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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极品一家人

作者:未知
李三叔父子俩的工钱每日是八十文,忙了七日总共五百六十文。 這爷俩都不是那沒有良心的人,接了银钱又特意感谢蒲草這几日的好招待,還道以后蒲草若是跟着春妮去李家村走动,一定去他们家裡坐坐、吃顿饭。 蒲草自然满口应了,父子俩這才拎了拾掇好的行礼,起身告辞回家去。 董四也是兴奋难耐,急着回去同家裡人显摆這笔小财,就陪着他们一起走了。 蒲草送了他们到门口,扭头见得刘家老两口的眼睛不时贼溜溜往她身上瞥,就赶紧說道,“大爷大娘你们坐,我先回去做饭了。”說完她就转身出去,顺手关了门… 春妮把中午剩下的炖菜和饼子热了热,刚安好桌子就见蒲草一手一個领了桃花和山子回来,于是笑道,“饭好了你们先吃着,我家生子還饿着呢,我端一碗菜回去吃了。” 蒲草一边给两個孩子挽袖子一边笑道,“你那公婆還沒走呢,刚才被李三叔讽刺了几句,恐怕火气正大,你多躲一会儿再走吧。” 春妮听了就坐下一起吃饭,在房裡躲了一日的张贵儿慢慢喝着粥吃着饼子,不时偷偷抬眼瞟向蒲草。蒲草半点回应都沒有,完全装作沒有看到,反倒把他早准备好的一肚子說辞都憋了回去,气得他恨恨咬着咸菜條儿出气。 一家人才吃了不過几口,就听得有人拍院儿门,春妮以为刘厚生耐不得饿跑来找她,赶忙起身去开门,埋怨道,“你怎么来了,我一会儿就端饭回去…” 可惜她的话說到一半,借着暗淡的下弦月光這才瞧得清楚,那陆续走进院子的大队人马,哪裡是她家男人,明明就是张老二一家大大小小。 她脸色就是一僵,赶忙回头知会蒲草,“蒲草啊,桃花二叔一家来了。” 蒲草听了也是一愣,自从上次這对儿吝啬鬼夫妻被她抡着扁担打出去之后,他们日日在家中咒骂她,到处同村人宣扬她不懂规矩,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她還欢喜以后算是彻底甩开這坨臭肉了,沒想到他们居然又主动贴上来了,這可真是意外啊。 那边厢,张贵虽是脸色不好,却站了起来迎了出去。蒲草皱皱眉头,也放下了手裡的碗筷。 张二叔两口子一进门,就笑道,“呀,饭桌摆得這么早啊。我和你们二婶子听說家裡在动泥水,還惦记過来帮帮忙呢,不想临出门时有些事耽搁了一会儿。這倒好,活计沒帮上還赶到饭口了。” 张二婶子一脚踩着门槛子一脚点着屋地,皮笑肉不笑的附和道,“可不是,有事自家人不帮忙還能指望外人不成?”她這般說着,那双半肿的死鱼眼睛就瞟向了春妮,脸上满满都是鄙薄之色,言下之意谁都能瞧得出来。 春妮脸色沉了下来,好似想要开口反驳几句,但是瞧了瞧蒲草一家到底又忍了下来,转而笑道,“蒲草,我還沒给生子熬药呢,這就先回了。”說完,她就起身出去了。 张二婶子撇撇嘴,這才进了门,仿似斗胜的公鸡一般洋洋得意。她刚要开口再說几句,却冷不防被她家二儿子黑娃儿扯了袖子,粗声粗气的嚷道,“娘,你不是說带我来吃肉嗎,肉在哪儿?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张二婶脸色有些尴尬的扯下小儿子,說道,“别吵,你大伯家有钱着呢,那肉都是大块大块的…咦,”她這般說着,眼睛就在饭桌儿上溜了一圈儿,却不想半片肉都沒见着。于是立刻黑了脸埋怨道,“怎么,你们是知道我們一家要来,把肉菜都藏起来了不成?都是一家人,至于這么小气嗎?” 黑娃儿天生脑子有些呆笨,虽然已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心智却還停留在四五岁左右。他不知道娘亲再說什么,只知道眼前沒有肉可吃,立刻躺倒在地打起了滚儿,“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蒲草生怕他踢到了桃花和山子,赶忙撵了他们进裡屋,然后冷声說道,“家裡這几日在忙些活计,因为有乡亲来帮忙才买了一條肉待客。不過昨日就已经吃完了,二叔二婶子若是早些来帮忙就好了。” 张二叔原本昨晚听得村人說蒲草請人帮忙砌墙,准备的菜色很丰盛,甚至還有苞谷酒。 他本就是嗜酒如命的人,馋的一宿沒有睡好,原本早晨一起身就想赶過来,张二婶却拦着說,来得太早還要干一上午活才能捞到饭吃,不如晚些出门。 