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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初雪家宴,步步谋划(三吃醋)

作者:清洛妃
傲世中文網邪王的嫡宠妖妃!

  轩辕谦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稳住情绪。他很想就此推开对自己充满绝对的**力的她,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任由她拽着,心中就又忍不住荡起邪念。明明在那一晚,毅然决然的想要收起,却总是难以克制的,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而此时此刻,他是多么的想要拥抱她,亲吻她,告诉她,他有多么的喜歡她,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是這样。但每每如此想要时,他的脑海中,就有另一個声音在提醒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尖叫着,咆哮着——轩辕谦,你已经把自己推下水了,不要将她也拖进去,她不仅是无辜的,你還亏欠着她,亏欠着她……

  欠着她,完整的幸福。

  他,如是想。

  “嗯,”平静了烦乱的心绪,轩辕谦低哼了声,算是应答。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轻松自如,就仿佛,小时候那样。

  但他的手,却情不自禁的压住了她的,轻轻握着,回忆却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经,他有過很多次机会,但每一次,都被他亲手葬送的。

  准确点說,在他的潜意识裡,他所想要的,可能远远比她要重要的多。

  不過那份重要的定义,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明白。因为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曾明白……

  “师兄,”凌姿涵抬起受伤的那條胳膊,在犹豫后,柔荑轻轻的覆上他的手背,拍了拍,尽量笑着道:“一直沒有来及恭喜你,师兄。夏夏是個好姑娘,值得珍惜,她背后的势力,更能助你一臂之力。”

  宸帝前些时候接连赐婚,与邦交友好的两国和亲。轩辕谦与完颜夏夏,轩辕祈与慕容暝幽的妹妹,慕容蝶影,就成为了**的牺牲品。但這看似一场简单的**联姻,却能发现不少有趣的事儿。

  听說,原本北燕王的本意,是要将蝶影嫁给轩辕谦的,毕竟轩辕谦也是在北燕长大的,与蝶影也是相识一场。但宸帝出于某些目的,与北燕王谈拢,后将蝶影指给了八儿子轩辕祈。而這個轩辕祈,還就那么巧合,再赐婚前不久,发妻暴毙与床,太医院的人到现在也未有查出是何原因,只說偶感风寒,突然恶化。若是深究,這风寒,能是什么风寒,能有那么大的弊端,令活生生的美人儿一夜之间就香消玉殒?那世间還要毒药作什么,直接弄点這种风寒的病毒,传播给仇人,保准一家老少,一夜消亡。

  說白了,就是轩辕祈的发妻不能给他带来比蝶影更大的利益。而這個利益,原本北燕王是要给轩辕谦的,但出于宸帝的私心,或者說是出于宸帝的不能言說的秘密,還有可能是因为宸帝怕轩辕谦得到北燕势力而壮大,才将婚事撤销,并利用与轩辕谦并不相熟,甚至关系有些僵硬的东陵势力,联姻压制轩辕谦。毕竟,完颜夏夏曾当面挑明,自己讨厌轩辕谦来着。如此一来,东陵的势力,压制轩辕谦這只猛虎,北燕的势力又不会归附轩辕祈這個野心勃勃的王八,得利的,還是高坐朝堂的宸帝。

  不過,宸帝的棋走的虽然好,却太過工整。

  他忘了,轩辕谦還有凌姿涵這步棋。

  当然,他更加不了解他這個儿子,秉性裡,骨子裡,并沒有他的那份自大。轩辕谦虽有一身傲骨,但却是十足的帝王之才,能屈能伸,胸怀博爱。只要有着足够的耐心、爱心,布下层层精局,引她入局,区区一個完颜夏夏,在怎么骄纵刁蛮,也逃不過他那温柔的深渊。

  凌姿涵的话,无异于是一种鼓励,同时,也是一颗定心丸。

  落在轩辕谦的耳中,意义就成了:恭喜你,又离你想要的位置近了一步。只要得到完颜夏夏,摆平她,你就等于得到了半個东陵。

  可這些……若不是因为那件事,這些绝非他想要拥有的。

  心中苦涩,嘴角含笑,轩辕谦缓缓颔首,被她握着的手,却未曾动過一下。他贪恋這种温暖,在那温暖渗透皮肤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奢求,如果這一刻,能够成为永恒,该有多美。

  “她還是你的好朋友,我自然会好好待她。不過日后,她便要成了你的**子,你可不能沒大沒小,還一口一個夏夏的唤她。叫人听了去,少不了又要排挤你!”

