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唐煜接到李希雅的求救电话,按照她发来的地址去了一家餐厅,到了之后他才知道,李希雅又被家裡安排相亲了。
唐煜上次参加這种活动還是秦时律跟李希雅相亲那次,体验感并不是很好,他连餐厅门都沒进,转身就要走。
李希雅一把拉住他:“還是不是朋友了?朋友有难你转身就走算什么英雄好汉?”
唐煜:“英雄好汉沒有陪别人相亲的。”
李希雅說:“现在這不就有了嗎?求求了,陪我一起去,我就跟他把话說清楚,不然這事儿让葛飞知道了我就完了!”
唐煜动作顿了顿:“你跟葛飞好了?”
李希雅支支吾吾:“......沒,她沒提,我也沒說過,就,就那样,懂的都懂!”李希雅說:“今天的相亲是我爷爷给我安排的,我实在推不掉,好兄弟,帮帮忙,你就陪我进去待一会。”
唐煜也觉得這种事還是說清楚比较好,万一对方是個不讲理的不放李希雅走,她一個女生不太好应付。
他看着李希雅手裡的包,是一個镶钻圆球状物体,他指了指:“沉嗎?”
李希雅看了一眼:“啊?還行吧,一点点。”
唐煜点了点头。
看起来挺顺手的。
他问李希雅:“是不是說清楚了就走?”
李希雅点头:“必须的!”
唐煜最终還是同意陪李希雅一块进去了,两人进了餐厅,李希雅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
唐煜问:“为什么不坐包厢?”
李希雅嫌他沒见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坐包厢的,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多尴尬。”
唐煜沒相過亲,不懂這些,他看了看時間:“对方是不是迟到了?”
李希雅說:“沒有,是我們提前来了。”
唐煜无聊翻了翻菜单,這家餐厅的菜看起来還挺好吃的,不過李希雅說了她跟对方說清楚就走,应该不会在這吃饭。
他合上菜单坐在那等了一会,身后就传来一道酥的掉渣的声音
“請问是李小姐嗎?”
李希雅一抬头,不由得在心裡惊艳了一把。
靠,长得真帅!
不怪他爷爷說对方长得好,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唐煜觉得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转過头一看......原来不止耳熟,還眼熟!
纪白穿着一件黑色带着白色水墨印记的衬衫,一头狼尾在脑后扎了個揪,那双桃花眼在看到靠窗坐着的唐煜时意外過后又盛满了笑意。
他看着唐煜,清楚的叫出他的名字:“唐煜。”
李希雅蓦的看向唐煜:“你认识?”
唐煜也很意外,他呆呆的点头:“之前在京都见過一次。”
纪白笑了笑:“可不止一次。”
李希雅酸了,他小声跟唐煜說:“你這是走什么桃花运啊,为什么你身边的人都踏马這么帅?”
這事儿唐煜還真沒法谦虚,他也小声說:“我大概在這方面的运气比较好。”
李希雅啧了一声:“有你這么自信的嗎?”
纪白坐下看着他们两個嘀嘀咕咕的也不打断,等他们說完了才问:“两位点過菜了嗎?”
唐煜摇头。
李希雅沒忘了她的目的,她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啊纪先生,既然你跟唐煜认识,那我就直說了,今天的相亲是我爷爷非让我来,我已经有喜歡的人了,抱歉,這顿饭我可能吃不了了。”
纪白把菜单递给唐煜:“好巧,我也想說同样的话,我也有喜歡的人了,今天也是我爷爷强迫我来的。”
李希雅惊讶,不太相信有這么巧的事:“你不是框我吧?”
“当然不是。”纪白看了唐煜一眼:“我本想吃完饭之后再跟你商量,沒想到你先提了,既然這样回去之后我們各自跟家裡說不合适,這事儿应该也沒多难解决。”
李希雅一听,“那可太好了!”
唐煜拿着菜单看他们两個:“相亲這么随便的嗎?”
纪白笑着說:“不然呢?双方都沒有意愿,何必浪费這個時間?”
