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 九阳一阴 作者:糖醋于 周雄用了一上午的時間,教授了王耀一些太极拳最基本的知识,在這個過程之中王耀的领悟能力让他十分的吃惊,简直是天赋惊人,只是一上午的時間,他就将太极拳的技击拳架记住,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能够领悟到了一些其中的奥义,要知道,太极拳可是出了名的易学难精、重意不重形。 “你的天赋真是让人吃惊啊!”周雄赞叹道,“如若学武,說不定能成一代宗师!” 临近中午的时候,周雄父子告辞离开。 王耀执意留他们一起吃個饭,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同意。 下午,王耀便在這山上修炼起太极拳来。 或许是這拳法的奥义和他這些日子来诵读的道经有相通之处,因此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进展极快。這让他十分的高兴。 当天晚上,在吃饭的时候,王耀接到了田远图的电话,问他明天是否有空,去岛城一趟,他已经跟那個朋友约好了,王耀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反正明天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出去走走、看看也好。 吃過饭之后,他跟父母說了一声,因为這一次去岛城,极有可能一天之内无法回来,药田的事情還需要他父母的照料。 而后又跟周雄說了一声,免得這几日他在過来,自己到时候又不在山上。 第二天的时候,田远图来的比较早,王耀刚刚结束修行,尚且在山峰之上练习昨天刚刚从周雄那裡学习的太极拳,便听到了犬吠之声,而后看到了一人从山下而来,他也只好停止了练习,从山上下来。 王耀跟家裡說了一声,然后便和田远图一起坐车去往岛城。 岛城距离连山县城的距离并不是特别远,但也有三個多小时的路程,他们到达那裡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這是省内首屈一指的繁华之地,国内也算是响当当的名城,车水马龙,楼宇高耸,自然不是连山、海曲所能相比的。 “想找個地方吃饭吧?”在车上,田远图道。 “好啊。” 对于田远图而言,岛城這個地方,他并不陌生,早些时候,因为生意的关系,每個月都要来几趟,這是最近這段時間来的時間少了些,因此去哪裡吃饭,他心中有数,他带王耀去了一家非常有名的海鲜城,上午的时候,人满满的,甚至外面找個地方停车都困难。 這裡的海鲜量足、烹饪的味道也好,价格有些贵,但是還可以接受,生意火爆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吃過饭之后,田园又跟那人联系了一下,然后和王耀结账离开。 他们约好了地点,见面的位置却是一家酒店之中,是一处靠海的度假酒店,看上去气派不凡。 当他们赶到那裡的时候,早有人等在了下面,這個人显然是认识田远图的,见到他之后便主动上前打招呼,然后在前面带路,在一处這家饭店最豪华的房间之中,王耀见到了田远图口中的那個所谓的朋友,一個中年男子,中等身材,方脸、面黑,眼睛不大,但极有精神,名为孙正荣。 “贵客远来,有失远迎,抱歉。”孙正荣說话语速较慢、声音沉浑。 “你好,孙总,介绍一下,這位是王耀。”田远图为他们互相介绍了对方。 “你好,欢迎。” “你好,孙总。” 孙正荣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刚才握手的态度上,王耀能够感觉的到,這位孙总对自己還是不信任的,有些“例行公事”的意思。 “請坐。” 坐下之后,那位引导他们上来的年轻人为他们倒了两杯茶。 “孙总,這位王耀医生,你不要看他年纪轻,但是却有医术在身,非常了得。”田远图道。 “哦,那倒要见识一下,不知王医生对我儿子的并有什么看法啊?”孙正荣笑问道。 “资料有限,需要现场诊断。”王耀十分平静回应道。 自进屋這段時間,王耀一直在默默地观察,他发现,在這個孙正荣的面前,田远图居然有些拘谨,而且在无形的气势之上隐隐的被对方压制住,這种事情自从他认识田远图以来就只见到過一次,就是那一次和海曲市的那位大佬一起吃饭,对方隐隐然也有這种反应。 也就是說,這位孙正荣,身份相当的不一般,否则,田远图也不会這般的上心了。 听了王耀的话,孙正荣并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坐在那裡,静静的望着王耀和田远图。 