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劳碌命
拿到名额意味着可以回城,還能进学校读书。
毕业后還分配工作。
也就是她刚来,這名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轮到她,不然她都想去竞争一下。
易迟迟“……”
這娃太单纯。
规则都沒摸清楚,不過年纪小,所知所见有限,想問題思维简单实属正常。
刚准备解释,王楠叹息着先她一步开口,“孩,你想的太過简单,靠山屯真有推薦名额,也不可能轮到我們知青。”
周秋雨,“???不是推薦嗎?”
易迟迟出声提醒,“重点在推薦两字上。”
周秋雨沒反应過来,下意识想问,却在对上易迟迟目光的瞬间,脑海裡灵光一闪悟了。
“所以,靠山屯就算拿到名额了,有资格推薦的人也不会推薦我們?”
可算是想通了。
“屯裡读過书适合上工农兵的人不少。”
“一点办法都沒有?”
這是個好問題。
白琛四处看看,确定厨房裡沒外人后压着声音道,“有啊,可以干点人尽皆知的好事,然后被县政府、公社和知青办进行表彰树立成典范,可以得到一個名额,還是县政府提供的名额。”
說到這裡,他补充了一句,“這种名额别人想抢都抢不走。”
周秋雨认真想了想,叹气,“這個难度太高了,我們做不到。”
白琛苦笑一声,“去年红旗大队有個知青为了名额干了個荒唐事,现在人在农场裡。”
易迟迟对工农兵的名额沒兴趣。
工农兵大学属于特殊时代的产物,
不過,对于不知道歷史的人来說工农兵是個好去处。
农村人可以借着工农兵大学跳出农门,在城裡工作安家。
而知青,也可以借着工农兵大学回城。
总感觉明年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真下来了,靠山屯不会平静。
视线在白琛他们脸上一一扫過,易迟迟看着巫永飞道,“你歇的够久了,该给我做肉酱了。”
“哦。”
巫永飞应了声,起身开始忙活。
晚间降起了温,還刮起了大风。
白琛起身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道,“要下雪了。”
易迟迟一听急了,“队长他们明天进山,下雪的话能进?”
“能。”
初雪前后都能进山,每年的冬猎也差不多這個时候。
等到了11月底,甭管是守林员還是进山打猎的,都得出山。
因为那個时期大雪会一场接一场直到封山。
视线在她的柴火堆上扫了一眼,他顿觉牙疼的捂了腮帮子用气音道,“你這些柴火哪来的?”
之前那段時間他们天天早出晚归的找柴火囤积柴火,沒顾得上易迟迟。
然而這家伙压根就不用他们操心,等他们把柴火墙码好堆满,這家伙的柴火墙也完成了。
囤的劈柴量一点都不比他们少。
“和人拿东西换的。”
還有這种操作?
白琛惊呆了,扭头问她,“跟谁换的?怎么個换法?”
看看可不可以借鉴,可以的话明年他们就不需要辛辛苦苦囤劈柴了。
“食物和票。”
其实是钱。
支书是個靠谱的人,和她說好后就通知了大娃和他爷爷。
爷孙俩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忙活开了,短短几天的時間就给她把一千五百斤的劈柴准备好了。
還送了几個草垛子用来引火,松壳也扒拉了一堆過来。
“說具体点。”
对她含糊不清回答不满意的白琛催促了一句。
易迟迟就觉得,她說了也不管用,她的方法白琛他们用不了。
果不其然,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白琛就面无表情跟個莫得感情的机器人道,“你這方法不适合我們。”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就是個劳碌命。
同样劳碌命的還有闻时和贺云松两人。
自打他们因为易迟迟抓了章引后,两人就過上了几天沒办法合眼,或者是一天只睡两三個小时的日子。
吃不好,穿不好,還睡不好的情况下是個人都得暴躁。
闻时也不例外,他阴沉着一张脸死鱼眼碎碎念,“为什么不是战场,我把审讯室变成战场行不行?”
說着,他抬脚要朝审讯室去。
贺云松飞扑過去抱住他的腰,一脸惊恐的劝阻,“老闻你冷静点,审讯不是你的活。”
這個功立得有点心累。
短短十天的時間,老闻暴走了三次。
被他抓到的间谍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還有個老二被他一刀切了。
小喽啰他都這么狠,這要真让他摸进审讯室去审问狐狸,怕是狐狸沒命出审讯室。
狐狸身份特殊要送到京城,可容不得他胡来。
然而闻时听不进去,他无视了身上的大号拖油瓶,步伐坚定又沉稳地一步步朝着审讯室而去。
“他们撬不开狐狸的嘴。”
狐狸是他抓的,短暂的交锋足够让他知道狐狸是個什么样的人。
常规手段对狐狸无用。
“那你也不能去。”
贺云松死死抱着他,“我陪你等,等裡面的人出来求援,咱们再进去行不行?”
闻时脚下步伐一顿,“他们会求援?”
這不明摆着的事么。
“撬不开铁定得求援。”
闻时想了想,随后在贺云松忐忑紧张的情绪中叹了口气,“想睡觉。”
說着,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贺云松叹气,說的他好像不想睡似的。
“再熬熬,只要把狐狸的嘴撬开,我們的任务就算完成。”
說到這裡,他愤愤呸了声,“妈的,這家伙真不愧他狐狸的代号,脑子是真灵活。”
不是闻时在行动时察觉到問題当机立断临场发挥,狐狸就逃之夭夭了。
闻时平静瞅了他一眼,“脑子不活他也走不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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