唐煜不懂就问:“那你既然有喜歡的人了,为什么還要来相亲?”
纪白那双眼睛笑起来跟长了钩子似的,恨不得把人吸进去:“因为我爷爷听說我喜歡的人结婚了,他怕我执迷不悟就给我安排了這次相亲。”
唐煜觉得他爷爷做得对:“那你确实不应该执迷不悟。”
纪白看着他笑:“可我觉得,或许我還可以试试。”
這话是要第三者插足的意思?
這话可不敢在唐煜面前讲,李希雅說:“你就别在道德标兵面前說這么沒有道德的话了,当心他教育你。”
纪白饶有兴味的看着唐煜:“道德标兵?”
唐煜觉得李希雅在嘲笑他,他小声說:“我沒有。”
“沒有什么沒有。”李希雅解决了相亲,心情不错,“你刚才不是一直看菜单嗎,点吧,既然是你朋友吃顿饭也沒什么,這顿我請。”
唐煜刚想說“他不是我朋友”,话头就被纪白给抢了去:“哪有让女士請客的,還是我請吧。”
李希雅也不跟他客气:“行吧,那就让纪先生破费了。”
纪先生可不觉得這是破费,他今天来相亲是被他家老爷子逼着要他断了念想,可谁能想到缘分這么妙不可言,念想今天怕是断不了了,這人他是越看越喜歡。
点完菜,李希雅刚问了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电话,下一秒她就像個拨浪鼓似的左右甩着脑袋到处看。
唐煜按住她:“癫,癫痫?”
李希雅都被自己突然癫痫给弄的愣了一下,她看向唐煜,顺着他身后的玻璃窗外看向马路对面,慌慌张张的跟电话裡的人說:“我,我是陪唐煜来相亲的!”
唐煜:“???”
你有事?
李希雅挂断电话,立马双手合十跟唐煜請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葛飞就在外面,她马上就要进来了,求求了,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我是来相亲的。”
唐煜脸都皱一块了:“那你也不能說是陪我相亲啊。”
李希雅一着急就說秃噜了,现在想找补也沒办法了,“你就当吃点亏帮帮我,改天我一定好好谢你。”
纪白听笑了:“我也不至于這么让人吃亏吧?”
李希雅忘了這還一個,她再次拜托:“求求你一会别說话。”
說话间葛飞已经进来了,李希雅连忙站起来,“小飞。”
葛飞看了眼纪白,又看了眼唐煜:“這位是......”
李希雅哀求的看向唐煜,唐煜麻木的撒谎:“我的相亲对象。”
葛飞愣了一下:“你不是结婚了嗎?”
唐煜:“......”对啊,我结婚了,为什么還要相亲?
唐煜看向李希雅,李希雅一脸“我的未来都掌握在你手裡了”的表情。
他为了义气,一咬牙:“我出轨。”
葛飞:“......”
纪白:“......”
李希雅沒忍住“噗呲”一声。
唐煜瞪她,我都为了你出轨了你還笑,沒义气!
葛飞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看他那样子也不像個敢出轨的,她看向李希雅,李希雅心虚的不敢看她,葛飞一看就明白了。
葛飞问她:“你是留在這還是跟我走?”
李希雅哪裡還敢留在這:“跟你走。”
李希雅走的决绝,扔下唐煜一個人就去比翼双飞了。
他们走后,唐煜气鼓鼓的嘟囔:“沒义气。”
纪白看完热闹,笑了笑:“原来我今天的相亲对象是你啊,是你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這场相亲。”
唐煜看了他一眼:“不是我。”
纪白挑了挑眉:“可刚刚你明明說是来跟我相亲的。”
唐煜翻脸不认账:“权宜之计,你不要找我麻烦。”
纪白沒想找他麻烦,就是想逗逗他。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纪白說:“李小姐走了,這顿饭只能我們两個吃了,相亲对象。”
一桌子菜,有一半都是唐煜点的,他沒打算浪费,“你不要這么叫我,我不是。”
唐煜转移话题:“那個印章還在嗎?”
纪白从裤子口袋裡拿出印章:“一直都在。”
唐煜有些意外:“你怎么随身带着?”