房间裡很静。 王耀坐在沙发上,如止水、如老僧、如山岩。 田远图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請随我来,待会无论看到什么,希望你们不要惊讶,也要保密。”孙正荣道。 屋裡坐着一個年轻人,准确的說是绑着一個年轻人,宽带子绑在椅子上。 這年轻人面色发红,双目发赤,头发枯黄如草,身体消瘦,偏偏无一丝虚弱状态,身上散发這一股气势,如野狼、如恶鬼。 在他的旁边還立着一個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如同面瘫一般,一根树桩子一般的站在那裡。 “這是什么情况?!”田远图见状大吃一惊。 “這是撞了邪了吧?”這是他的第一想法。 嗯,被捆绑的年轻人咬着牙,似乎忍受着极大地痛苦,仔细一看,他口裡還带着牙套,想必是为了避免他咬碎了牙齿或者是咬到舌头。 王耀慢慢的靠前,這個年轻人的气息十分的急促、灼热,仿佛是腹内着了火一样。 因为捆绑着,号脉就受到极大地影响甚至无法号准,王耀也只能勉强试试,其实单凭“闻诊”之法,他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要进一步的確認一下。 好怪的脉, 好怪的病! 王耀這一试大吃一惊。 這种脉象很像“釜沸脉”,脉在皮肤,浮数之极,如釜沸中空,绝无根脚。虽然医书之上曾有记载,可如若不是他被“醍醐灌顶”了那么多的知识,只怕他就是号出了這般脉象,也不知道是何病,更遑论探究病因了。 古之医书,有十大怪脉,乃是生命垂危的时候出现的脉象,一旦怪脉出现,便意味着病邪深重,元气衰竭,這“釜沸脉”便是其中之一。 如水之沸腾,气息全无,乃阳热之极。 古医认为,人之身体,讲究阴阳平衡,孤阴不长,孤阳不生,要想健康长寿,必须阴阳相合。 眼前這個年轻人,乃是阴阳极度失衡,阳占九成之上,而阴不足一成。 如将人之身体比作一盏灯,生命如火,精气神便是支持火焰燃烧的灯油,精气神足,阴阳平衡,生命之火稳定燃烧,眼前這個男子,此时却是如同火上浇油,极速燃烧,過度的透支着生命的本源。 這病,罕见,难治! 眼前這個年轻人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個奇迹。 诊断结束之后,王耀便起身,微微摇了摇头。 “王医生,我儿子的病可有办法医治?”孙正荣问道。 “阴阳失衡,阳气极盛,难!”王耀道。 其实,阴阳失衡乃是常见的病症,但是任何常见治病,如果发于微末之时,不去管,不去问,任其发展,都有可能发展成为极其可怕的疾病,威胁到生命,犹如星火,终成燎原之势。 “噢?”孙正荣看王耀的眼神微微有些变化。 先前,见他年轻,却有些轻视之色,但是這一句话却是說到了点子上,他也曾经找過几位省内的杏林高手,大体的看法也是如此。而且這個年轻人說的是一個“难”字,并不是“抱歉”之类的话。 “能治?” 王耀沒說话,只是摇摇头。 “沒法治?” “我现在沒法說,需要好好想想。”王耀实话实說,這病,他沒有把握,甚至现在连思路都沒有。 “那就麻烦你了。”孙正荣听后也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神色如常道。 “我能问個問題嗎?” “請讲。” “令公子是什么时候患的這种怪病?”王耀问道。 “大概两年前。”孙正荣不假思索回答道。 “两年前?!” 王耀听后大吃一惊,两年,這样的怪病,還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個奇迹! “這两年来,使用荷重方法治疗的?”這是王耀心中的疑惑,他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抱歉。”孙正荣只是简单的說了两個字。 “沒关系。” 就在這個时候,被绑着的年轻人突然吼啸了起来,状如疯狗。 一直立在身旁的面瘫男迅速的行动,从一旁的箱子裡拿出一管针剂,然后给他注射下去,片刻之后,孙正荣的儿子便冷静了下来,准确的說是昏了過去。 “這样不是办法。”王耀道。 一看他就知道,那個面瘫男子刚才给他注射的应该是强烈的镇静类药物,否则不会有這样的效果,這样做,就好比用纸盖火,暂时能盖一下,但是后果就是让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而且镇静类的药物使用久了会形成依赖性,类似于毒品上瘾。 “沒有其它的办法,這就是最好的办法。”孙正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