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吐露心声
可清安是多么不愿意呢?她服侍過许许多多的姑娘,却唯独苏双月给她一种家一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她们都有了平等的待遇。自己不仅仅是一個丫鬟,更是一個有权利的人,是和其她人都平等的人。
苏双月看着清安一副纠结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思量,這几日她是特地让冥九,让大家都那样对她的。
其实苏双月心地善良,也觉得自己這样做未免有些過分了。可一想到清安伤了自己的心,又想到清安,可能是有着难言的苦衷,自己若是不加一把火柴,清安還不知道要嘴硬到什么时候,才把事情說出来。
苏双月并不是很相信,清安是一次次背叛自己的人,每当看到清安那双清澈的眸子,苏双月就觉得清安打骨子裡并不是一個坏人。
哪怕自己一开始对她有所怀疑,可是后来仔细的想想,這事情還是有着许多的疑点的。
苏双月真的很想给清安一個机会,她想拉清安一把,让清安的把事情告诉自己。可是這一切的努力,她都已经进了,清安能不能做到,就要看她自己了。
清安,你可别辜负了我。
說完了上面的那一段话后,苏双月就沒再催了,只看着清安眸子忽明忽灭的,不知心裡在想着什么。帮到這儿,苏双月已经帮不下去了。
又過了好一会儿——也亏得苏双月性子好,若是换了别人,谁還能在這磨時間呢?
清安這才是磕磕绊绊的,一边思量着,一边慢吞吞的,把话给讲清楚了。
“姑娘,您当真是误会奴婢了。奴婢是這辈子都想伺候您的,上次奴婢与您說的话,也不是随便說說的,都是奴婢的真心话。
只不過……只不過奴婢也是有苦衷的,還請姑娘您可以原谅。”
清安双手都紧张的搅着裙摆,低着眼睛,完全不敢看苏双月的表情。苏双月挑了挑眉,可算是等到清安开口說话了。
她声音轻柔,先是喝了口茶,才是开口:“苦衷?什么苦衷?你倒是和我說說。前些日子我不是问了你嗎,当时你却是不說的,你以为机会是一次一次的,都有人给你的嗎?”
听着苏双月這意味不明的话,清安的心裡咯噔一声,似乎是有些慌了:“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我只是……”
见着自己不過一句话,就把清安给吓成了這個样子,苏双月叹了口气:“你与我說话倒還那么紧张?伺候了我小半年了,我脾气你還不知道嗎?”
清安深吸了两口气,身子有些微微颤抖着:“奴婢不敢,奴婢自然知道姑娘您是心地善良,刀子嘴豆腐心,最是好說话了。
奴婢也相信,姑娘這样說并不是针对奴婢。只是奴婢觉得自己之前所做所为太過让人难以看下去了,因此才觉得心中愧疚。”
“心中愧疚?那你還做?說了半天是有什么苦衷,赶紧和我說了,别再绕弯子,时辰也不早了,我還要休息呢。”
苏双月不想再拖下去了,刚才已经拖了太长的时候,现在清安开口了,她便只想快快的结束這话题。想知道清安的难言之隐,想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助清安。
清安身上又是颤了颤,忽然的便是离开了凳子,整個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微微颤抖着,就是有些說不出话来。
看着清安這副激动的样子,苏双月也吓了一跳:“你這是做什么?好好的,起来說话,怎么還跪下了?”
清安的眼泪忽然就砸了一颗在地上,低着头還是不肯看苏双月。
“姑娘,清安当真是对不住您,可是清安……清安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了。
清安的娘,现在在独孤弋的手裡,她生了严重的病,是需要鹿茸人参续命的。
之前奴婢入宫拼了命的赚钱,就是想让母亲過上更好的日子。可现在她却被独孤弋的那個恶人给劫了去,奴婢心裡实在担心。
独孤弋用奴婢的娘作着威胁,奴婢实在是不得不向姑娘您下手了。姑娘請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有心想要害您的!”
