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纲
可她竟然把自己的底牌展露无疑,顿时头疼。
“南阳前辈,不知道我這体质可有隐藏的方法,我总觉自己的极寒灵体藏不住。”
南阳怪怪的看着她:“隐藏什么,這么厉害的体质,秀给别人看不好嗎?”
李玲儿顿时语塞,暗道坏事了,這南阳似乎根本不能理解苟为何物,
方天山在一旁看不下去,怒声道:“南老魔,這事你必须帮她!你不就是想保她嗎?”
他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反正都丢了命魂了,已经是爱咋样咋样。
南阳倒是沒有动气,神色凝重的道:“我的意思是,沒办法。”
“沒办法?”李玲儿震惊的看着他,连他這种存在都沒办法?
南阳点点头,看着李玲儿。
“你对你自己的体质了解多少?”
见李玲儿懵懂的摇摇头,他轻叹一声。
“這种事情,你去问雪儿自然最好,這么多年,北寒仙宗都把极寒灵体的秘密守得很好,所以你知道你這個野生的极寒灵体,有多么珍贵嗎?”
李玲儿闻言止不住皱眉,野生的,這是什么說法,說的像是什么保护动物似的。
“不過也对,我了解雪儿,她既然肯放你在這裡,自在她的掌握。”
李玲儿好奇的问道:“前辈,你的意思是,极寒灵体很少嗎?”
南阳诧异的看着她,就连她身后的方天山都忍不住耻笑。
“何止是稀有......”南阳似是想起什么,眼眸中透露出悲伤,轻声說道。
李玲儿的内心充满波澜,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体质在這修仙界有着怎么样的名声。
南阳摸索下巴,露出一個耐人寻味的笑容:“看起来,你们太炎仙宗准备收的弟子看上了她的体质啊。”
方天山面色微变,看向南阳,有点沒底气的开口。
“的确有传言說過,极寒灵体都是女子,并且处子血......可助人突破。”
听到這话,李玲儿感觉怪怪的,夹在這两個男大能中间,第一次产生了不自在的体会。
南阳缓缓开口:“归根结底,也不過是传言而已,但极寒灵体都是女子,确是事实。”
李玲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天急着要娶自己,看来他是听信了谣言,以此想要更进一步,但自己必然不会让他得逞。
方天山感觉无力,无奈的开口:“唉,张天毕竟還不是我們太炎的弟子,他们二人的恩怨,我們這一辈就不要插手了。”
有南阳在此,此刻他虽想维护张天,但又怎么說得出口,只能說的隐晦。
南阳自有此意,他玩味的看着方天山:“方天山,我們打個赌如何?”
方天山垂着眼皮,仿佛毫无希望。
“我都這样了,還有什么赌可以打?”
“你若赢了,我就替你解开這誓魂咒。”
方天山感觉到了一丝希望:“当真?你可莫要耍赖。若我输了呢?”
南阳点点头,看向李玲儿:“等你输了就知道了,我們就赌李玲儿和张天,最后谁会赢,如何?”
方天山不能拒绝,也不想拒绝,沒有什么能比他现在的处境還差了。
南阳自信满满,仿佛不认为李玲儿会输。
李玲儿看出了他眼中的自信,却是反问道:“南阳前辈,为什么仙宗的人都不能插手凡间的事情。”
南阳一愣,似乎沒想到李玲儿问出這种問題,顿时神色凝重,眼眸仿佛看透万物,一眼看出了李玲儿体内失去活性的蛊毒:“就拿你举例,张天给你下蛊毒。這是因。”
他顿了顿,继续說:“他日,你们二人必将分個生死,這又是果,皆是天定,不可干预。”
“我們修仙者,每一個决心跨入仙途的,都要斩断凡尘的因果,否则难进寸步。方天山想强行干涉因果,探知你的秘密,以后会有苦头吃。這些,等你以后要斩凡心时,会理解的。”
李玲儿听得云裡雾裡,似懂非懂。
方天山此时觉得和南阳论道很有用处,遂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你這小女娃修道沒多少日子,沾染的因果算少,因果皆由天定,修仙者若是過度干擾凡间的因果,那沾染上的因果律,会在天劫的时候爆发,异常恐怖。”
“所以你可知你那個违逆天纲的功法为何会得到這么多人的觊觎?”
“真正意义上的无视因果,瞒天修法,若我沒猜错,应该是那個鼎鼎有名的瞒天上人所创。”
李玲儿闻言,轻轻点头,方天山的命都在她手裡,更有南阳坐镇,她可不怕這方天山用什么手段。
方天山暗道可惜,止不住的摇头,内心更加的憎恨南阳。
他转头看向南阳,居然也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你說,這天纲真的是牢笼嗎。”
李玲儿也好奇,所谓的天纲究竟是何物,为什么让所有大能都如此惧怕。
南阳满不在乎,手指轻点,顿时這片灰蒙蒙的空间变换了模样,从山崖到城镇,一幕幕闪回。
他们最终在一片屋檐之下停住。
方天山吞了吞口水,這种在别人的空间上直接覆盖的手法,他自认做不到,仅剩的一丝逆反之心也烟消云散。
天空灰暗,下着细雨,如丝的水雾在房檐上面凝聚。
南阳抬头,看向房檐上即将滴落的水珠子。
“雨会下落,這滴水也会下落,生老病死,落叶归根,天地的灵气都有属性,仙不能入凡,否则天劫九死一生。這便是万物都会遵守的规律,是世间亘古不变的理。”
“修士何为修士,也不過是将天地灵气作为己用,充当载体。”
南阳用手接住了那滴水,轻叹一声:“何为违逆天纲?我要水往上飘,我要水变成火,我要水变成万物。”
“這种修改万物的能力,便是人们所渴望的。”
南阳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本来柔和的雨天更加昏暗。
天上突然明雷作响,一丝丝雷电如同眼睛一般紧紧的盯着三人的位置。
方天山顿觉不妙,诧异的看着南阳,不知他要做什么。
“不用担心,這只是一点天威罢了。”
南阳对着二人說道。
“我們明明修道,却有如此多的限制,是這片天地的問題,他将世人囚禁在此,顺应天道而行。”
“可我发现,真理,却在那些违逆天纲的功法当中。”
刹那间,那道雷电所化的天眼迅猛的锁定了南阳的位置,发出了铺天盖地的威压。
李玲儿第一次接触到南阳這种层次才能接触的东西,浑身颤抖不止,那股天威,仅仅被盯一眼就仿佛要形神俱灭。
這比起她在那烈火山上感受到的朱焱召唤来的灵压還要恐怖万倍。
片刻后,這些雷电全都消失,阵阵乌云也全部散去。
阳光久违的洒下,照在三人脸上。
“方道友,你刚刚问我天纲是不是牢笼?”
“我觉得,是,又不是。”
方天山叹了口气,轻轻摇头,知道南阳的境界已经超越自己太多,甚至能和那些不再见人的老祖宗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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