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喜
只因康高興和鄭開誠是多年相交的好友,近來見好友因一難點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而耗費心神,如今倒是和一小友聊的不錯,好笑的同時不免看這小友越發臉善。
再加上他對席文棟的名字早有耳聞,明白鄭開誠是對席文棟見才喜之,不免想到好友身邊很久沒有新徒弟了,便用打趣的口吻提議道:“看來這位席小友素有才智,從小便專研造物,才能在如此年紀就有這些成就。”
“一位是年少成名,一位是大器晚成,兩位既然一見如故,何不趁着這功成名就之時、歡欣雀躍之際,當着衆多學子面,認一個師徒名分。”康高興此話一出,費天祿也將目光轉向了席文棟和鄭開誠身上,眼睛不動聲色滴溜的轉了一圈,頃刻就注意到了席文棟臉上的異常。
席文棟原本和鄭工吹吹牛皮,聊聊天,突然被康工的拜師論cue到,驚訝之餘馬上看向鄭工。
見鄭工雖略有責怪的看着康工,但絲毫沒有不悅之意,兩人之間反倒是有種默契在。
席文棟就知道,鄭工是默許他藉機拜師的。
只是……
場中學子在聽聞康工的提議後,幾人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者不少,場面一度很是熱鬧,幾乎都是表達對席文棟的羨慕之意。
國級匠師欸!沒有拒絕你去拜師的打趣!這代表了什麼?代表了你可以打蛇隨棍上,抓住了機會,在你面前的就是以後的道路已然變成通天大道。
況且,鄭工名聲一向很好,不同於有些坑人的師傅。
但是,出於種種考慮,這不是席文棟想要的。
“美酒當前,想來康工是迷了眼。這天下想拜入鄭工門下的英才無數,何必由我這一介入門之人、剛過郡試的學子在衆人面前自命不凡呢。”
一頓拉踩猛如虎。
坐在首席上座的哪位不是老狐狸,就算是往日裏以剛直示人的儲石也何嘗不是在工科一道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
當下,費天祿滿面笑容的打岔道:“我對鄭工也是早有仰慕之心,若論起來,還得是我來當這第一學生。”
費天祿這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消除之前在鄭工心中的壞影響了。
別管席文棟是幹嘛的,反正拒絕了當鄭工徒弟,那就來當他洗白的工具人吧。
不過,費天祿的如意算盤很快被蔣鴻禎破壞殆盡。
蔣鴻禎也是思慮了會纔開口的。不管席文棟爲什麼不要認師傅,反正這機會是到他手裏了。
秉着已經惹鄭工厭了,更是無所謂。蔣鴻禎對首席位鞠禮後,就離開坐席,走到了中央面對着席文棟,笑着說:
“席兄,這就是你太過謙虛了。康工好心提議,鄭工也沒拒絕,怎麼你反而推辭了呢?”
馬上變臉一沉,“莫不是你覺得鄭工不配…”
話還未說完,鄭開誠放下酒杯,桌面上“哐”的一聲,響聲清脆,他深深地看了蔣鴻禎一眼,說:“此事不必再提了。”
“這位小友回你席上吧。”康高興說。
蔣鴻禎見鄭工都開口了,也不做多糾纏,坐回了席上。
事情看似好像平息了,但學子官宴的氛圍從歡聚一堂往死氣沉沉一去不復返。
席文棟錯過了一開始的迴應,儘管席首四位考官依然還是如舊態度,盡力去鼓動氣氛,但底下的學子們卻沒能再熱鬧起來。
宴席結束,出乎席文棟意料,在他上了馬車後,有人送上了鄭工的邀柬。
席文棟將早前就畫好的僞造物古籍準備好,放入書箱中,便整裝待發趕往鄭工暫住的庭院。
路上,阿壯捧着書箱畢端畢正的樣子逗笑了席文棟,他問道:“阿壯,你幹嘛這麼緊張?”
阿壯一本正經的回答道:“都說少爺你得罪了鄭工,現在送過去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才能讓鄭工消消氣。”
聞言,席文棟皺皺鼻子,心虛的說:“怎麼連你都聽說了。”
阿壯老老實實的陳述着:“我昨天出府回家就聽到了好多議論,少爺,你說這次鄭工會原諒你嗎?”
沒法準確回答的席文棟扭頭看車外熙熙攘攘的人,又看向了阿壯手裏抱着的書箱。
想到裏面的書籍,又念及鄭工赫赫有名的匠癡名聲,感覺還是很有可能的。
到了鄭工借住的府上,將請帖遞給了門房,被引入府中。
鄭工一身束黑衣裳,衣袖捲起,露出了精瘦有勁的胳膊,在雕琢着零件模型。還有康工也在一旁,專心致志做着同樣的事情。
引他入內的那人轉頭悄無聲息的離開,就剩下席文棟一人還有他腳邊的書箱。
席文棟探頭看鄭工康工兩人手上的動作不斷,都沒開口說話的意思,便也不敢動,只等他們結束手上的雕琢。
等到腿都酸了,席文棟心裏暗暗叫苦,放空思維,懷疑自己是不是可以先搬個凳子等着他們磨好。
在放空時,席文棟翻看起個人屬性旁邊的好感值。
【鄭開誠:50/100】
赫!這麼高!
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席文棟馬上熱血沸騰,表示還能一戰!
再看到那個蔣相的孫子,好感值是可憐的個位數。當然,比起他下面那位—蓬高陽的好感度,竟然意外的還可以。
因爲【蓬高陽:-30/100】
他們之間是有什麼大仇嗎?席文棟看到那個鮮紅的減號,心生警醒。
前不久他還沒看到有什麼負數的,這陣子他和蓬高陽也沒有碰過面,怎麼就變成了仇敵了?
不過按蓬高陽的成績定然是去不了京都的,此後天高水長,未必能見。
就在席文棟考慮了一二三四五,鄭工才放下了手上的模型,站起來抖擻了兩下,整個人精氣神很好。康工依然還在雕琢着,手上的動作卻是加快了。
席文棟在鄭工看過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像花兒一樣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