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转校首日 作者:清水真理子 「走啦」名雪在玄关叫着佑一。「不去的话天要黑了哟」「外面太冷了不想出去」明明连夹克都已经穿上了,佑一還是在那边拖拖拉拉。「沒有那么冷啦。而且,這是妈妈托我去买的东西耶。佑一中午的时候明明說要一起去了。」噘起小小的嘴唇,名雪把辫子缠绕在指尖上。绑着辫子的名雪。是那时的佑一每到冬天就来到這個城镇那时,還是小学生的名雪。看来,我好像在作梦的样子,已经是青年的佑一在某处這样想着。「那时沒想到会這么冷」在梦中,小学生佑一蹲在玄关。「不守约的话要吞一千根针哦。现在是增值期间所以是一千五百根」「知道了啦」两人并肩走到外头。耳朵被冷空气冻得痛了起来,佑一回過身去。「我還是不去」「那只有佑一今天的晚餐是红姜」「」「在碗裡堆满红姜,把红姜当成配菜来吃。汤是红姜榨的汁」因为冰箱裡只剩红姜了嘛。不去买东西的人,只吃红姜也沒关系对吧。名雪的眼神這样子說着。沒办法,佑一再次转身出门。一走到路上风也吹起来了,堆在一旁的雪也散发着刺人的寒气,佑一觉得在這种状况下,实在是不可能走到什么商店街的地方去。「不行了。我要回去」「才刚出来而已耶」名雪一副很困扰的样子。一看到那样子,佑一更想闹起别扭了。沒错,在旁观看着梦境的佑一這样想着,从小学开始我就是個别扭的小鬼。「名雪明明說不会多冷,可是却這么冷耶。說谎。既然說了谎,名雪也要吞一千根针」「啊」「而且现在是增值期间所以是叠针。」「那么大的针,吞不下去啦」即使是普通的针也吞不下去吧,不過因为对名雪的反应感到满意了,佑一這回就先动身向前走了去。佑一也知道,名雪并不是真心讨厌佑一的捉弄。像這样子,每到冬天就来名雪這边,已经是第几年了呢。第一次见面时虽然两人都很紧张,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之间已经可以毫无隔阂地交谈起来了。温婉,悠然的名雪,和要是說起来,是既性急又好强词夺理的佑一。两人的性格虽然完全相反,但或许這反而是件好事也不一定。「那我赶快在店還沒关以前去买东西,佑一要在這边等哦」在商店街入口的拱门下,名雪和佑一先分個头。就在一旁不远有個以儿童为取向的商店,佑一一面看着店门口的电玩啊玩具等等的,一面等著名雪。那时,在之后被名雪发了一大堆牢骚哪。「都說了好多次要你等我了」对。我应该是在等著名雪的我。「太阳~,太阳出来了哦~」「哇哦!?」耳边突然响起女孩子的声音,佑一跳了起来。「吃完早餐上学去哦~」「是名雪嗎!?」這种睡意十足的声音沒有第二個人发得出来。可是佑一环顾四周,房裡只有堆积如山的瓦楞纸箱而已。「太阳~,太阳出来了哦~」接着是和刚才的,吃完早餐上学去哦~,完全一模一样的声音。至此佑一终于知道声音的来源是枕边的闹钟了。「吃完早餐上学」够了,佑一压下闹钟上的按钮。再听下去别說是起床了,反而会更让人想睡。這個时钟是昨晚向名雪借的。虽然昨天因为很累,而且又還在放假,所以在家中休息了一天,不過由于今天是转学第一天的关系,可不能迟到。名雪那家伙,說什么那就把我喜歡的闹钟借你吧,结果這不是录了自己声音的闹钟嗎。仔细一看,闹钟后面有個录音键,可以录音进去。要她换個正常的闹钟给我明天用吧。佑一很快地换好衣服后走出房间,站到挂有「名雪的房间」牌子的门前。就在那时。铃铃铃铃。当-当-当-当-。哔哔哔哔。哔哔哔哔。从门内传来闹铃齐声响起的声音。「這是啥?」佑一不禁倒退三步。那個样子好像刚好在楼梯下方看得见吧。名雪的母亲秋子小姐在一楼呼唤着佑一。「佑一,早餐好了哦」「啊,好。可是那個」「名雪的话,我等一下去叫她起床。佑一就先用餐吧」「哦」于是佑一就让发出铃铃当-当-哔哔哔哔的房间保持原状,一面搔着头一面走到厨房去了。