只是闷头比划着院门的缺口,然后修整着手中的木板。
宋清清见他這幅模样,也知道再逗下去以褚青霄的性子怕是会落荒而逃,她很是体贴的决定换上另一個话题。
“青霄哥哥,那個梁图北只给了我們三個月的時間,天悬城到王都路上怎么都得花去一個月,那我們什么时候出发呢?”
“你還是要等那個赵念霜嗎?她闭的可是死关,虽說她的天赋确实世间罕有,可這八境到九境之间如有天堑,赵念霜就是再厉害,也不见得能在两個月内就突破……”
宋清清說完這话,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褚青霄脸上的神情变化,她当然也知道,赵念霜对于褚青霄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但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是不太愿意褚青霄与赵念霜相见的。
她很清楚,像芮小竹這样的人只是特例,那位赵念霜能在天悬山身居高位,甚至已经成了指定的天悬山掌教继承人,又怎么可能为了褚青霄,而放弃這一切?
她害怕见到赵念霜后,褚青霄会失望。
更害怕,他无法承受這样的打击。
褚青霄闻言,脸上的神色一滞,旋即言道:“我們是還要留在天悬城一些时日,但不只是为了见念霜。”
宋清清一愣,抬头看向褚青霄神情困惑的问道:“還有何事?”
褚青霄笑道:“内门考核,就要开始了。”
“你忘了当初我們为什么要花大价钱加入外门?”
宋清清反应過来:“你是說瑶光剑池中那些属于剑陵的剑?”
宋清清对天悬山是深恶痛绝,自然不可能加入天悬山,成为外门弟子。
而改变她這一想法的就是那日恰巧看见武王府将西洲剑甲剑陵中的先贤之剑当做贺礼,送给了天悬山。
這触怒了宋清清,所以决定加入天悬山,进入内门,去瑶光剑池取回那些本该安息的先贤之剑。
“嗯。剑岳城的剑,理应在剑岳城的手中,我們岂能坐视他们被天悬山占为己有。”褚青霄這般說道。
宋清清当然也想要取回那些剑,见褚青霄還记得此事,她的心中一暖。
而褚青霄则在這时继续言道:“除开此事,還有两件事我得去做。”
“哪两件?”宋清清疑惑的问道。
“白驼峰的贾炼害了三娘姐姐的父兄,這個仇得报。”褚青霄言道。
宋清清点了点头:“那贾炼确实可恶,只是他再怎么說,也是白驼峰的长老,想要对他动手不那么容易。”
褚青霄自然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不過他的心中也有了一個初步的计划,他言道:“确实不容易,但白驼峰如今也有自己的麻烦,要是处理不好就是灭顶之灾,這对我們而言亦是机会。”
宋清清经历了今日之事,自然不会再怀疑褚青霄,她同样点头认同。
“那還有一件事呢?”她问到。
褚青霄言道:“小竹如今還被软禁在白龙峰上,我也得想办法将她救出。”
芮小竹自从褚青霄的身份曝光后,就被召回到了白龙峰,从此便沒了消息,以芮小竹那对褚青霄近乎形影不离恨不得黏在褚青霄身上的表现来看,這么久不成现身,确实有可能是被白龙峰囚禁。
虽然明白对方是自己人,但一想到那芮小竹看褚青霄时,那恨不得吃了对方的眼神,宋清清還是有些不舒坦。
“這事也不是那么简单。”宋清清這样說道。
褚青霄对此不置可否。
宋清清从褚青霄這般表现中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问道,她凑了上来,问道:“青霄哥哥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褚青霄伸手敲了一下宋清清白净的脑门,笑道:“你当我是神算子啊,哪有那么多计划,只不過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這般宠溺的举动让宋清清脸色一红,却并不气恼。
她捂着自己的脑门,看着眼前的少年,此刻褚青霄正低头将木板锯好,准备将之钉在院门的破烂处。
她看着他认真且专注的侧脸,心头加速。
她凑了過去,忽然问道:“对了,青霄哥哥。”
“今天你为何要对那個曹伦下那么狠的手?”
手中的工具已经从锯子换成了锤子的褚青霄,不断敲击着钉子,闻声头也不抬的应道:“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嗎?那個叫曹伦的家伙,修炼了魔功。”
“修炼魔功就修炼魔功呗,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宋清清不解的问道。
“就算他要祸害也是祸害天悬山的恶人,天悬山都不管,我們管他作甚?”
“况且就算我們出手帮了他们,你看那個项安,对咱们哪有半点的感谢,要不是姓唐的老头在,我估摸着我們现在都已经被押到了甘泉峰了!”
褚青霄闻言笑了笑,依旧低头钉着木板,同时嘴裡回应道:“這事确实是我有些冲动,可那家伙竟然敢对你动手,我怒上心头,就失了理智。”
宋清清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她的脸色一喜,再次凑到了褚青霄的跟前问道:“我对青霄哥哥這么重要嗎?”
她的声音软糯,双眸泛着华彩,脸上带着期待。
而褚青霄却似乎并未意识到宋清清的异状,他点了点头,应道:“当然。”
“宋统领死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你若是受了伤,等到我哪天一命呜呼了,去了黄泉忘川,他不带着剑甲们把我扒皮拆骨?”
听闻這话的宋清清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她有些气鼓鼓的问道:“难道就只是因为這個?”
“当然。”褚青霄毫不犹豫回应道,同时也将木板钉好在了院门上。
說完這话,他站起身子,满意的看着修好的院门,将之扶起,抬到了院门处,将之扣入门环上,同时回头看向宋清清言道:“清清,過来搭把手……”
“哼!”宋清清却冷哼一声,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褚青霄,并不回应他的召唤。
“怎么又生气了?我說错什么了嗎?”褚青霄见她這幅模样,有些困惑的问道。
“榆木脑袋!懒得理你!”宋清清扔下這么一句话,旋即便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都說女人心海底针,褚青霄此刻算是深有体会。
刚刚明明還聊得好好的,這一转眼怎么就生起了气来。
褚青霄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再去多想。
他摇了摇头,将目光落在了身前的院门上,一只手艰难的固定着院门,另一只手拿着锤子一阵敲敲打打,总算是将院门安了回去。
忙完這些,褚青霄已是满头大汗。
他退回两步,站在院门处,一边伸手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迹,一边满意的看着被他修好的院门。
虽然只是用木板将院门的缺口堵住,但他還是尽可能的让木板却缺口贴合,如果還能找到些油漆粉刷一下的话,不仔细看,应当看不出這院门是破损過的。
“你也是可怜,短短半個月,就被人踹烂了两次,幸好遇见了好,妙手回春。”褚青霄摸了摸那院门,如此言道。
他說罢這话,擦了擦手上的污渍,捡起来了地上的工具,正要转身离去。
可脚步方才迈出,他忽然听见身后的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的眉头一皱,几乎下意识转過头看向那处。
而這时,那急促的脚步声也停住,似乎已经来到了院门外。
“這么晚了会是谁?”褚青霄泛起嘀咕。
可院门外之人,却并未在這时敲响院门,而是停在院门外。
褚青霄看不见对方的模样,却能听见对方那急促的呼吸声,似乎是正在极力压抑着某些情绪。
褚青霄隐隐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不要!”他大声的朝着门外人言道。
而门外之人似乎也在這时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运起浑身的力道一脚踢出。
于是乎。
褚青霄就這样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被他修好的院门,又一次从门环上脱落,化作几道碎块,飞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