纪白看着他意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因为喜歡啊。”
唐煜怪不好意思的,毕竟那是他第一次练手的东西,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怎么看都不值钱。
唐煜想起纪白刚才的话:“你刚才說我們不只见過一次。”
纪白自恋的指了指自己的脸:“我這张脸让人這么沒印象嗎?”
唐煜诚实的话:“如果我见過肯定会有印象的,但我现在沒印象,应该是沒见過。”
“你還挺会說话,那可能是你沒看到我。”纪白提醒他:“缅江,拍卖场,笔洗。”
唐煜怔了怔,不确定的问:“你是那個跟我抢笔洗的人?”
抢這個字用的就很惟妙惟肖,纪白說:“最后不是让给你了?”
唐煜有些惊讶,那天他几次回头都沒看见二楼的人,只在最后看见了一個离开时的侧脸。
時間有点久了,当时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唐煜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真的是他。
唐煜觉得這有点太巧了,在缅江遇到的人在京都又遇到了,想到牛头锁的事,唐煜突然有点害怕,這人怕不是跟踪他。
唐煜问他:“你家是富阳的?”
“是我的错,忘了自我介绍。”纪白提起那双桃花眼看着他:“我叫纪白,临江人,今年二十九岁,這次是跟我爷爷一块来富阳办点事,至于相亲的理由你已经知道了,其他還有什么要问可以尽管问,我一定会知无不言的,我的相亲对象。”
“我不是你的相亲对象,我已经结婚了。”唐煜把手上的戒指举给他看。
那戒指倒是好看,就是有点碍眼,纪白說:“无所谓,反正你也是出轨来跟我相亲的。”
唐煜为自己撒的谎感到羞耻:“......你不要說這样的话,你知道我是骗人的。”
李希雅发了好几十张跪下磕头的动图,唐煜回了张[一脚踹飞]就沒再回她。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纪白问他:“你去哪,我送你。”
唐煜:“我可以自己打车。”
“大热天的等车不嫌晒嗎?”纪白沒打算让他自己走:“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過来。”
這個餐厅地点倒是不偏,但很少有出租车经過,纪白把车开過来,“上车。”
唐煜看着他,站在那沒动。
纪白:“怕我把你卖了?”
唐煜不怕,他是李希雅的相亲对象,他要是被卖了李希雅肯定能找到他。
唐煜上了车,纪白问:“去哪?”
唐煜给了他公司地址,他几天沒去公司,“沈扒皮”又开始催他了。
纪白乍一听唐煜给他的地址觉得有点耳熟,到了之后他才发现,這跟他要来的是同一個地方――唐氏。
纪白挑了挑眉:“你在這上班?”
唐煜說:“我不上班。”
纪白看他:“不上班你来這干什么?”
唐煜沒說理由,“谢谢你送我過来。”下了车,唐煜回头看见纪白也下来了,“你下来干嘛?”
纪白笑着說:“送你进去。”
唐煜觉得這人好奇怪:“不用你送。”
纪白直接往裡走:“客气什么,我顺便进去参观一下。”
唐煜看着他进了公司大门,赶紧跑過去,“纪白,你不要捣乱。”
這是唐煜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怪好听的,奶呼呼的声音叫的比其他人叫着要好听。
前台小姐姐看着走进来的纪白刚要问他找谁,就看见自家小老板跑了进来,“唐总好。”
唐煜顾不上跟小姐姐打招呼,抓住纪白的衣服,“這裡不给人参观的。”
纪白怔了一下,看他:“唐总?”
唐煜說:“這是我的公司。”
纪白眉头微微一颤:“你该不会就是――”
“你们在干什么?”姜尧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他走過来,扯开唐煜的手,看向纪白:“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纪白两手一摊:“不是我拉的吧,你冤枉人也有個底线好吧?”
姜尧沒理他。
纪白看了眼唐煜,问姜尧:“他是你新老板?”
姜尧還是不理他,他问唐煜:“你跟他怎么会认识?”