  凌姿涵掩口低效,媚眼挑着三分促狭道:“這就心疼了?师兄,你這還沒成婚呢,若是成了婚,哪日我要是与夏夏拌嘴,你岂不要提剑来杀了我!”

  “胡扯什么呢!我是說,日后,你们就要成妯娌了,要……”

  “要好好相处,多多为师兄美言几句,呵呵!”噙着笑,凌姿涵打断他的话,神色一本正经,语调却带着份揶揄。

  “你啊,总是這样!”面上带笑,心裡却不知是在哭,還是别的神情。总是戴着假面具,即使在他们面前,有时候都会忘记,把面具脱下来。但想到她做完对轩辕煌的态度,那时的她,应该是忘记把面具戴上才是吧!

  心中微微抽痛了一下,旋即,轩辕谦又牵动唇角的笑容,原本落在她眉心停留的手指,轻轻点了下,她额头贴花钿的地方,转即又理了理她的头发,沉默的望着她。

  凌姿涵也不說话,只是微笑着,眯着眼睛。

  轩辕煌记得她這個神情,知道她心裡還藏着苦闷。但他们這种人,从出生开始,就被這种人生的种种可能性缠绕,心裡哪能沒有点苦闷呢?或许,就如同她所說,面具這东西,待久了,就和脸皮融到一起了,渐渐的,也就忘了。日子久了,连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是真实的自己,哪個是带了面具的自己。

  他们,大概也忘了吧,忘了摘下面具,忘了面具下曾经生动的脸孔……

  就這样,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凌姿涵似乎先意识到了气氛的尴尬,出声打断了此刻的沉默。

  “师兄,還记得小时候,总追着你跑的蝶影嗎?”

  “嗯。”不知凌姿涵为何提起她,轩辕谦淡淡的应了声,“记得。”

  “小时候去北燕王宫,蝶影姐姐常常招待我,算是北燕王宫裡,几位郡主中,与我最亲厚的一個了。当然,经常打听的,都是你的消息,說起来,我也是沾了你的光。她在我离开北燕时,曾說過一個愿望,想与我同嫁一处,嫁给一对兄弟,成为妯娌。原本我還取笑她,哪有這种巧事,不成想,现下到成真了。”感叹着,凌姿涵朝轩辕谦望去,眉眼含笑,话锋却陡然一转,道:“据說,北燕王会带着蝶影在腊月前赶来吧!慕容暝幽,也会来吧……”

  别有深意的一番话,令轩辕谦的心思集中起来。心中一番思量,自然明白,凌姿涵是在暗示他,北燕的支持,不是宸帝可以控制得了的。不管北燕王与宸帝因为什么原因,而放弃了对他的支持,只要慕容暝幽還在储君的位子上,只要蝶影的心還在他身上,那他,就不会丢掉這宝贵的助力。

  虽然,北燕和东陵一样,都只是番邦小国,但势力都是不可小觑的。之所以维持友好,是因为当局者都是仁德之君,不想让百姓遭殃,而声名狼藉,同时又互相牵制着彼此,才有了今日局面。而非当年西楚,心存异野,被三国兵力围剿,导致灭亡。

  想到這,轩辕谦牵动温柔儒雅的笑容,从容的浅浅笑着道:“還真是巧事。不仅仅蝶影,夏夏与你不也很好嘛!”

  “這倒是,說明我人缘好。诶,只不過,夏夏那么好一姑娘,却摊上完颜斐扬那种哥哥……說起這人,我就头疼,想想他還要再带着给夏夏送嫁的队伍,再来一趟京城,就更头疼了。”

  吐了吐舌头,凌姿涵故作为难的样子。

  這样一来,即使隔墙有耳,也只是认为,他们在谈论,即将入王府的王妃而已。

  并不会引人怀疑。

  “小王爷性格是乖张了些,但作为兄长、皇子、臣子,都是极好的。”轩辕谦甚少对谁如此赞扬,听了這句,就连凌姿涵都忍不住扬起眉梢。

  不過,她倒也赞同轩辕谦的话,這個完颜斐扬,行为乖张诡异,但在做正事时,却毫不含糊。单单之前那段时日的相处,就已经足够看清他這個人了。說实话,他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恐怕都不算好,但之后的相处,凌姿涵对他已然改观,甚至觉得,這個完颜斐扬還很是個人物。

