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場郡試

作者:陽傘
學子很快來齊,在考官申明瞭紀律後,考試正式開始。

  第一科是筆試,第二科是根據題目製作出要求的零件,第三科是自制機關。

  原本第一科考試筆試應該是萬籟俱寂,只有卷面上沙沙作響的動筆聲。

  但是出現了一個變故,就是坐在席文棟左邊的蔣鴻禎。蔣鴻禎卷子翻來覆去的有幾十次,筆也是轉來轉去,一不小心掉桌上掉地面上,桌上的他還撿一撿,至於地面上的就掉那了。

  席文棟只覺得他怕不是有多動症吧。

  他熟練的拿起自制的耳塞一塞,屏蔽掉周圍喧雜的環境,專心做起了卷子。

  只是有人就看不慣這場景。

  蔣鴻禎的筆轉了後好幾只全掉地上了,他又變得無聊起來,左瞟右瞟,定定的看向了右邊的席文棟,特別是對方還在耳朵裏塞了東西。

  蔣鴻禎眉頭一挑,將席文棟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眼光從別人身上這麼一過,就知道這人除了一張臉,其餘就是個普通貨色。

  他被爺爺趕到埠昌來考這麼一場郡試,本就不爽。這麼簡單一張試卷,他早早就寫完了,翻來覆去的看不出其他人有什麼好寫的,盡是一羣蠢貨。

  如今還有一個假正經在這塞耳朵,不就是嫌他吵嗎?

  蔣鴻禎再度將卷子翻的動靜很大,引得前排也有學子皺眉看過來,不過他都毫不在意,自顧自的盯着席文棟的反應。

  有學子期待的看向坐在前排的四位考官,希望他們能維護一下考場秩序,卻只看到那幾位考官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什麼也聽不見的樣子,暗罵一聲狗官趨炎附勢。畢竟剛剛在考場外排隊的大場面誰都見過了。

  見席文棟認認真真的端坐着寫卷子,蔣鴻禎只覺得無趣的很,他將將側身把地上的一隻筆撿起,扔到了席文棟身上。

  請詳細拆解一下房梁的構建。

  席文棟手生的動了動,轉悠了一下手腕。看到這個題目,動了動手中的小毛筆。剛剛寫了許多題,這筆握的手腕和手都疼。

  所以說,考試爲什麼非要用小毛筆呢?竹筆墨筆它不香嗎?這小毛筆起碼拖慢了他一半的時間進程。

  剛要下筆,身上就被一樣東西砸中了。席文棟低頭就看到他白袍子上一道墨痕劃過,地上躺着一支紅木狼毫筆,側臉看過去,就是蔣鴻禎嬉皮笑臉在說着什麼。

  他將耳塞拿掉,才聽清蔣鴻禎說的話,“……幫我撿一下吧。”

  蔣鴻禎的語氣格外輕佻,一聽就不像是真心的。

  席文棟看了一眼蔣鴻禎桌子旁的地面上那麼多支待撿的筆,冷淡的將耳塞重新塞回去。

  沒等他靜下心來投入到做卷子上,就被左邊接二連三的東西砸在了腿上。

  這小學生欺負人的把戲。

  席文棟嘆了口氣,將耳塞拿掉後,舉手喚道:“考官。”

  蔣鴻禎好整以待的在一旁撐着下巴看席文棟的動作,不屑的等着告考官。

  他幹了什麼?

  他能幹什麼,他不過是撿筆沒拿住罷了。

  四位考官中原本有一位要過來,被另一位衣領上彆着縮小版銅尺,身材最爲豐腴的考官拉住,換成他走了過來,停在席文棟旁邊,悄聲詢問:“何事?”

  考場一時間有些騷動,有一些學子在暗中觀察着,還有一些學子在專心致志的寫着手上的考題。

  席文棟將附近地上的筆都撿了起來,收齊後遞給了考官,“這些都是莫名其妙散落在我旁邊的筆,特地交給考官。”

  考官看了一眼另外三位所在,摸了下下巴,從席文棟手中接過了那一坨筆,也沒多問什麼,拿着筆揹着手就離開了。

  蔣鴻禎冷笑一聲,饒有興味的和席文棟對視。

  席文棟戴回耳塞後,抓緊寫題,不再像之前一樣追求畢端畢正的字體。他直覺,蔣鴻禎的騷擾還不會停止。

  蔣鴻禎眉毛下垂,撇着嘴角,也學着席文棟的舉動舉起手來。只是他臉上怪模怪樣,行動看上去比起發問更像是挑釁。

  還是那個考官過來了。

  蔣鴻禎指向了席文棟,說:“我懷疑他作弊。”

  考官肥頭大耳的臉上眼睛一眯更小了,他沒有應承着蔣鴻禎的話詢問席文棟,反倒是說:“我們都看得到,這些就不用你們操心了,好好考試吧。”

  蔣鴻禎乍然一聽到那考官的話,臉上流露出明顯的不可置信,似乎是不相信有人會這樣子回他的話。

  考官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衣襬卻鮮少浮動,一邊往前頭走一邊說:“如果有人先考完了,沒有事情乾的話,可以交卷先離開考場,等到下一場考試再進來。”

  蔣鴻禎在胖子考官站回去轉過身後,看着考官身上佩戴的銅質直尺更是加深了臉上的嘲諷。不過一個區區銅級……

  他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那銅級旁邊的銀級工匠。

  席文棟有些意外,他見前頭的時候蔣鴻禎動靜不小考官都沒有勸阻,以爲考官礙於蔣鴻禎祖父的權勢才這樣子息事寧人,怎麼現在又突然說了這話。不過,這對他的考試只有利。

  筆試結束,考官收卷,封好姓名後考官收拾離開,各個考生才能休息片刻,靜待第二門考試。

  在休息間隙,席文棟見曾宏義扭頭看他這邊的方向,剛要打招呼,曾宏義就避開了他又轉過頭。

  一旁的蔣鴻禎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同席文棟說:“不知這位郎君是哪一府上的?”

