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送白鴿
黝黑的夜,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一道身影跪在地上,向前方站着的人俯首稱臣。
“失敗了?”站着的那人不緩不慢的踱步,語調也沒有發怒或者其他,好像只是錯過了一件小事。
“沒事。沒事。”他說。
伴隨着他那句“沒事”的話,是跪着的那道身影被突然出現的人抹了脖子應聲倒地。
“人死了,自然就什麼事也沒了。”
黑夜越發寂靜,像一個張着嘴巴的怪獸守在一旁,等待着走過的人類,然後一口吞掉。
席文棟清晨起早後推開窗戶,伸伸懶腰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就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束小瑜。
來人突然冒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你怎麼來了?”
他現在可沒錢!沒法一箱子銀子給她霍霍。
席文棟抗拒的姿態很明顯。
束小瑜只是給了席文棟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吹了個口哨,就有兩隻白鴿從樹上撲騰撲騰的飛到了他面前。
那兩隻白鴿周身雪白,乖巧的站在窗邊噠噠噠的邁着小步子,看着就格外可愛。
席文棟露出了新奇的表情,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下白鴿的羽毛,雖然它眨眼就避開來噠噠噠的往束小瑜那走去,很是親疏有別的樣子。
“這你養的呀?”
他邊問着,嘴裏邊發出了“多多多”呼叫狗子的聲音。
束小瑜斜眼瞧着席文棟在那逗白鴿,一臉“我很不理解”的表情,交代道:“送你的,以後有事可以讓它們帶給我。”
雖然鴿子有送信之說,但是束小瑜能穩定在一個地方等消息嗎?席文棟有些不信,便疑惑的看着她。
“我在哪裏,它都會找到我的。”
好斬釘截鐵的語氣!
他被說服了,收下了白鴿。當然,無論有沒有被說服,無非就是養鴿子嘛!
席文棟安排侍從送來早食,喊方纔有人進來後火速上了房梁躲避的束小瑜下來用餐,順便詢問起她最近都去哪了。
束小瑜談起了在蘭府邊界的事情。
席文棟一聽說束小瑜還和晁鴻雲相識,激動道:“你認識晁鴻雲?那你有沒有見到他父親晁將軍?晁將軍是不是武藝高超,足智多謀?”
比起年少成名、橫空出世的晁鴻雲,席文棟更佩服他的老爹晁將軍。帶着全家人駐守在金楊兩國交界苦寒之地,一生都在守護身後的百姓不被侵擾。
只可惜天子聽信讒言,間諜羣魔起舞,奸臣奸商聯手,晁將軍最終還是戰死沙場。
小說裏,男主裴致遠被晁將軍救過,也在滿腹仇恨驅動下,權勢加身之際與晁將軍對立過。只是這並不影響裴致遠敬佩晁將軍的爲人。纔會在晁將軍死後,對天子,對金國徹底失望,走上了以惡制惡,加速金國覆滅的推波助瀾之路。
束小瑜搖了搖頭,“晁將軍我沒見到,不過青州蘭府人人都稱頌他,大街小巷也有不少他的故事。”
“那是自然,晁將軍早年間打敗過楊國十萬大軍,簽下了蘭府條約,聲名遠揚。”席文棟挑了件他小說裏看過的,晁將軍人盡皆知的事吹吹。
這事束小瑜也聽說過,以及,
“青州之人,只知晁將軍,不聞有天子。”
席文棟正往嘴裏灌的茶水瞬間噴了出來,束小瑜快一步離遠了桌子,避免遭到荼毒。
他只想說,他的反應完全來自這句話的威力。
殺人誅心啊!
這能隨便說嘛?
席文棟擦掉了嘴邊餘留的茶水,站的離他一丈開外的束小瑜臉上難得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他解釋道:“還不是你說了這種話,什麼只知晁將軍不知道天子。這種話被像皇上這種人聽到了,一不小心就要砍頭的,嘩啦啦,血流無數。你沒學過歷史嗎?”
他馬上反應過來。哦。對哦。她穿越的時候才12歲。小學生還沒開始學歷史。
束小瑜下巴尖對他,冷淡的說:“誰敢砍你我的頭?我先殺了他。”
席文棟想到束小瑜一掌轟炸出一個山洞的武力值,啞口,
“不是,我是說這種話對晁將軍不好,容易讓天子不滿,如果他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的話。”
反正就他看了小說裏的相關情節,當今這位天子可以說是心胸狹窄,固步自封,甚至越往後越有些神經質。也難怪後面金國要被滅國了。
說完這話,席文棟給自己自我肯定點了點頭。
束小瑜繞到乾淨的位置那坐下,平淡的說:“可是,青州人人都這麼說。天子遠在千里,怎麼會聽到?”
“我也遠在千里,不是也聽到了嗎?”席文棟手撐下巴說,“你告訴了我啊。”
還沒等席文棟搞清楚青州的情況,束小瑜再度語出驚人,“其實我懷疑追殺晁鴻雲的不是楊國人,我和他們交過手,反而很像是我在白原州碰到的那夥人。”
“那夥人…是金國人。”
“我放跑了一個人,如果再碰面的話,我會認出他。”
席文棟起初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不過想到官場商場上都有巨頭對晁將軍不滿,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僞裝成楊國人害晁鴻雲。殺不了晁將軍,就殺他的兒子。
席文棟拳頭都硬了。
這次束小瑜不用馬上就離開埠昌郡,席文棟斷然拒絕了她試圖用一根繩子睡在他屋子裏的想法,將她帶去南靖巷院子那住,正好那還有一個空房間。
“那兒住着的都是我朋友,他們跟我一樣,平時基本上都是呆在書院的。今天休沐結束,我們就都會回書院上課,整個院子都是你的天下了,你想幹嘛就幹嘛,除了拆家。”
“有個朋友叫耿良驥的,可愛武功了,老是找隆尚對打,”席文棟指了指一旁跟着的隆尚,隆尚配合的秀了下胳膊上的肌肉,“你要是有空可以指點他一下,他要是學到你的一二分,頭名妥妥的!”不動聲色的一記真心實意馬屁輸出。
“可以。”束小瑜乾脆利落的說。
沒料到的席文棟一臉驚喜的看着束小瑜。
“當然,”說到這,席文棟頓了一下,依稀有一些不好意思,“那兒還有個女生,她叫裴姝。她性子比較文,你可別像跟我初次見面那會,嚇到人家。也不要做什麼你覺得有趣的事情,說實話真的挺嚇人的。”
席文棟想到被困密室還能抖上一抖。
介紹到裴姝這的時候,席文棟突然話多了起來,全是讓她別欺負人家的,束小瑜不免多看了他兩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