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挡路了
羞恼的。
眼裡也燃起了火焰,又在瞬间熄灭。
“骂了!”
說话间,她背不直了,肩也垮了下来,整個人的精气神瞬间散了。
易迟迟他们心裡就有了数,這是结果不好。
“我沒骂赢。”
她抹了把脸,有气无力道,“屯裡的大娘们骂起人来是真的狠,也是真的脏,搞不過搞不過……”
摆摆手,她灰溜溜回了屋。
浓浓的沮丧气息让屋外的易迟迟他们都感觉了。
巫永飞摸了摸鼻子,“真是真的被打击狠了。”
周秋雨心有戚戚焉,“楠楠比我强,好歹她還骂回去几句,這要换我上嘴都张不开,只有被骂哭的份。”
然后,一群人凑在一起讨论他们对上大牛家的有沒有胜算。
白琛听得直翻白眼,总感觉他這些同伴都不大对劲的样子。
“咳咳……”
见他们越說越起劲,都說到君子到底是动口還是动手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时,再也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提醒道,“知青院裡允许内部斗殴、群架。”
說這话时,他看了眼巫永飞,意有所指非常的明显。
巫永飞就恨不得跳脚,“你這是明目张胆的针对。”
“针对你又咋了?”
葛素娟沒好气怼了回去,“谁让你永远管不了你那张嘴。”
不等他怼回来,她转头看向白琛,“你继续。”
白琛,“……”
是要继续,但他想說什么来着?
拧着眉头认真思忖两秒,他把话接了回来,“出了知青院不允许斗殴,也不允许群架。”
“为啥子?”
异口同声,同款不解。
白琛长叹一声,“因为出去了不管是骂人還是动手,我們都搞不過那些大妈。”
巫永飞不服气,振振有词,“說不定我們能搞過,你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易迟迟他们就觉得,這怕是個傻子。
“搞過了等着队裡汉子群殴。”
至亲至疏夫妻,再加上母子,母女等关系,真把人的妻子(母亲)群殴了,家裡汉子不出面才怪。
华夏大大部分都有那种我的人和物,可以随便欺负、折腾,外人不可以的思维。
你敢动,那就别怪我們一致对外。
所以,真敢跟队裡的大娘嫂子们干架,還是群架模式,甭管是哪個结果,吃亏不讨好的都只会是他们。
巫永飞叹气,觉得這個世界沒意思极了。
“說来說去,我們只有被欺负的份。”
“谁欺负我們了?”
白琛犀利反问,“队裡可沒人欺负我們,真论欺负,你该去看看隔壁大队怎么对知青。”
這话把巫永飞干沉默了。
见他不再找茬,白琛摆摆手,“行了,都散了休息去吧,明天去捡柴火。”
易迟迟沒空捡柴火,她得先把药制作出来。
但柴火不捡也不行。
所以,翌日去队医室的路上遇到支书,她把人拦了下来。
“叔,找您问点事。”
“嘛溜。”
“队裡有人换柴火不?”
柳向前眼睛骤然瞪大,啥玩意,這姑娘要换柴火?
“你……”
顿了下,他严肃道,“老姑娘,你能别扯袄不。”
易迟迟就觉得好冤,她就想换個柴火。
认真的。
“叔,你看我這身子能捡多少柴火回来?”
柳向前脑海裡浮现出她上工时的样子,又回头看了看大山。
就易知青這身板,好像還真不能指望。
“你一個人住?”
“嗯。”
他搓了搓脸,“你要换多少?”
“一個冬天要烧多少柴?”
“那得看你怎么烧。”
然后,柳向前就和她好好掰扯起来。
易迟迟越听越绝望,零下二三十度的温度,要到次年三月過了,温度才开始回升,五個多月的時間……
好家伙,這日子炕要不一天到晚烧着,她得冻死。
想到原生世界全副武装去东北玩都冻得够呛的经历,她在柳向前预估完后牙一咬心一横道,“来两千斤有沒有?”
“妹有。”
太多了,搞不過来。
“(⊙o⊙)…那能买多少?”
“一千五最多。”
四处看看,见附近沒人,她做贼似的轻声道,“怎么個换法?”
买都不敢說,用换代替。
“一块二一百斤劈柴,隔壁大队有专门换這個的,你要嫌贵可以去打听打听。”
卖柴火這個行当自古以来就有,早些时候乡下人都挑到城裡去,毕竟城裡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煤炭。
那個时候价格沒现在這么高,一担的价格在五六角,现在涨价了。
主要知青买的多。
反正他们屯裡沒人干這個,沒知青换,易迟迟算是开了先河。
柳向前也沒想着赚她的钱,她要真换,這活也得分给屯子裡生计困难的人家。
“换不?”
“换!”
一块二一百斤,一千五也就十来块的事。
为了這個冬天不被冻死,该花花,该省省。
不過——
“能保密不?”
“必须得。”
柳向前是個靠谱的人,闻声给了她一剂定心丸,“這活我让大娃和他爷去干,保证在大雪封山前给你凑齐,要是不小心被人知道有人问起,你就就說拿糖大饼子之类换的柴。”
這是让她别提钱的意思。
易迟迟笑眯眯道谢,“谢谢叔,劳您费心了。”
“等着嗷!”
摆摆手,柳向前溜溜达达朝大队部而去。
易迟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靠山屯的人大部分都挺可爱。
就连被嫌弃的知青也如此。
挺好。
感谢知青办,给原主分配了好地方,便宜了她。
“姐姐,你挡路了呀!”
稚嫩的童音自身后传来,易迟迟回头一看,二蛋牵着妞妞站在她身后,两双宛若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易迟迟,“???”
這么大一條泥巴路不够他们走的,要怪她挡路?
侧开身子,她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势,“你们走。”
有本路跟螃蟹一样长了八條腿横着走给她看看。
打算的挺好,事实却是俩长了反骨的小屁孩不走了,反而和她唠起嗑来,问她去哪裡,他们能不能跟着一起玩之类的。
易迟迟觉得可以,“我去药子叔那裡,你们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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