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 破败的院落 作者:糖醋于 汽车开的并不是很快,這一次,田远图還带了一個司机,似乎他也觉得以现在自己的状态不太适合开车。 “听說你又要去京城?” “是,两天之后出发。” “這次准备在那裡呆多久?” “一個星期左右吧,具体的時間還要看情况。” 他们几個人都知道王耀去京城为人治病,但是给什么人治疗却是从未說過,王耀不說,他们自然也不会问,其实内心深处却是很好奇的。 毕竟,京城之中多权贵! “你這公司的事情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說。” “好。”田远图听后笑了笑。 這种商业上的事情,王耀其实還真帮不上多少忙。 从连山县城出发大概一個多小时的時間就到了海曲市,然后进入市区。 “這几年,海曲的变化很大。”田远图看着外的城市道,实际上海曲市不過是建市不過二十多年的新城市。但是靠海,自然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因此這些年发展的很快。 “怎么,有想法?” “我曾经考虑過把公司搬到海曲来。” “好事啊!” 一個相对偏僻的县城自然法和一個优良的港口城市相比。 “但是成本太大,只得做罢,现在想来,如果当时下定了决心,也是能够完成的。” 两個人谈着话,汽车进了一处幽静的小区裡面。早知道王耀要来,杨书记的母亲早早的等在了外面,看上去气色很好,面庞也红润有光泽,整個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一般。 “远图、王医生,欢迎你们。” 老太太将他们引进了屋子裡,然后让保姆又是端茶又是拿水果的好不热情。 “您别忙了,我們一会就走。” “急什么,吃了午饭再走,海川一会就回来。” 聊了几句,王耀给老人号脉看了一下,病情得到了控制,而且持续的好转,只要不间断的用药便有治愈的可能。 “情况很好,這是我熬制的药,服用方法和以前一样。”王耀拿出了事先熬制好的药剂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 “這還有個方子,照方抓药,服用的方法也在上面。” 這病症,单独的驱寒是不行的,同样需要固本培元,王耀给她开了一個方子,和魏海的用药有些相似,但是却是多了些补阳气的药物。 诊断完,药剂和药方也留下了,王耀示意田远图该离开了。在来之前的时候两個人就商量過,不在這裡逗留。 “阿姨,那我們先回去了。” “不急,不是說了吃了饭再走嗎?” “不了,王医生還有急事。” 正說着话,杨海川从外面回来了。 “抱歉,回来晚了。”他一进门就道歉。 “你快劝劝远图,他们這要走呢。” “這么急,吃過饭在走吧?”杨海川听后道。 “王医生還有急事。” “噢,那再坐一会吧?”杨海川听后道。 站起来的两個人复又坐下,王耀将刚才诊断的结果跟杨海川說了一下,药方的事情也做了交代。 “好,谢谢你了,王医生。” “您客气了。” “远图,你那公司上市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我看你可是瘦了不少?” “正在忙着,估计再有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我跟京城裡的同学打了個招呼,到时候你再跟我說一声。”杨海川道。 “好的。” 虽然是同学,但是王耀明显的能够看出来,田远图在這裡還是有些拘束的,他应该也不愿意在這裡呆着吧? “那我們先回去了。”這话是王耀說的。 “吃過午饭在走吧?” “不了,我回去還有事情。” “好。” 杨海川将他们两個人送到了外面。 “王医生,有什么需要可以打我的电话。”杨海川道。 這算是這個地方大佬的承诺。 “好的,谢谢。”王耀也知道這句轻飘飘的话有多重的分量。 “有個問題我有些好奇。”在汽车上,王耀道。 “什么問題?” “那处房子应该不便宜吧?”王耀道。 杨书记母亲住的地方一看就是高档小区,她居然沒和自己儿子住在一起,這本是就是問題,這些为官者在這些方面应该是很注意的,免得让人拿着把柄。 “杨书记的妹妹是一個大公司的老总,有钱的很,一般一周都会来這裡一趟陪陪她母亲,那栋别墅是她买下来的。” “噢,原来如此。” 上午来回奔波于海曲和连山县城之间,两個人都沒有吃饭。 “找個地方吃点东西吧?”王耀提议道。 “行啊,吃什么。” “海鲜?”来海曲這么多次,王耀還真沒吃過正宗的海鲜。 “行。” “這裡我不熟,你选地方,我請客。”王耀笑着道。 “沒問題。” 既然是靠海的城市,海鲜自然是少不了的招牌,在海曲市吃海鲜的地方不少,田远图选了一出靠海的饭店,距离海滩只有一路之隔。 进了饭店之后,点了几個招牌菜。 因为是饭点的缘故来這裡吃饭的人還不少。 “生意挺火啊?” “嗯,是家老馆子,味道比较地道,而且价格也算可以吃的人也多。” 菜等了一会才上来,大部分是新鲜的海货,鱼类、贝类、虾类。 “喝点?” “行。” 田远图要了一瓶红酒。王耀能够看得出来对面的田远图似乎有心事,从连山出发的时候就是這個样子。 “有心事啊?” “沒有,在想公司的事情。”田远图一笑道,有些事情,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不会說怎么会告诉王耀呢? “思虑過度,耗损精神,身体疲惫,则生病邪。” 王耀夹了一片鱼肉平静道。 “田大哥应该很累吧?” 田远图听后微微楞了一下。 他是累,真的累,是那种透支了精神的劳累,源自身体的裡面,一种精神层面,他也知道自己在這样下去肯定会出問題的,可是這路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就差最后一步,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哪能够停下。 出了上次的事情,他对公司裡的那些副总有些不太放心了。 鱼汤很鲜,味道很美。 但是田远图却尝不出来,他现在的状态有些怪。王耀则不然,大口大口的喝着。 他也不会劝人,不会开导人,让他自己想去吧。 “田董?”吃着饭,便有人過来和田远图打招呼。 “哎,李董。” “看起来瘦了,得多注意身体啊。” “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也约了朋友,改天再聚。” “好。” 田远图生意场的朋友不少,吃顿饭遇到一两個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你朋友啊?”王耀盯着那個李姓男子的背影道。 “生意场上的朋友,怎么了?” “沒事。”王耀笑着道。 他基本上是出于一种习惯了,下意识的用上了四诊之法,這個男子虽然语音洪亮,但是呼吸的时候,气息之中有一股奇特的酸臭气,這是消化不好,脏腑病变之症。 “他是不是有病啊?”瞬间田远图便猜到了什么。 “有。”王耀道。 刚才他想說,但是沒說,见面就說人家有病,這是赤裸裸的打脸,碰上脾气暴的,搞不好還会挨顿打呢。 “严重嗎?” “說不好。” 不過是几個呼吸间的功夫,他也看不那么真切,但是那股气息,有些怪,最好是尽快的仔细检查一下。 “我抽時間跟他說說。” “好。” 吃過饭之后,两個人便回了连山县城。 日头已经西斜,快要碰到远处的山捎了。 王耀在小屋之中忙碌着,他要准备一些药材,以备此次京城执行。 他现在手中的“灵草”還有数味。 解毒草、月华草、归元、山精、八角莲…… 這些灵草有些事他早些时候攒下的,有些则是药田裡种植的,虽然尚未完全成熟,但是可以使用了。這些草药可都是珍贵无比,此去京城可能要用到一部分,除此之外還有他先前熬制好的“生肌散”。 在山上将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外面日落西山。 下山之后,王耀在家裡呆的時間比较长,陪着父母說了一会话。 “你看上的那块地,我已经问過支书了,這事他一個人也做不了主,得开村委会。”王丰华道。 “那就开吧。” 一边說着话,一边给父母按摩,帮他们放松身体去,驱逐一天的疲惫。 当他从家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裡九点多了,這個时候村子裡就沒多少人了。 夜裡,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 王耀独自一個人沿着村中的大路上了南山,在经過村子南头的时候在那处闲置的房屋前停下了脚步。 透過朝西的铁栅栏大门可以看到一個颇大的院落,门口两旁有两棵合欢树,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长得枝繁叶茂,院子裡满是杂草,裡面靠北侧是一趟房间,八间大瓦房,因为沒有人居住和维护已经破败不堪。南侧是已经塌了的厕所。 這院落西边和东边是路,东侧是山岭,只有北边是一趟房子,有些孤零零的。 這破败的院落就是曾经的乡村小学,王耀看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