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讲道理的人
“不是我!”韩秦摇摇头,居然一口否认了。
餐馆大门外,還站着五六個人,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都是跟着眼前這名刁哥過来的,年纪均在二十多岁左右,一看就知道是在社会上混了多年的刺头,不是棒球帽混混那几個初出茅庐的楞头青可比。
偶有一两個想进入餐馆的食客,都被他们拦住赶走了,李老板缩在收银台后,敢怒不敢言。
“嘿!這时候怎么怂了?见到刁哥就不敢承认了?真是胆小鬼!”棒球帽混混听了韩秦的话,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大丈夫敢作敢当,你打了我的人,不管承认不承认,都必须得承担這個严重后果!”刁哥瞧着韩秦,慢吞吞地說道。
原本听到棒球帽混混等人的哭诉,觉得韩秦能以一敌三,将他们几人打成那样,恐怕不简单,因此特意命人打听了一下,然后却听說韩秦是個老实学生,从来沒打過架,也沒有什么背景,只是据說力气比较大而已。
于是刁哥便不再将韩秦当一会事,只以为是自己的手下太過脓包而已,将棒球帽混混等人训斥了一顿,命他们今后遇见韩秦时再来通知自己。
這时瞧见韩秦居然否认,也当作是他胆怯了,更加看轻了几分。
舒萌的眼神一黯,似乎也在为韩秦的胆小有点失望。
“我是打過几個当街调戏女孩的禽兽,不過它们都不能称为是‘人’,所以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韩秦瞧着刁哥,貌似很认真地說。
舒萌听了也不禁微微一怔,忍不住看了韩秦一眼,刚才還以为他是胆小,现在才知道恰恰相反,這当口居然還敢贬低戏弄对方。
“cāo!当着刁哥的面還敢這么嚣张,你真不怕死的么!”
棒球帽混混醒過神来,怒了,伸手就从一旁的桌子上cāo起了一個啤酒瓶。
“慢!”
刁哥居然伸手拦住了棒球帽混混,然后对韩秦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是一個讲道理的人,你们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不管!但這一片都是我的地盘,你在這儿当众把我的手下打這样,那就是削我的面子,這個面子,我必须得找回来!”
“什么争风吃醋?是他们三個混蛋几次三番地不断纠缠sāo扰我,我躲都躲不开,后来幸好韩秦好心帮我教训了他们!”舒萌居然开口,义正辞严地纠正了刁哥的用词。
“……男人說话,沒女人的事,少插嘴!”刁哥被噎了一下之后,冷哼了一声。
舒萌似乎還想争辩,韩秦伸手止住了她,然后问刁哥道:“不知道你们准备怎么把面子找回来呀,从地上捡起来拍拍灰,然后继续戴上,装作沒掉過?”
“還挺牙尖嘴利的嘛,小伙子!”刁哥居然好象并不怎么生气,继续慢吞吞地說道,“我是一個讲道理的人,所以也不会狮子大张口,要求很简单:首先,赔偿他们的医药费,总共九千,這是他们的损失。其次是我的面子,也很容易,让他们原样打你一次,手断的打断你的手,腿折的打折你的腿,鼻塌的打塌你的鼻,就公平了!”
“当然,作为一個讲理的人,我也会赔给你医药费的,這样才完全公平,這笔钱,我就替手下的兄弟们出了!”
刁哥說着,从钱包裡掏出一枚一元硬币,轻轻地摆在了桌子上。“就這么多!”
“這明显不公平!”舒萌冲口而出。
“当然公平,我刁哥的面子,加上這一元,买一條人命都够了!”刁哥靠在椅背上,悠悠地說道。谁都能听出他這句话中的威胁之意。
“如果我不同意呢?”韩秦却偏偏好象是沒听出来,還要傻傻地问道。
“你会同意的!”刁哥微笑道,然后伸手在桌面上再加了一枚硬币,“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再加一元,不過這时候你需要断的恐怕就不止手和脚了!”
随着他的一声轻咳,门口处的那五六名混混都一齐走了過来,并且同时从衣服裡掏出了家伙,居然是人手一根钢管,截口处還全都被锯成了斜面。
韩秦看着這群混混把自己和舒萌坐的這张桌子围了起来,象堵人墙,无处可退,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我想不同意也不行了!”說着,韩秦真的伸手去掏钱包。“不知道身上的钱够不够,看来弄不好還得打张欠條才行了……”
“等等!”舒萌忽然伸手阻止了韩秦,她了解韩秦的家境,知道他肯定拿不出這么多钱,不忍心让他被迫写下欠條后不断继续受這些混混敲诈勒索。
然后鼓起勇气对着刁哥說道:“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医药费我来赔吧!”
刁哥有些意外地看着舒萌:“你有钱?”
舒萌微微有些犹豫,但還是坚决地說道:“虽然我不是有钱人,但他们三個治伤花了多少医药费,你让他们把医院的发票拿来,我会努力筹集赔给你们的!”
“万一你赔不出這笔钱怎么办,出去卖?”棒球帽混混恶毒地插嘴,今天傍晚看到韩秦和舒萌走在一起,他早就嫉恨交加。
舒萌脸sè一白,愤怒地瞪着棒球帽混混,双手微微颤抖,差点恨不得用手中的筷子对着他那张臭嘴戳過去。
韩秦目光冷冷地扫過棒球帽混混,慢吞吞地說道:“想要钱還不容易,我现在就可以赔给你们!”
說着,从钱包裡掏出了一样东西,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众人的目光一齐落在了那样东西上,鸦雀无声——那是一枚一角硬币!
“禽兽的医药费,就只有這么多,再多要一分也沒有!”韩秦冷笑道。
静默了数秒后,餐馆裡忽然传出了几下清脆的掌声。
“好小子,够种!”刁哥从桌子上收回视线,居然鼓起了掌,然后转头问棒球帽混混,“二棍,上一次在我面前這么有种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棒球帽混混二棍恭声答道:“现在還躺在床上,植物人三年了!”
“可惜,可惜……”刁哥打量着桌子对面的韩秦,声音裡似乎充满了惋惜,“你妈把你养這么大,将来却要在床上躺一辈子,真是太可惜了!”
韩秦叹了口气,然后道:“刁哥,我可以问你一個問題嗎?”
“說。”
“你在外面這么吊,你妈妈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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