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 (二) 作者:未知 四贝勒掏出手帕,给她擦去眼泪,略显笨拙地拍拍她。夹答列伤 十三在旁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前儿就听永和宫的嬷嬷们說,樱儿撒起娇来威力无比,无人能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樱儿,你看四哥已经被你弄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了。” 四贝勒沉吟道,“想你额娘了?也好,我看看回头能不能让你额娘也进宫来看看你。” 樱儿想起来四贝勒日理万机的如何有空管這些小事,歉然道, “贝勒爷,這不合规矩的,還是不要太麻烦了。樱儿乖乖吃药,好好养伤,伤好了就早日回府去吧,不劳贝勒爷两头操心......” 四贝勒点头,转身要离开时,拽到了一下衣袖,她才醒悟似地放手......原来她的双手却不知不觉地拉住了四贝勒的衣袖,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四贝勒见状,站住了,转身又向十三道,“十三弟,你要随驾,家裡還有不少事情要准备。你這就先回去吧,你四嫂說明天为你摆酒饯行。” 十三看了看他们,笑了笑点头,转身离去。 四贝勒转身问樱儿, “樱儿,你上次在皇太后那裡都說些什么?为什么大哥再次大骂你狡狯难缠、用心险恶?我不是关照過你不要多惹是非嗎?” 樱儿听到他发问,“嗤”的一声破涕而笑,于是简略地将大阿哥的如意算盘和她胡搅的前后告诉了四贝勒。 四贝勒听后也是啼笑皆非,无奈地摇摇头,“你果然淘气难养。” 樱儿撅嘴道,“我本来就是贝勒爷府的小丫头,贝勒爷還沒有发话說要打发我,任是谁也甭想打我的主意。俗话說‘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嘿嘿,你這只小叭儿狗,可知道得罪了王爷不是闹着玩的?” “哼,一個即将過气的王爷,有什么大不了的。” 樱儿冲口而出...... “你說什么?大胆!爷是不是太纵容你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四贝勒此时脸上犹如罩了一层严霜,声色俱厉。 樱儿赶紧跪下,“樱儿不敢。贝勒爷恕罪。” 樱儿心下懊悔,怎么自己這么口沒遮拦,多事之秋就更不要让人起疑,否则搭进了小命可不划算。 “自己掌嘴!”四贝勒喝道。 “噢。夹答列伤”樱儿低下头,左右开弓地打了自己好几個嘴巴。她觉得自己真是该打,怎么总不长记性。 四贝勒未及說话,只听得身后有人叫道,“四哥,有什么话好好說,怎么在宫裡处罚下人?” 樱儿抬头一看,只见灰太郎带着李福升疾步走来。 樱儿心想這下要糟,這事儿闹得,都說不清楚了。還有,這两個人可别结下什么梁子才好。 果然,四贝勒淡淡地道,“哦,是八弟啊。你這是赶着出去嗎?” “四哥,樱儿若是犯了什么错,就說给德娘娘管教。毕竟這是宫裡,人多眼杂的,别再传出什么闲话才好......” 樱儿赶紧說,“八贝勒许是误会了,樱儿刚才是說错了话,原该受罚的。” 四贝勒道,“知错就好,起来吧。回去长点记性,下次再犯可就是挨板子了。” “是。”樱儿躬身施礼。 四贝勒点点头,转身问灰太郎,“八弟,你這是回府去嗎?咱们一起走吧。” 灰太郎看看她,向四贝勒点点头,于是两人一起往宫外走去。 樱儿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走出视线,還是怔怔地站了很久,這才醒悟起得向德妃去复命。 她回房后,呆呆地看着窗外,她知道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切不可避免,老康的這一次出巡会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纵然四贝勒和十三是最后的赢家,她還是为他们难過。那么四人帮呢?這两個赢家已经让她如此牵肠挂肚的了,那么看到四人帮日后的结局,她会怎样呢? 第二天,良妃打发了人来請她,說是要她帮着看看内务府新进的衣料花样。 樱儿知道這是灰太郎的安排,心想她可得好好解释這件事。四贝勒和灰太郎今后可是死对头,但针锋相对中,她可别成为理由之一。 可是在良妃這裡忙活了半天,并沒有看到灰太郎的影子。樱儿心下疑惑,直到她告辞出来,良妃的一個嬷嬷送她的时候,塞给她一张纸。