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骂的太脏
祁扬沒反应過来,下意识接话,“我們糖還沒送呢,睡什么睡。”
白琛他们无语,很想說兄弟你重点抓错了,想想又沒必要。
遂顺着他的话道,“吃完去送。”
然后,难题来了。
知青院沒秤,二两红糖搞不清楚到底是多少。
一番痛苦的纠结挣扎后,易迟迟出了個主意。
“拿勺子一人装两勺行不行?”
白琛他们想了想,觉得可行。
于是,众人凑在一起开始分糖。
周秋雨沒有红糖,只有麦芽糖,還是那种碎的散糖,找不到整块,量也不多。
都分好后,她捧着麦芽糖道,“我用這個糖替行不行?”
易迟迟他们碰了個眼神,齐齐拒绝。
“你留着自己吃。”
這娃太可怜,就這么点糖她自己都不够甜嘴的,分什么分。
“我给你摊了。”
白琛尽显大哥风范,忍着肉疼从自己的糖罐子裡装了一勺糖放进装着糖的油纸包裡。
准备装第二勺时,易迟迟装着糖倒了进去。
白琛,“???不是說好我给她摊的嗎?”
“你罐子都快空了。”
易迟迟就笑,“這一勺算我的。”
“你身体不好,红糖补身体。”
這是让她自己留着的意思。
“给都给了,等秋雨有红糖了,再還我們也一样。”
“好。”
這不是個爱占人便宜的姑娘,三观很正。
听闻易迟迟的话,她也沒觉得不高兴,反而笑着许诺,“等我有红糖了,我一定還你们。”
有了她這句话,白琛便停止了劝說将红糖包好,“谁跟我一起去?”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這是谁都不想跑這一趟的意思。
白琛无语,“必须来两個人同行。”
“为啥?”
“我不能冒领功劳,說好整個知青院一起送,我自己去算什么样。”
他的态度很坚决,作为知青院的老大哥,這点面子得给。
所以,最后的最后,王楠和周秋雨陪他走了這一趟。
之所以会選擇两女一男同行,为的是避免人說闲话往男女关系上扯。
此时天色已黑,易迟迟拿了手电筒给他们,叮嘱快去快回。
“你们把院门关上回屋去,我們送完就回来。”
挥挥手,白琛他们打着手电筒走进夜色中,易迟迟他们回了屋。
她自己的房间太小,不方便碾药,遂拿了药材和药碾子去葛素娟她们房间捻。
“完犊子,這個大一條口子我也沒东西补呀。”
葛素娟坐在炕上整理過冬要穿的衣服,整理到厚棉袄时一條大口子闯进她的视野中,棉絮都露出来老大一块,顿时一脸愁苦。
易迟迟闻声凑過来看了一眼,口子确实挺大,不打個补丁棉絮得漏空一大片。
“你有沒有破烂到不能穿的衣服?”
“沒有。”
葛素娟拧着眉头道,“之前倒是有件衣服破的沒法穿被我做了鞋子。”
言下之意:她手头沒适合打补丁的布。
易迟迟的视线落在她的鞋子上,纯手工的千层底。
這活她不会。
瞬间,她眼睛亮了,“你会做鞋?”
葛素娟看异形似的看着她,“你不会?”
“不会!”
掷地有声,嗓门倍儿响。
“沒夸你,不用這么骄傲。”
葛素娟哭笑不得,拿话挤兑她,“我老家你這么大的姑娘不会做衣服鞋袜对象都找不到。”
易迟迟撇嘴,“那是你老家,又不是我老家。”
不想就這個话题继续下去,她笑呵呵道,“娟子,我给你布打补丁,你帮我做两双布鞋行不行?”
“行啊。”
葛素娟答应的很爽快,反正她自己也是要做的,顺带着给易迟迟做两双也不费什么事。
不過——
“自己出自己的布和浆糊。”
“好。”
协议就此达成。
易迟迟回屋拿了布過来给她。
之前做在百货大楼买的碎布头有几块面积太小被杜婶子当添头塞了进来,回来才发现。
做苦茶子都不够,拿来打补丁正好。
她特意挑了灯芯绒的,比较厚实。
葛素娟拿到手后一脸惊喜,“你還有灯芯绒?”
“就這一块,你赶紧补,免得下雪了沒棉袄穿。”
“对,得赶紧补上,明天太阳好還得晒晒。”
不晒不暖和,還得拍拍。
她拿了剪刀开始忙活起来,易迟迟收回视线继续碾她的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葛素娟的补丁打好,易迟迟的药也处理好了,接下来只需要配置就成。
今晚来不及配置,只能等明天。
“王楠他们怎么還沒回来?”
看了看時間,這去的有点久,都快一個小时了。
葛素娟也觉得有点不对,思维不受控制往不好的方向想。
她有些心慌的抓了易迟迟的手,“不、不会遇到意外了吧?”
声音带着几分颤意。
易迟迟觉得可能性不大,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保险起见還是去看看的好。
“要不我們喊祁扬他们去看看?”
“走。”
這是個急性子,拉着易迟迟就往门口走。
就在這时,咚咚的敲门声传来,接着是白琛的喊话声。
“开個门,我們回来了。”
“来了!”
祁扬颠儿颠儿跑去开门,易迟迟他们站在屋檐下等。
“二花情况怎么样了?”
“之前醒過一次,我們回来的时候睡了,药子叔和马婶子他们守在根子家。”
說到這裡,白琛一副万分庆幸的样子道,“得亏我們去了,不然牛大家的又要叽叽歪歪我們。”
牛大家的指黄秋菊,也就是易迟迟和周秋雨到的那天大队长嘴裡那個脸上长了颗大痦子的妇女。
這位人称牛婶子,性子非常让人一言难尽。
是靠山屯生产大队的搅屎棍,人缘差到一塌糊涂,她却沒自知之明哪哪都有她。
易迟迟他们是看见她就头疼。
婶子都懒得喊,一贯用牛大家的代替。
得知這位也在,還和他们撞上了,易迟迟他们面面相觑后齐齐叹息一声。
“她又干什么了?”
葛素娟很是问无奈问道。
王楠一脸的不痛快,“我們去的时候她正和马婶子他们骂我們,說我們大傻子沒良心之类的。”
骂的太脏,她学了都嫌嘴脏,刷牙都刷不干净嘴的那种。
易迟迟就问她,“你沒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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