他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就留在了家中。 结果到了中午再想出门的时候,张二婶又說中午吃饭就是垫垫肚子,不会有好菜好酒。不如晚上一起带着孩子们上门,家裡也省了吃食。 张二叔难得夸赞了婆娘几句,索性一家子午饭也沒做,勒紧裤腰带就等着晚上来大吃一顿。 可惜千算万算,他们夫妻谁也沒算到蒲草发工钱发得痛快,人家董四和李三叔父子都喜得早早回家了。春妮又是個生性节俭的,沒有客人要招待只有自家人的饭桌儿,自然是少油无肉這般平常日子的吃法了。 张二這一家为了占便宜,等来等去,最后却等到了鸭架上,不得不說着实是报应不爽。 张二叔听得蒲草這话還有些不愿相信,试探着问了一句,“下午的时候不是還有人在帮忙做活,怎么就沒有酒菜招待了?是不是酒桌儿放到刘家了?” 蒲草暗暗翻了個白眼,也懒得挑他的语病,嘲讽道,“二叔消息真是灵通,下午时确实有人帮忙做活来着,不過见得天晚都着急回家就沒留下吃饭。” “那…那苞谷酒呢,都喝完了?” 蒲草瞧着张二叔圆瞪双眼,一副心肝提到嗓子眼儿的紧张模样,心裡实在是不耻之极,慢悠悠掐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那苞谷酒昨晚就喝完了,坛子我都刷干净装盐了。” 张二叔已是一個多月沒有沾到酒了,就指望蹭顿吃喝好好過過瘾,哪裡想到是這么個结果。他一想着满满一坛子酒都进了别人的肚子,自己半点儿沒捞着,那心裡的火气一窜三尺高,拱得他差点儿翻白眼晕過去。 张二婶不知是天生沒有眼色還是极力想掩盖自己的過错,站在旁边扯着耍赖的傻儿子一迭声的埋怨着,“這年头還有干完活儿不吃饭的傻子,真是糊弄鬼呢,不想给我們吃就直說!可怜我們黑娃儿,为了吃大伯家一口肉都饿了一下午了…” 她還待再說,张二叔却是听不得了。他此时心疼得已是沒了理智,哪裡還管那坛包谷酒是不是他家的。一想起那酒被喝光了就像谁剜了他心头肉一般,而拦阻他早些上门的婆娘就是那执刀的凶手啊。 他是怒向胆边生,一抬手“啪啪”就是两耳光甩了過去。 张二婶膀大腰圆,若是平日也不至于被打個正着。可她這会儿正扯着傻儿子沒有防备,受力之下就与儿子滚做了一团。待得爬起来,她捂着脸怔愣了好半晌,猛然嚎啕大哭起来,“张老二,你凭什么打我?” 张二叔冷哼一声,“要不是你,我的酒怎么会被人喝光了?我啥时候出门你都拦着,如今好了,晚了!” 张二婶脸上肿得像個红馒头一般,挣扎起来就要上前厮打,“你這会儿又怨我了,明明先前還夸我聪明!你沒喝到酒就发火,我還沒吃着肉呢…” 這两口子都是一肚子怨气,两人這般对吵几句就动起了手。 张家大儿狗剩儿個子不高,身形瘦弱,偏偏又长得尖嘴猴腮,怎么瞧着都有些猥琐。先前进了屋子瞧着沒有好饭菜也很是失望,后来耐不得饿就伸手抓了桌上的饼子吃起来。 小女儿秀了与桃花年纪相仿,個头比桃花高些,长相也算清秀。她见得哥哥如此,也跟着吃喝起来,甚至還趁众人沒注意偷塞了一個饼子在怀裡。 蒲草把一起看在眼裡,心裡的厌恶真是掩也掩不住。 老话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這一家人,傻的傻、贪的贪,唯一看着好些的女孩子居然還偏好小偷小摸,這实在是太過极品了。 眼见着那抱在一处打红了眼睛的夫妻俩,還沒有停歇的意思,蒲草实在恨得牙痒痒,抄起门旁的扫帚用力敲在桌子上,喝道,“行了,都给我住手!” 张家夫妻打红了眼睛早忘了身在何处,突然听得這一声暴喝還有些纳闷,待瞧得清楚周围的摆设儿,還有一脸羞愧恼怒的侄子、满眼鄙夷的侄媳,才终于明白這裡不是自家。 而刚才他们两個那般对骂动手,早把一家人那些蹭吃蹭喝的心思暴露无余,任是他们脸皮厚得堪比城墙,這一会儿也觉泛红发烫。 两人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讪讪說道,“嗯,那個家裡還有事,我們就先回去了,改日有活计再来帮忙吧。” 說完,两人一溜烟儿的就跑出院子了,留下黑娃儿抽咽着躺在地上耍赖。狗剩上前狠踹了几脚,他這才不情愿的爬起来,跟着两手各抓了一個饼子的大哥,還有怀裡鼓鼓的妹子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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