她边往回走,边打开一看,裡面只画了一朵茉莉花,她笑了出来,果然灰太郎心思细密。 于是她慢慢地往那一片茉莉花坛走去。 果然,李福升已经远远地在那裡候着。见到她,连忙躬身垂首让她到了花坛。 灰太郎早就迎了上来,“樱儿,你還好吧?” 樱儿连忙见礼,“八贝勒,樱儿很好,多谢费心。” “起来吧。樱儿,昨天四哥为什么要罚你?你怎样了?” 灰太郎抱住了她,又往她脸上仔细看了看, “可還要上药?唉,這宫裡给你送药却不容易。” “八贝勒千万别误会,昨天的确是樱儿的不是,樱儿口沒遮拦地在乱說直亲王的坏话。所以四贝勒要惩戒樱儿,四贝勒也是怕樱儿会祸从口出。” “你总是這样,自己受了委屈总为别人开脱......” “八贝勒,樱儿也的确要长些记性,老是口沒遮拦。” 灰太郎闻言释然,点头笑道,“出来這么大的事,你若不說上几句怪话,反倒是异常。” “八贝勒,樱儿是不是太不懂规矩?唉,在什么地方都要再三小心,哪天一個沒留神,就获了罪。真是要精神错乱。” “你也知道害怕?放心吧,我以后就时常提点着你。樱儿,你再乖乖忍耐一阵子.....” “唉,樱儿贱命一條,只怕他日挨你的摧心掌、窝心脚也未可知。” “你倒是会来怄我。动辄罚你掌嘴的,可不是我。” “樱儿是不是又說错话了?” 灰太郎笑着摇头道,“哪儿的话,反正你永远是对的,” 樱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這种觉悟可够得上现代“新好男人”的标准。 樱儿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又叹了口气。 “又叹什么气?” “你若不是皇子,该有多好。”樱儿看着他,喃喃地說道。 灰太郎笑道,“怎么,你嫌弃我了?” 樱儿看着他笑了起来。 灰太郎反過来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說,“我能够的上你们仙界的门槛嗎?” 樱儿点头笑道,“只怕在那裡,你也是個‘极品好男人’。” 灰太郎抚着她的肩膀,“樱儿,你不要把我当皇子,只把我当作你的知己,好嗎?我們彼此也再不要分什么高低贵贱。” 樱儿点点头,“自来世上只有低下的人品,沒有低下的人格。只可惜這裡的绝大多数人不這么看。” 樱儿现在想回避這個沉重的话题,因为此刻她觉得非常幸福快乐,她不想有任何不悦的情绪来打扰這种心情。她不說话,又将头埋在灰太郎的怀裡,听着他的心跳,只希望時間在這一刻凝滞。 “樱儿,再给我唱首歌好嗎?” 樱儿点点头,就在他的耳边,轻轻唱起了那首《玫瑰人生》,灰太郎微笑着听她唱完,轻声道,“可惜,我听不懂歌词,是什么?我可不如九弟,通晓那么多文字。” 樱儿摇摇头,“歌词是什么并不重要,我就喜歡這种旋律。可惜沒有带琴出来......” “以后你就天天给我唱。” “只要你不嫌烦,我就天天唱。” “樱儿,等皇阿玛巡视回来,我就去請旨......” 樱儿看着他,脸红起来,低下了头。 她心裡盘算着,以后老姐在雍正登基后就是妃,再后来是贵妃、皇太后,說不定可以通通她的路子,让她对他和他的家人網开一面。咦?好象后来小乾的确是将八阿哥、九阿哥及其家人重新收入宗室玉牒的,算是为他们平反。那么這一切是不是老姐在从中起的作用?嗯,有道理、大有道理。 灰太郎托起她的脸,“又在想些什么?” “八贝勒,直亲王那裡......你是不是很为难?” 樱儿說着,又捧起了他的左手,他手上已经换了轻便的绷带。她心下感动,落下了眼泪,“你为什么這样,你安心叫我于心有愧嗎?难怪直亲王发那么大的脾气。” “我当时只是着急,并沒有想那么多,這比你冲出去挡毒箭好多了。再說,从此咱们的血流在一起了,不好嗎?” “我不要你這样......” 這时,李福升走了過来躬身道,“主子,宫门快要落锁了......” 灰太郎朝他点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樱儿连忙站直了身子,“樱儿告退。” 灰太郎抓住她的手,“樱儿,我還有好多话要对你說。” 樱儿抽出手,转身走去。“還要說什么?你要說什么,我都知道了......” 47年的确是多事之秋,七月裡老康出巡,带走了十三。稍后四贝勒也带着几個福晋并文秀去了。這次十四因要试制火枪,沒有立即随行,老康后来因为下雨有泥石流,担心十四路上有危险,就沒让他去。接下去发生了什么大致也清楚。 死了十八阿哥,当天,老康一废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