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章 生不如死的活着 作者:糖醋于 這個病人的病是他见過的病的最重、最难治疗的病,以他现在的能力,几乎是一点把握也沒有。 要治疗這病近乎于枯木回春,医白骨、活死人。 难,难,难,难于蜀道上青天! “医生,我女儿她?”一旁的中年女子轻声问道。 一粒丹药让濒死的人保住了命,這岂止是“神奇”可以形容的。 原本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這位突然到来的年轻人却又重新将希望带来,這就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就救命的稻草一般。 人,在绝望的时候看到希望,那会何等的欣喜?! 那种心情沒有经历過的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 “病入膏肓!” 简简单单的四個字,却如千斤重,砸在了他们的心上,几乎就要击碎他们刚刚燃起的那一丁点的希望。 “小友可有办法?”一旁那位七旬左右的矍铄老人问道。 “不知道。”王耀摇摇头, 這個答案让那位老人有些吃惊。 “這算是什么回复,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知道算是什么?” “我需要仔细想想。”王耀道。 “哎。” “我能看看她的伤口嗎?” “当然可以。” 纱布被轻轻的拆开,裡面的肌肤显露了出来,這已经不能够称之为肌肤,溃烂、流脓、血肉糜烂、白骨显露,疤痕纵横交错,像是洪水泛滥過之后的大地,像是烈火燃烧之后的丛林,让人触目惊心。 這样的伤口?! 王耀想都沒有想到。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還在昏迷的病人。 “這样的病,得忍受多大的痛苦!” 這样活着,就是一种折磨,能够活到现在,就是一個奇迹。 這种坚强和毅力让他由衷的佩服。 莫說是一個女子,就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未必能够的受到了這种浑身溃烂的痛楚。 看完病疮之后,王耀沒有說话,這個病人的病情他先前已经通過郭思柔带過去的病例有所了解,但是亲眼看到,亲身诊断之后方才知道其中的困难,這是绝对的疑难杂症,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绝症。 “我先出去。”王耀起身道。 病人的命他已经暂时保住,病人的病情他也已经了解,治疗的方法暂时還沒有想好,继续呆在這裡也沒有什么意义。 “哎。” 這位病人的父母听后急忙将他請了出去。 那位七旬的老者却留了下来,坐到了床前,伸手继续为那躺在病床之上的女子号脉,神情格外的专注。 “王医生,你接下来?” “我先找個安静的地方住下来吧。”王耀平静道。 “地方我們已经给您安排好了,請您跟我来。”等在外面的陈博远道。 汽车等在了门口,那個病人的父母和家人一直送他到了门口,汽车只是行驶了不過数裡地然后就停住。 “這是?”王耀看着眼前這处幽静的小院愣了一会。 這是京城,寸土寸金之地。這样一個幽静的小院,得值多少钱啊?! “您看這個地方怎么样?” “這地方我一個人住?” “是。”陈博远此时对王耀的态度隐隐有些恭敬,刚才他已经知道這個年轻人成功的保住了小姐的病,现在就是苏家的恩人,是最尊贵的客人,而且這样的本事可是甚至比陈老還要厉害,這样的人物,就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一定要小心的交往和对待。 “奢侈啊!”王耀轻叹了一句了。 “豪门就是不一样!” “請。” 推门而入,小院之中种着树木和花草,古色古香的明清风格。 “你好,陈叔。”一個十分标致的姑娘闻声走了出来。 “你好,小英,這位是王先生,贵客,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你可要好好招待。”陈博远道。 “好的,沒問題,你好,王先生。”這位名为小英的女子笑着向王耀,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和两個酒窝十分的喜人。 “你好,這是?”王耀疑惑的望着一旁的陈博远。 “她会负责你的饮食起居,如果有什么其它的問題的话,她也能够帮你的,你只管发吩咐即可。” “不需要的。”王耀听后急忙摆摆手。 他可是普通的老百姓一個,可沒想過被人如此伺候的生活。 “应该的,您有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陈博远沒等王耀多說直接转身离开,汽车却是留在了外面的道路上,车钥匙也留了下来。 