  但這种人,不能做敌人,只能做朋友、战友,或同盟……

  “看来,师兄很满意這门亲事。精挑细选了這么久,也总算要成家立业了,医圣师伯也能安心了。”凌姿涵结果他手中的水杯,抿着杯子裡的温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慧黠的目光朝两边扫了扫,是在问轩辕谦是否隔墙有耳。见他摇头,凌姿涵這才靠近他,伏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句什么。

  轩辕谦听了,眸子倏然睁大,眼神颤了颤,嘴角的温柔隐约褪去,又渐渐浮上。少顷,沉默了会儿,這才道:“有多大把握。”

  “九成。”

  对与凌姿涵的信心满满,轩辕谦倒也沒有任何怀疑。這是建立在,他们之前的合作上,旋即颔首:“成,你自己小心,需要人手,尽管从我這边调配。”

  說着,他从袖口中抽出一块薄薄地玄铁令牌,放在手心中,朝她摊开。

  凌姿涵看了眼令牌,似乎早已了然于胸,“我办事,還沒有让你不放心過的吧!這次就……”话還沒說完,轩辕谦的手就突然捂住了她的嘴,温和的眼神顿生凌厉,朝一旁的窗户横扫過去。

  凌姿涵也顿时警惕起来,眼神顺着轩辕谦的方向看去。

  却在一股凉风拂過时,呆住了。

  远处,一袭紫衫人影从窗口飘然而至,稳稳落地,淡淡的薄荷香弥漫在空气中,虽着那股风,席卷而過。

  竟然是他,轩辕煌!

  不過,他出现的未免也太不是时候了。

  此刻,轩辕谦与凌姿涵都坐在床上。不同的是,一個拥着被子,坐在帐内,一個被隆起的帐帘挡住半边身子,坐在床边,身子整個扭了過去,面朝着帐内之人。好巧不巧,床边之人的手,刚好捂着帐内之人的嘴,而两人的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或许应该解释的更清楚些,是轩辕谦递给凌姿涵东西,凌姿涵刚巧去拿,而這时,轩辕煌进来,轩辕谦的手自然而然的一紧,将东西连着凌姿涵的手,一同握在了掌心中,加上两人衣袖的遮掩……就成了现在這种,看似非常暧昧的场景。

  好似两人十指紧扣,在互诉衷肠,又或者真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却因那“不速之客”而被打扰。

  不仅仅是他们怔住了,看见這一幕的轩辕煌,也怔住了。

  他再怎么劝服自己相信自己所了解的凌姿涵,相信他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但他却怎么也不可能說服自己,去相信早就被他看穿对凌姿涵怀有他心的轩辕谦,沒有那种意思。

  若非那深种骨子裡的教养,他真不敢保证,会不会在凌姿涵面前,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给轩辕谦一拳。

  弹指间收回心神,他快步上前,“六哥,這就是你說,你会照顾好她的方法?”语调邪魅,嘴角的弧度浸透着冷意的,听上去隐约還透着点几乎不可察觉的酸意,转即又变得十分低沉,“看来,臣弟是打扰你了!”

  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仿佛火光,焦灼肌肤。

  凌姿涵下意识的松手,却很快想到,手中的东西,忙抓紧,在轩辕谦松手时抽回手,把令牌藏入袖管中。

  這才抬头,打断轩辕谦与轩辕煌有些尴尬的寒暄道:“师兄,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六哥,你不介意吧。”玩味的笑着,邪魅的强调中夹杂着一丝挑衅。

  轩辕谦有些好笑,想来,也就只有這個时候,他這個总会叫别人阵脚大乱,并头疼不已的兄弟,才会显露這一面。也只有關於涵儿的事,才能叫他日次方寸大乱,神态心思皆不若往日。

  一物降一物?大概這五個字,就是最好的解释了。

  “当然不介意。”轩辕谦依旧和他的名字一样,谦和儒雅。起身,他朝轩辕煌拱手,转脸,又伸手理了理凌姿涵的额发,便道:“我去看看流云,等下道厨房,给你弄点好吃的。”

  “多谢六哥。”

  送走了轩辕谦,凌姿涵刚转脸,就对上一张阴沉的比寒冬腊月的阴天還可怕的脸,眸光一滞,却见那张脸在眼前忽然放大。

  凌姿涵下意识的朝后一缩,腰去被他给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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