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儿子是啥?有這人嗎?
两三公分长一根嫩條,上面长着三片小叶,叶子都沒绿,還是嫩嫩带着黄色。
“可不咋滴,昨天看叶子才刚发,還卷卷地,今天摘菜的时候再看已经长出来了。少的很,就這么一点。”
骆诚這边說着,骆一航那边已经喊上了:“妈,中午炸花椒芽吧。”
“好的啊,這就给你做。”张桂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随后人也出来了,手裡拿個盆。
過来把盆塞骆诚手裡,“去,把芽芽洗了。一天天的不干活,就一個西红柿两根黄瓜,够谁吃的。”
骆诚抱着盆,看看老婆,又看看儿子,“那個啥,就這点熟了,這几個我昨天就盯着了,看着還差点就沒摘,今天再看已经熟了,摘回来尝個鲜。”
张桂琴点点头,“是啊,咋這么早就有熟的,按往常還得一礼拜呢。”
“可能是暖冬吧,去年冬天不冷。”骆诚也不确定,說的有点犹豫,“反正也沒差几天。”
“差点让你带歪了,干活去!”张桂琴猜不出来原因,索性不想了。
“……”待遇差别咋這大呢?骆诚表示无语,但是习惯了。
然后默默拿着盆装上花椒芽去外面水管洗菜。
一小把花椒芽被骆诚用清水冲洗干净,控控水拿进来,张桂琴也调好了面糊。
炸花椒芽的面糊,就是面粉和淀粉拌一下,打一個鸡蛋,再用凉水调成稀糊糊,最后加点盐。
起锅烧油,等油烧热,花椒芽蘸上面糊一根一根放锅裡炸,炸至焦黄出锅。
别看也就二十几根,挂上面糊還挺出数,炸完之后满满一大盘子。
张桂琴动作很快,花椒芽炸的也快,捏一块扔嘴裡嚼的也很快,“咋這么好吃嘞。”
再捏一块,“這春头裡就得吃点春味。”
然后再捏一块……這回沒好意思自己吃,塞旁边帮忙拍黄瓜的骆一航嘴裡了。
骆一航张嘴咬下,嘎吱嘎吱。
酥、脆、咸香、還带着些花椒的麻味和香味,自带调料了属于。
口感棒,味道更棒,一旦品尝,念念不忘,手停不下来,嘴也停不下来。
這不,旁边嘎吱嘎吱就沒停過,骆一航拌個拍黄瓜的功夫,一大盘子下去一半了……
“那個,妈,给我爸留点。”骆一航都看不下去了。
张桂琴听见脸一红,“嗐,我就尝尝味道。”
說着手顿了一下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把手裡捏起来的一块花椒芽又放回盘子,看动作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似的。
骆一航假装沒看见,把拌好的拍黄瓜塞张桂琴手裡說,“妈你来帮着尝尝味儿。”
顺手拿起炸花椒芽的盘子端出厨房。
刚出去,就看见骆诚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冲着厨房探头探脑。
“啥子這么香?”骆诚见骆一航出来,连忙问道。
然后就看见了他手裡的盘子,主动站起来,三步并两步把盘子“抢走”。
沒等回到沙发呢,两块炸花椒芽已经进嘴了。
骆一航摇摇头,转身再进厨房,却又看见张桂琴一手端盘一手拿筷子,唰唰唰手口不停,拍黄瓜少了一大半……
“唉。”骆一航是彻底无语了,心說不就是被灵气滋润過的蔬菜么,至于馋成這样么。
反正吧,他是忘了当初刚到修仙界的时候,每到饭点就跟饿狼似的咣咣干饭的到底是谁……
沒办法,骆一航扶着张桂琴肩膀,把她和手裡的盘子一起推出厨房。
“妈你们先歇着,中午饭我来做。”
這還做啥啊?就一個西红柿了。
最后骆一航从冰箱裡拿块肉,還有之前买的蒜苗和藕。
炒個回锅肉,炒個肉炒藕片,再来個西红柿蛋花汤,荸荠再削一些当饭后水果,最后一锅米饭算是齐活了。
饭菜上桌,炸花椒芽和拍黄瓜果然只剩下一点汤汤和渣渣。
午饭期间,骆诚和张桂琴這两口子,俩肉菜碰都不碰,鸡蛋汤泡米饭,就着荸荠吃的唏哩呼噜。
這是個什么吃法?
做好的菜不能浪费啊,骆一航含泪两大碗,全是肉。
幸亏他不挑食,也见過更好的,這些刚被灵气滋润出来的還入不了眼。
……
饭后,一家三口都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排排瘫,骆诚和张桂琴都有点脸红,往常有好东西都先紧着儿子,今天怎么就沒忍住呢?
儿子是啥?有這人嗎?
所以,赶紧找话题,把這茬揭過去:“那啥,今年這菜咋长這么好,也沒下啥肥啊。”张桂琴說道。
“可能是暖冬吧,气候好,菜长的快。”骆诚明显吃太撑了,脑子有点转不动。
骆一航心說别猜啦,猜不着的,瞎话我還沒编好呢。
就也转移话题說道:“爸,妈,今年的菜好,别卖给菜贩子了,咱自己卖。”
菜贩子上来收菜,一斤就4毛到8毛,這么好品质的菜卖给菜贩子太亏了。(地头收购价和市场零售价是两码事,差别巨大。)
张桂琴听了反问道:“咱自己咋卖?去镇上菜市场摆個摊摊么?”
骆诚觉得不行:“咱這儿太远了,去镇上還要搭油钱,跟卖给菜贩子差不多少。”
“不用,咱家的菜這么好,卖到菜贩子亏了,我想想办法。”骆一航想了一下接着說道。
“能有啥子渠道?你說的那個拍抖抖视频?叫什么来着……網络带货?”张桂琴還记着骆一航编的瞎话呢,可好奇了。
“咱這点用不着。”骆一航赶紧打消亲妈念头,“一天也就一百多斤菜。”
“咱家种菜手艺好,等多的时候一天能上两百斤,有时候三百斤。”骆诚插了一句,表示不能小看他种菜的手艺。
“好吧,就算两百斤。”骆一航也沒反驳,接着說“咱家這品质,随便找几家大饭店给他们供货就消化掉了,最差最差,弄個买菜群,拉百十人還消不掉這点东西。”
“能行么?”张桂琴表示怀疑。
骆诚却觉得不靠谱,“大饭店渠道,你有啊?”
骆一航回答說:“老蒋、隋娃、强娃他们问问呗,总能找到。”
骆诚不說话了。
這几個人都是骆一航的同学,上完学又回来的,工作都不错,应该有点人脉。
张桂琴還想說什么。
被骆诚拉住了,骆诚嘱咐老伴說:“既然交给航娃子,就让他去办,好坏就這。”
张桂琴也就不多說了。
這几天骆一航一家三口聊過几次。
老两口本来說给钱来着,骆一航非不要,還闹了顿别扭,儿子要创业嘛,哪能不支持几個。
好說歹說,把這半年家裡的产出都交给骆一航了,随他处理。
另外,老两口自己商量的,他们钱先留着,万一赔了再拿出来兜底。
所以,花椒芽芽怎么卖,田裡的菜怎么卖,還有后山的猪苓,山下的银杏,全由骆一航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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