  “不知名府上。”席文棟冷着臉答覆,“不知蔣郎君有何見教?如何一卷一筆還能作弊,可否指點我一下。”

  雖然蔣鴻禎是蔣丞相的孫子,他們蔣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蔣丞相在朝中位高權重,歷經三代,唯一可惜的就是後繼無人,蔣家中青年一輩無人在朝中有高品級。

  不過這樣子的龐然大物,也不是席文棟能夠得罪的。如今面對的只是蔣丞相家的孫子,況且還是對方無理在前,擾亂紀律考場騷擾,他今日若是一退再退一笑了之,這次考試結束,恐怕整個埠昌郡的學子圈都會傳出他奴顏膝骨的消息。

  儘管此時考場上本地的外地的學子都保持着沉默,沒人去打攪席文棟和蔣鴻禎的談話。

  蔣鴻禎哈哈笑道:“只是開個玩笑,這位郎君何必生氣呢?我只是看看我能不能像你一樣叫來考官而已。郎君一身工匠氣質,也不知道是不是世襲,沒準就是考官家的親戚呢?”

  席文棟一點都不覺得這個話好笑。在金國,郡試是很嚴格的,特別是文武試,只有工農考試因爲涉及到當面打分,有一些可操作空間,可能並不十分公平。但是要求和文武考是一樣的,考官不得出現在有親戚關係的考生現場,一經查實的話,輕則免官,重則流放。

  這可一點都不好笑。

  “我與考官無任何私人關係,家中從事此行當的也只有我一人。與其說是我叫來考官,不如說有人在考場上行事悖狂,擾亂紀律,視這場郡考、視這郡考上其餘四十多位學子、視堂上四位考官於無物。考官不過是來維持紀律罷了。”

  至於某些人憑藉的是什麼,大家心裏自然知道。席文棟將這話嚥下,默唸“他爺爺可是丞相”十遍。

  他都可以想象到這話說出來,蔣鴻禎會是什麼表情了。

  就好像席文棟說出這段話後,蔣鴻禎的臉上僵硬了幾秒後還是維持着笑意,拼命想表達“我可不在意你說的”的意思,只是他的笑容在當下顯得勉爲其難。

  所以,蔣鴻禎就是那種笑着冒犯你,你生氣還要怪你小氣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的地位,習慣了所有人都讓着他護着他,身邊也許還有專門充做笑料逗趣的存在。

  這也導致他碰見反駁他的人時,一開始是不可置信,然後是明怒或是暗怒,當然這取決於場景還有對方是誰。

  蔣鴻禎此時就是懷疑侍從是不是漏了要報上來的一些值得交際的人名字畫像。乃至於此刻站在他面前如此猖狂的一個人,他還不知道姓誰名誰。

  席文棟說完話後,兩人之間的氛圍降到了冰點,儘管對立着的兩人都面帶笑容。周圍有學子悄悄的看向時間的龍捲風中心,對這兩位郎君之間的針鋒相對好奇不已。

  曾宏義也偷偷往後看一眼馬上轉頭,他現在最怕席文棟之後和他打招呼,抗拒的姿態完全不用言語展露。

  席文棟往日裏在學堂不是挺和善一人,這怎麼還能在郡試上出事。當然,沒人不討厭這個蔣鴻禎在考試時的行爲。

  只是,他排隊的時候不是都告訴過那是蔣丞相家的孫子了嗎?怎麼席文棟還能爭執起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就在曾宏義擔憂的用牙齒撞着手指,四位考官依次回到了現場。

  考場上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又回到了和諧安靜的氛圍。

  胖子考官和四人中一人相視一笑。

  第二科,根據考官題目製作出要求的零件。題目一共五道,可以根據你想要做的選其中三道,考官會在現場根據你的完成度給分。

  五道題目所需用到的材料都送了過來。

  在考試正式開始前,席文棟就已經選好了他擅長的三道題目。等到正式開始,他就快速又穩定的,全身心投入到考試中去了。

  這得多虧他這兩年得到了一個叫“創世園”app,全是仰仗着它鍛鍊到的。這個app和之前那個天下地圖的app一樣變異了。

  天下地圖app是變異成可以定位整本書裏的地球上任何一個位置,而“創世園”則是2d變3d,可以測量分析造出現實中的東西。

  創世園是以前他偶然

  ,從前在他看來,就是一個奇葩到不能奇葩的遊戲。

  創造出屬於你的世界。

  聽聽,多麼豪情壯志的遊戲。

  你在遊戲裏面可以造桌子造椅子,也可以造汽車造飛機,還能造鋼炮造火箭。你可以沉迷小屋改造,也可以沉迷科技夢想。

  至於怎麼造?

  比如說最簡單的一個木凳,你需要先用遊戲中已有的金幣購買一把斧頭,然後跑到森林裏砍樹,因爲你只是一個一級的小人,所以砍了幾下,包括之前的行動導致耗盡力氣了,於是你就只能等體力值增加再砍。

  砍完以後直接做木凳,失敗。因爲你還不能就這樣子開始做木凳,需要你丈量木頭尺寸,然後打眼與開榫……

  總之,現實裏需要做的木工你遊戲也需要一一做好。

  當時可把他氣樂了。

  他是來玩遊戲休閒的,可不是來當木工學徒的。

  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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