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裴姝與束小瑜的碰面
裴姝坐在亭臺中曬着東昇的暖陽,因是冬日,暖陽才格外值得珍惜。
聽到門口動靜,她望了過去,門房開門後衝裏院喊到“席少爺來啦!”
自從書院對弈局碰了一次面後,裴姝又見到了席文棟。令她意外的是中間這些日子,席文棟沒來找過她,問問她是怎麼知道的預言薛天宇未來的。
兩個人之間好像就這樣有了心照不宣的祕密。這也讓裴姝對席文棟的身份越發好奇。
這次再見到他,他身旁還帶了一位女娘。
那女子生的一雙乾淨純粹的眼眸,整個人卻反倒是英姿颯爽的氣質。
和在書院裏認識的或雍容或溫婉或活潑的姑娘完全不同。
裴姝好奇的目光沒讓束小瑜有半分別扭,反倒是露出了難得的和善的笑容。
引來席文棟咧嘴嘲笑,“你也會笑啊。”
束小瑜一個輕飄飄的手掌拍背,立馬讓他痛的跳腳。
裴姝站在一旁看着兩人熟稔的行爲,愈發好奇,“這位是?”
席文棟很快向裴姝介紹了束小瑜,順便說明了束小瑜最近要在這借住一段時間。
裴姝聽着頻頻點頭,友善的看着束小瑜,心裏卻在思考一個人出來借住的情況。聽席文棟的口吻,他的這位朋友也不像是來讀書的,孤身一人在外漂泊眉宇間卻全是瞭然於胸,不見輾轉下的飄零,倒很像有一身濟世的本領,能讓她獨身行走。
會是那種武功高強的高人嗎?
看了《革金》後的她,視野開闊了不少。這天下,英才無數,年少天才更是層出不窮。
更何況,直接導致金國正式內亂的不就是晁鴻雲的夫人,一路殺進皇城直取天子人頭,於千人中全身而退,留下了那句,“天子罔顧忠良,我便殺之!”
當時她看到這的時候,神魂巨蕩。合上了書頁,也能感覺到一波一波的衝擊。有對皇權至上的質疑,有對擊潰瞬間的震撼,還有……這世上原來有人武藝如此高強,殺掉殘害忠良的人,這該是一件多麼縱橫瀟灑的事情!
席文棟帶着束小瑜逛一逛這院子,裴姝跟在身後,盯上了束小瑜格外輕巧的步子。
這個細節令她越發好奇這件事,本想着私下問一問席文棟。
沒想到等耿良驥從武館那回來後,席文棟直接招呼他們兩個對打。
這也證實了裴姝的懷疑。
束小瑜是會武功的。
“良驥,我沒跟你誇張,束小瑜可厲害了。”
“你不是崇拜晁將軍嗎?她可打贏了他兒子。”
這下,裴姝原本看着束小瑜的目光在發亮的基礎上又添上了幾分打量。
“晁將軍?”說到自己崇敬的對象,耿良驥終於放下了擦汗的毛巾,原本只是看了席文棟帶來的女娘一眼,聽他吹牛,如今也因爲驚訝定定的看向了那個女娘。
束小瑜在一旁抱臂聽着席文棟誇她,等到耿良驥看過來,纔看着他說:“比一比?”
眨眼間,他們的陣地就轉移到了院子裏空曠的地方。一個灰色半襖黑靴,另一個白衣翩翩,對立而站,劍拔弩張在際。
“來!”
“再來!”
很快場面就進展到束小瑜單方面在揍耿良驥。
束小瑜的動作虛實相生,以柔克剛抵擋了耿良驥的攻擊後反手就是一腳踢飛了他。
在衣訣翩翩中,束小瑜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美感和力量感。
現場觀摩一次高質量的武打片,席文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爲束小瑜馬上要中招了心驚不已,爲耿良驥下一秒就要捱揍擔憂的很。
要不是考慮到耿良驥此時壓力很大,恐怕不需要人爲噪音,他能在比賽一旁喊着“加油!加油!”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耿良驥整個人徹底放開了,血性涌了上來,出拳越發虎虎生威。
束小瑜應付起來也沒有一開始的相當輕鬆了。
但是如此厲害的武功,在如此年輕的年紀,裴姝沒法不聯想到那個人。她偏頭問席文棟,“席郎君,束姑娘她師從何人,怎地如此厲害?”
“好像是什麼武學世家,估計隱世不出的吧。因爲她光漲武藝沒漲經歷啊。”席文棟感慨。“有的時候真的很小學生。”
比如現在,束小瑜耳尖聽到了他在說她“壞話”,不顧正在比武中,彎腰拾起石子倒立踢腿旋轉擋住耿良驥。
“你纔是小學生!”
話音剛落,席文棟拾起的那顆石子也被彈到了席文棟小腿上。
席文棟立馬抱着小腿哀嚎。
小學生!真記仇!
“小學生是什麼意思?”
小學生……席文棟看向旁邊疑惑的裴姝,笑得露出了八顆牙齒,“就是知識學的還挺少的學子。”
裴姝勉強接受席文棟的解釋。
話題突然轉移了,“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知曉薛天宇以後會發生的事情嗎?”
席文棟被突如其來的問話怔住,瞳孔裏倒映着裴姝的臉無比清晰,
“你想告訴我嗎?”
晁鴻雲死了!
天子是被他老婆殺的!
雖然席文棟幻想過小說裏亂世是如何開場的,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
不過他覺得這其中少不了小說男主裴致遠的推波助瀾。
畢竟到他穿書的那一章,男主已經開始將培植的一些人手交到單修筠手裏,派人奔赴青州隔壁的雲山州屯兵積糧。此時他已經徹徹底底擺脫了忠君的繮繩,野心驟起。
如果後期晁鴻雲死了,那麼青州亂,叛軍四起,亂世纔是真的來了。
真是沒想到裴姝手裏拿到了整本小說,他還真想借來看看呢。
話說回來,束小瑜會是裴姝懷疑的晁鴻雲的夫人麼?
席文棟躺在牀上,想着裴姝的懷疑翻來覆去睡不着,索性就坐了起來,看向了在籠子裏的白鴿。
席文棟將問好的紙條放好,放飛了一隻白鴿。白鴿撲騰撲騰的揮動着翅膀消失在夜空中。
第一次的使命,必達!
另一邊,正在臥房休息的束小瑜睜開了眼,打開窗就見到了白鴿,拿下紙條打開,赫然是席文棟的搞怪字跡,
【呼叫呼叫,我是黃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