水濑家的构造,一楼是从厨房开始厨房,接客厅及秋子的寝室,二楼是名雪的房间及两间客人用的房间。「家裡很宽敞,可是和名雪两個人住就很冷清了。佑一能来住真是令人高兴」在寒暄的时候,名雪的母亲秋子小姐,用着和名雪类似的温和声音笑着說道。秋子小姐既年轻又是美女,实在看不出来有個像名雪那样,也就是說,有個和佑一同年的孩子。水濑家从佑一還是小孩子那时起,就是母女两人了。为何只有两人呢,父亲是不在了還是离婚了呢,這种事佑一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私事,而且即使是只有两人,借住两天很快就知道了,秋子小姐和名雪感情很好地過着和睦的日子。餐桌上有着黄褐色的吐司,橘子汁,以及半熟的蛋,也有放入小蕃茄的沙拉。果汁是自制,刚榨好的沙拉的调味汁是秋子特制的。看,即使是一份早餐,也可以从中感觉到這個家的和谐。「我不客气了」饿着肚子的佑一直接了当地咬了口吐司。秋子端上了咖啡。很棒的香味。嗯,真是平静的冬季早晨哪。端上咖啡后,秋子就往楼上走去。還听得见的铃铃当-当-哔哔哔哔声停了下来。下楼之时,是佑一把吐司和蛋都解决掉,正考虑着要不要再来杯咖啡的时候了。「早安~」眼皮還半闭着的名雪从秋子后面走了进来。虽然制服好歹算是穿上了,不過好像還沒醒過来一样,从头到脚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喵」嘀咕完不明的声音后,名雪与其說是坐,不如說是倒到餐桌的椅子裡了。「已经清醒了嗎?」「大概」虽然声音和表情都是還在睡的样子,名雪只有手动着在吐司上涂着草莓果酱。把染上漂亮红色的面包,慢慢地往嘴边送去。「好好吃。草莓果酱~」名雪微微笑着,慢慢地用着画有猫的杯子喝着咖啡。「我說名雪啊」「嗯?」「我也觉得慢慢地用早餐是健康的根源,是件好事沒错。可是,時間来得及嗎?」代替时钟功用的,客厅电视播放的节目,已经在播最后的占卜的单元了。「沒关系的啦。虽然,不稍微跑一下不行」「那岂不是說有关系嗎!」佑一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一开始等她的时候也是,起床的时候也是,完全不能相信名雪对時間的感觉。「我在玄关那等着。快啊,名雪」佑一转入的是和名雪同一個学校。如果不和名雪一起去的话,学校的位置和要怎么走都不知道。「嗯。很快就過去哦」說是那样說,结果名雪和佑一出门的时候已经早就過了8点了。「稍微认真跑的话,就沒問題哦」「好了啦快点!」第一天就迟到的转学生,岂不是丢脸丢得要命嗎。道路的两侧的积雪堆了起来。住家的围墙和所种的树上也都积着雪,在朝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佑一可是既沒有空闲欣赏景色,也沒有時間喊冷,只是吐着白色的气体,一味地跟名雪不断跑着。「還要几分?」「還要5分6分7分钟吧。」名雪虽然跟着全力跑步的佑一跑了過来,但脸上并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佑一想起了名雪說過,我是田径队的队长哦,這件事。「到了~」肚子差不多开始要痛起来的时候,两人终于通過了校门。有着既大又白的校舍与宽广的操场,以及除了该处以外校内其余地方都沒有的,古典风格的讲堂。许多身着法兰绒上衣的男学生,和穿著和名雪一样的制服的女学生走在一旁。「来得及了耶。今天起,這裡就是佑一所上的学校哦」名雪特意地举起手,如同导游一般向佑一介绍着。這时,不知道是谁从后面轻轻拍着那举起的手。「早,名雪」「啊香裡。早安」名叫香裡的少女胸前装饰着与名雪的相同颜色的缎带。也有带着绿色和蓝色的学生。「话說回来,還真的是奇怪手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