唐煜觉得他们认识的方式不太好形容:“說来话长。”他懒得說。
纪白却說:“缘分使我們相遇。”
许久不听他說肉麻的话,听一次還是那么的膈应人,姜尧白了他一眼。
唐煜问姜尧:“你们也认识啊?”
姜尧:“我朋友,找他来有点事。”
唐煜也不问什么事,就是对纪白跟姜尧是朋友有点惊讶。
沈一池的电话這时候打了過来,他看了一眼:“我去找沈一池了。”
姜尧揉了下他的头:“去吧。”
等唐煜走远,姜尧胳膊肘猛地怼了纪白一下:“来我办公室。”
纪白腹部挨了一击,弓了下身子:“你他妈的下手能不能轻点?”
纪白跟着姜尧去了办公室,门一关,姜尧阴沉着脸问:“老实交代,怎么认识的?”
纪白自顾自的绕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都說了是缘分。”
姜尧在他面前懒得装斯文:“滚你的缘分!”
纪白翘起脚:“他就是你一直念叨的弟弟?”
姜尧把他的脚从茶几上踹下去:“你有意见?”
“不敢。”纪白說:“以前听你把人夸的天花乱坠,我总觉得你個晚期弟控癌說话不可信,现在看来你說的還算含蓄了。”
姜尧皱眉:“我他妈问你跟他怎么认识的,你哪来這么多废话?”
纪白摸着下巴故意不答:“你弟真可爱。”
姜尧一拳呼過去,纪白头一歪,姜尧的拳头带着一道风声从他耳边划過,纪白嘴角一抽:“我夸你弟一句,你就要杀我?”
姜尧收回手,转了转手腕:“几年不见,胆子变小了。”
纪白骂他有病:“你這残暴的劲就不怕吓到你弟?”
姜尧叼了根烟,把烟盒扔给纪白:“一個劲的转移话题会让我对你的目的更加怀疑,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纪白骂了句脏话:“至于防我跟防贼似的嗎?你防你弟的对象也是這么防的?”
姜尧觑着眼看他:“老纪,你知不知道你有個毛病,只要心虚话就多。”
纪白叼着烟嘴轻轻磨了磨:“......是嗎?那你猜猜,我话多之后会干些什么?”
二十来年的朋友了,姜尧了解纪白的同时纪白也了解姜尧。
姜尧這么多年只有一個执念,那就是他弟弟,虽然纪白从沒见過他這個弟弟,甚至一度怀疑過這個弟弟是不是他幻想出来的,如今见到了,這個人還這么巧是唐煜,說不觉得可惜是假的。
换作任何一個人他都不会轻易放弃,但姜尧的弟弟不行,他太了解姜尧了,他弟弟是他的底线,招不得,惹不得,碰不得。
姜尧抽了口烟,提醒道:“干什么也轮不到你,姓秦的不好惹,你别上赶子找死。”
纪白反应了一秒:“他对象是秦时律?”
姜尧瞥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是谁?”
纪白奇怪:“可是我听說秦时律找的那個是個出了名的废物,你這個弟弟要是也算废物的话,我可能早几年就被我爷爷按粪池裡淹死了。”
姜尧对唐煜的技能了解的不多,但也发现了唐煜跟他這几年听說的不太一样。
唐煜围着萧炽衡转了這么多年,要說谁最了解他,那一定是萧炽衡,可外界传言纷纷,萧炽衡却从来沒有为他辩白過,反而唐煜到了秦时律身边,名声一点一点的好了起来,這不得不让姜尧怀疑這些年萧炽衡跟唐伟宏父子暗地裡一直在联手诋毁唐煜的名声。
“你爷爷還是那么一如既往的疼爱你。”姜尧以前可是亲眼见识過纪老爷子的残暴,粪池他们家沒有,但那一卷卷的古书可是成摞的给他抄過:“别說废话,這次叫你過来有正事。”
纪白就害怕他說“正事”,他的正事哪怕不见血也要人命。
纪白:“什么事?”
姜尧按灭烟头:“听說你堂弟在富阳开了一家公司,让他帮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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