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狼学派‘逃兵’ 作者:你干嘛呀你 简单系在身上的斗篷被阿尔德直接吹飞。 手臂上的钢铁腕甲,在魔力冲击与肉体力量的角力中,链接甲胄的生铁搭扣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 但在那腕甲之后的猫眼裡,沒有一丝波澜。 基因种子在胸腔中央协调了整個肉体的生化反应。 肌肉效率大幅度提升,激素开始大量分泌,刺激肉体。 “嘭”心跳的声音沉重而富有穿透力。 在刚一接触对方阿尔德法印的时候,蓝恩接近两百公斤的自重被直接吹离地面。 但在他调整重心,下压身体的過程中,靴子重新接触地面的那一刻,筋骨的力量猛然爆发! “噌!” 皮靴磨蹭地面的声音甚至因此而变的极为刺耳! 超過两百公斤的推力......你以为我顶不住? 右拳紧握,缩在腰间,好像下一秒就会轰出去的重锤。 蓝恩与贝连加尔的距离,在他准备动手时就只剩三步不到。 被骤然顶飞,增加一步。 但是狂猛的冲锋姿态,一步跃出去的距离就有三步! 剩下的一步,出拳就足够碰触! 贝连加尔還在用狼学派的技术维持着阿尔德持续发力。 他现在骑虎难下。 一方面,他现在沒喝魔药,沒穿装备,阿尔德的威力顶天就是這么大。 而一旦撤销法印,看那個熊崽子的眼神......這一拳被阿尔德压迫、蓄力之后,怕不是会直接锤爆我的脑袋! 但就在贝连加尔面色难看的盯着蓝恩缩在腰间的右拳时,在他的视野下却突然闪過一道黑影。 “你妈的!耍诈!” 贝连加尔瞳孔骤缩,猛地认识到了這一点。 阿尔德法印的出力面积类似锥形,越靠近猎魔人,范围就越窄。 而到了蓝恩這個距离之后,他完全可以把手臂伸出去,让一部分肢体摆脱法印的影响。 真正要攻击贝连加尔的不是右拳,而是他伸出去的左手! 内扣为虎爪样式的左掌,摆脱了反向压力之后,移动速度比身体主干至少快了一倍! 在贝连加尔看来,就像是蓝恩甩出了一條鞭子。 “啪”的一声,贝连加尔的下巴一歪,那对竖瞳不由自主地向上翻起,嘴角的口水都被打飞出去。 這個猎魔人只觉得一時間天旋地转,光线忽明忽暗。 下巴受击,眩晕是正常的。 法印因为失去专注力而断开,蓝恩完全失去了阻力。 贝连加尔的两腿已经软下去,但還沒等他瘫倒地上。 “嘭”的一声。 蓝恩的右手在半空中就扣住了对方的侧脸,直接推着脑袋就按在了墙上。 应该說狩魔猎人不愧是经過了魔幻版人体强化的战士,在下巴受击之后,贝连加尔反而因为蓝恩按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的动作而清醒了。 本能的一阵挣扎,却发现单论力量,自己居然根本沒法反抗身后的家伙。 于是這個不知年岁的猎魔人,直接就像摆烂一样,不再挣扎。 “呼呼,狗娘养的,怎么?熊学派现在也干猫学派的活儿了?還派了個突变的最新成果過来?呵,果然猎魔人本来就是一群不在乎人命的混蛋玩意儿!” 也许是根本沒想過還能活下去,贝连加尔的语气又尖又冲。 猫学派是狩魔猎人的学派之中,受突变影响,精神問題最大的一個学派。 熊学派還只是大部分成员感情缺失,猫学派直接大部分都变成了心理变态。 而蓝恩夸张的肉体力量,则被贝连加尔认为是熊学派对于突变的又一次探索。 但這边他在破罐破摔、怒气冲天,按着他头的蓝恩却反而皱起了眉头。 這家伙的语气......不像是人贩子那边的人啊? 甚至都不像是個猎魔人。 蓝恩是被强制突变,之前也沒有经過积年的学徒教育,所以才对猎魔人群体沒什么归属感,而這家伙是怎么回事? 而且,对方在刚才的交锋裡,不对劲的地方還不少。 “你刚才看到我的第一眼并沒有生死绝杀的危机感,所以才用了变式阿尔德,看样子是想逃走,而不是转身拿剑拼杀。可在你看见我的徽章之后,你几乎立刻就紧张起来......是徽章的問題?贝连加尔,你的学派是什么?” 蓝恩语气平淡的询问。 老猎魔人的脸皮抽动一下,颓然地說。 “狼派......我是逃离责任的猎魔人,我本以为是自家学派的人找上门,想劝我回去。但在看清伱的徽章之后我就明白,你是被那些人派来灭口的吧?呵,我不该心存侥幸,猎魔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会发亮,他们一定是看见了這個......” “‘那些人’?你看见了什么才笃定自己会被灭口?” “不是看见什么,是我运了什么......等等!你不是他们的人?” 突然的惊喜音调,被脸上传来更加大力的挤压所打断。 “被压制的人沒资格提问。”蓝恩手上用力,催促对方。“回答問題。” 看见了保住小命的曙光,贝连加尔一下子就变得惜命起来。 “我、我是猎魔人,我不管是力量還是恢复力都远比普通苦力更强。靠着身体,我在维吉玛過了几年安稳生活,攒了些钱,還准备开家铁匠铺。但也因为我热衷于加班,我在五天前的夜晚被蛇牙帮叫去......运一些东西。” “他们說那是木材,从诺维格瑞买来的名贵木材。但是猎魔人的感知比猎犬都好用,我在搬的时候能清楚的闻到,那一堆木材裡的人味儿!” 蓝恩皱着眉头,但也沒有指责贝连加尔明明发现了异常却沒有行动。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恶心又邪恶的事情斗到底,想過平静日子的期望无可指摘。 更何况,贝连加尔只知道木材裡藏了人,却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人。 但该问的情报還是要问。 “你们把木材运到了哪裡?” “神殿区的一座大仓库,那裡是一個货物集散地,每天有数不清的货物在那裡进进出出。” 蓝恩无声的点点头。 人多物流大......很难查,但也不是沒希望。 似乎是感觉到了脸上压力的减小,贝连加尔顿时更加想要撇清关系。 “我真不知道那裡面藏了什么人!我就是個想攒钱的苦力,要不是這一对猫眼,我跟普通人沒什么区别!我就是想過普通人的日子才脱离学派。” “他们是藏了刺客进城,還是帮逃犯越狱偷渡,我都根本不关心,真的!” “如果是......小孩呢?”蓝恩在他身后轻声询问。 “小孩?你开玩笑吧?贩奴是违法的!這么多小孩他们卖给谁呀?谁敢买呀?” 贝连加尔的声音陡然上升一個台阶,好像是“贩奴”這個词刺激到了他。 因此,他带着气冲冲的笑声,反问身后的蓝恩。 但随着脸上压力的消失,還有蓝恩的沉默不语。 這個本应为了死裡逃生而庆幸的老猎魔人,此时脸上却沒有一丝一毫的高兴了。 他瞪着眼僵硬的转身,从蓝恩沉默平静的脸上得到了答案。 “真是......孩子?” 接着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脸,声音仿佛是从肺裡挤出来一样。 “梅裡泰利呀!我他妈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