倒豆子一般,一股脑的将在心中憋闷了這么多日子的话都說了出来,清安就只觉得胸中的一口闷气都出了来,整個人的气都舒畅了许多。
而苏双月听到清安对付自己,竟然是因为独孤弋劫持了她娘,也是有些惊讶。
独孤弋這個人实在是卑鄙无耻,就是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了!年迈上了年纪的婆婆都敢這样折腾,实在是太不是人了!
同样的,心中堵了半天的疑惑得到了解答,苏双月也是松了口气:“既如此,你娘被挟持了,你就在我身上下手了?”
听着苏双月這般說话,倒像是有几分责怪的意味,清安的身子又是抖了抖。
“姑娘,奴婢并不是想对您下手,奴婢从来都不想着說让您過上什么不好的日子。
只是您毕竟還有冥王帮持着,冥王那么位高权重骁勇善战,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清安又有谁呢?清安却只有我和我娘了,如果我娘不在了,那我也不如就去死了,活在世上還有些什么念头呢?”
說着說着,清安的声音就是哽咽了起来,眼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着,苏双月皱了皱眉。
“好了,你倒是先别哭了,我问你,你可知道這件事情,你最大的错,是错在哪裡嗎?”
清安抬起头,看了看苏双月一副严肃的表情,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苏双月看着清安懵懂的样子,倒是有些不知道该生气還是该笑好了。
“你個死丫头,明明說了我待你如同自己家的人一般,出了這等事你都不告诉我,還想着来算计我。你以为光是凭着你那小脑袋,有什么事能瞒的過我嗎?
若是你早些告诉我了,我也早些就给你想办法,我們来個计中计,說不定還能把独孤弋一網打尽。
可现在呢?你瞧瞧這事情,被你给弄成了什么糊涂样子?”
经過苏双月的這么一番指点,清安才是醒悟了過来,原来姑娘還是如同之前一般对着自己的。
她并不是责怪着自己些什么,反而是怪着自己并沒有把這种难言之隐给告诉她……
姑娘的心裡始终的为她人着想,這让清安实在是太過感动了,只觉得心裡有一股股的暖流,持续不断地流過。
“姑娘……”清安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說些什么了,只觉得幸福来得太過突然了,她低着头又抬起了头,整個人跪在地上,感觉自己是闹了一场笑话一样。
“你呀,以后在做什么事情,到时候动动脑子,你說和我說的话都不是假的,我与你說過的话难道就是骗人的了嗎?
你母亲不是被独孤弋给困住了嗎?要是把她救出来,那肯定是能救活的。我的医术你還信不過?凡是续命的,這就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你倒别让独孤弋骗你了,他只是想借刀杀人罢了。”
清安本就不是愚钝之人,在苏双月這么耐心的指点之下,她当真是感觉顿悟了起来。
是了,自己之前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许多事情都沒周全的考虑。自己身边就有個神医,又何必让独孤弋替自己照看母亲呢?再說了,虽說母亲是個威胁,可是只要就出来不也就沒事了嗎?
“姑娘……”清安感动的只觉得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苏双月对于自己的好,“你对清安掏心掏肺的這么好,清安以后必定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苏双月笑着摇了摇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你呀,下次再敢做些這么個糊涂事,小心我把你的腿都打断了!”
事情讲开了,也就好办了。第二天,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冥九沒来监视清安了,清安干起活来,都觉得浑身有了力气。
中午清安想要烧饭的时候,忽然发现柴火不够了。不過這可难不倒她,自从出了宫,许多粗活,清安也都做過了,便是拿過了斧子,又挑了几根比较细的柴,试图劈了起来。
可毕竟是個弱女子,這劈柴的粗活還是不好做的。冥九闻声寻来,便看到清安竟然在做這事情,忙是跑過来,夺過了清安手上的斧子。
“一個姑娘家家,娇嫩的手做些這种事做什么?”一边說着,冥九就是忙活开了,不過几下功夫,就把柴火都劈好了。
“瞧瞧,這够不够?不够我再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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