随后,這個标志的姑娘带着王耀进了小院。 王耀进了房间之后便让她出去了,這种始终有人跟在身旁伺候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房间很宽敞,装潢很素雅,有品位,而且其中的一些木质家具看上去是有些年份了。 “這病,要从何处下手?” 坐下之后,王耀便开始静静的思考刚才诊断過的那個病人的病情。 “陈老,小雪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处幽室之中,那位中年女子道。 “嗯,暂时应该沒有生命危险了。”那位七旬多的老者道。 “真的?” ‘“是啊,照這個脉象来看,七日之内应该无虞。”老者道。 “七天,那七天之后呢?!” “那就要问问你们請来的那位王医生了,看看他有沒有好的办法。”老者道。 “听博远說,他至多在這裡逗留两天的時間。”中年男子道。 “两天?”老者听后摇了摇头。 “怎么?” “两天的時間肯定无法治好小雪,除非他是神仙!” “陈老,那位王医生的医术?”中年男子道。 “医术到底有多高明,我尚且不是很清楚,但是绝对差不了,那一粒丹药,几近起死回生,如此的丹药,我這辈子也只见识過两次而已。”陈老先生道,“能有這样的丹药,绝对不是普通的医生,或许他会有好的办法治好小雪的病也不一定。” “那就想办法多留他两天?” “我們這次請他来可是许下了承诺的。”中年男子道,“而且不只是我們,听博远說,他過可是過着古代隐士一般的生活,整日在山上,不愿意被打扰,更不要說强迫了。” “那就动之以情嗎?”老者笑着道。 幽静的小院之后,王耀望着外面的树木,似乎是在上神。 脏腑、脉络、骨骼、肌肤,由内而外,无处不病变。 想要治病,必先保命。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保住病人的命! 一颗“延寿丹”,玄妙不凡,但是到底能够拖多久,王耀心中也米有数,這种事情也无法试。 “看来還得先用用那副几近万用的灵方。” 培元汤,股本培元。 京城的空气并不是很好,這也是众所周知的問題。 王耀就觉得這裡的天空不是很蓝,比家裡差得远了。這不過是下午五点的時間,天色就已经有些昏暗了,這要是在连山县城,這個点還光亮的很。 “气息太過浑浊,久住不益。” 而且,他看着四周不远处,那些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 這样国际化大都市,钢筋混凝土浇灌成的森林,少了自然的气息。 就在他站在小院之中,环顾四周的时候,陈博远从外面进来。 “王先生,小雪的父母邀請您共进晚餐,聊表谢意。” “不用了。”王耀笑着拒绝道,对于這些场合上的事情,他是本能的排斥的,饭菜是否可口還是两說,关键是自己会十分的不自在。 “這個,只是简单的一餐,您看?”陈博远有些为难道。 “行,還有事情要麻烦你。” “什么事,您說。” “我這有些东西,有几味药材,麻烦你帮忙给买些。” “沒問題。”陈博远结果王耀罗列的清单扫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临行前告诉小英带王耀去什么地方赴宴。 那位病人的父母招待王耀的地方是一处胡同院落之中的私房菜,很幽静的地方。 “王医生,谢谢你,保住了小雪的命。” 那位躺在病床上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的女子的名字叫做苏小雪,他的父亲看上十分的儒雅,面白,方额,双眼有神,而她的母亲,身上的书卷气也比较浓,应该是大家闺秀。 他们的态度十分的和蔼,让人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容易亲近的感觉。 如此這般,王耀的這顿饭吃的還算比较舒服。 吃過饭的過程之中,這两位做父母的自然是免不了问苏小雪的病情。 “我尽力。”王耀道,他现在也只能這么說。 “那就谢谢你了,有什么需要請尽管說。” “好。” 吃過晚饭之后,那位小英开车将王耀接回了不远处的那处小院之中,而陈博远则早已经将王耀所需要的东西都够买了回来。 药材,山柴,熬药用的砂锅, 王耀连夜将熬制培元汤所需要的材料准备好。 夜色之下,京城之中仍旧是灿烂辉煌。 一处宅院之中。 “小雪的病情怎么样了?” “命是暂时保住了,但是病……” “命能保住就不错了,有时候想想啊,她活着也是受罪。” “苏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請来了一位年轻的医生,手段很是高明啊!” “年轻的医生?” “嗯,這件事情不要乱說,老首长特地交代過!” “我心裡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