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师兄弟与仇人 作者:幽篁独坐 约翰真不愧是007的同事,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几天后竟然真的带了個会降头术的泰国人回来。那是一個干瘦的老人,大概有七、八十岁,又黑又瘦,看着就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李医生,這是巴颂乍仑篷,是位降头术大师。”约翰介绍道,接着又用泰语跟巴颂乍仑篷說了两句什么,应该也是介绍的话。 泰国人的姓名是名在前姓在后,口头尊称无论男子或妇女,一般只叫名字不叫姓,并在名字前加一冠称“坤”,所以李寒打招呼时說的是:“您好,坤巴颂。” 巴颂点点头沒有說话,也不知道是不懂英语還是不爱說话,从进来李寒就沒听见他开過口。 接下来约翰不得不一直留在房间裡做翻译,把巴颂關於降头术的讲解翻译给李寒。 施术內容涉及鬼魂和巫术的范围,大致可分为“降术”与“蛊毒”两個部分,一般称为“降头”。其实‘降头’二字是泰语发音gongtou,‘降’指的是种种施行的法术或蛊术;‘头’指的是受术的個体或是标的物,‘降头’翻译成中文即是向某人或某特定标的物施行法术的意思。 施术過程涵括了种种的联系,例如受术人的生辰八字或是毛发指甲等,降头术的本质即是运用特制的蠹虫或蛊药做引子,使人无意间服下,对人体产生特殊药性或毒性,从而达到害人或者控制人的目的;或者运用灵界的力量如鬼魂,通過对被施法者的八字姓名及相关物品而构建信息,进而“模拟個体”,最后达到制伏或者杀害被施法者的目的。 降头术分为“药降”、“飞降”、“鬼降”等三种类型。 “药降”和“蛊”一样,将蛇、蜈蚣、毒蜘蛛、青蝎子、癞蛤蟆或者其它毒虫,同放入一個坛子中。任由它们在裡面互相攻击、咬食惨杀,等到最后都死光,而且糜烂干燥后。研制成粉末。女孩们常用药降来对付负心的情人,为了防止对方欺骗她们的感情,违背答应回来迎娶的承诺,于是在对方离开之前。将药物落在食物裡,让对方将混有药物的食物吃下。如果对方遵守约定回来,土著女子会拿解药给他服用;对方若是变心而毁约,降头药即发挥作用。 李寒听到這裡就明白了,哈得森第一次被下的就是這种药降,只是不清楚到底是哈得森真玩.弄了人家還是有什么误会。而且神奇的是,這說到底就是下毒,可這毒却用科学仪器查不出問題来,他忍不住插话问:“坤巴颂,請问這药降要怎么解呢?” 巴颂摇着头說了几句。约翰翻译道:“只有下降的人有解药,因为各家制药降的手法有差别,下降的方法也有差别,所以這也不是随便能解的。尤其這种爱情降,沒有人会帮忙解。” 好吧。只要知道是毒,再想办法。李寒做了個請继续的手势。 飞降与药降不同,飞降只需取对方身上任何东西,象衣服、鞋袜、饰物、或者生辰八字就可以施法,甚至在和降头說话、拿他给的东西就不知不觉中了降头术。通常有這种巫术的巫师,只有在夜晚才会出来为害,白天与平常人沒两样。当夜晚来临时,降头师的他头颅就与身体分家,四处飞行,寻找胎儿和他人的鲜血吮吸。 传說胎儿是由阴阳精血所凝成,吸食越多,不但能延年益寿。而且法力会更加高强。“飞降”這种法术并不好练,练的人很容易丧生,至少要练七次才能练成,每一次都要练七七四十九天,在练功的期间。每晚都要吸血,若有哪天未吸血,一切前功尽弃,而且沒有再重练的机会。只要练成了飞降,降头师就可以长生不老。 听着倒像是武俠小說裡的邪门武功一样,李寒想,一般越是這种邪功就越是厉害,而且還不需要接触,简直防不胜防,如果真不小心惹到了這种降头师,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简直太可怕了。 大概是看出他的不安,巴颂解释道:“飞降太难练了,练的时候头颅拖着肠胃而行,其飞行高度不能超過三公尺,很容易被东西勾绊住。万一很倒霉遇到這种情形,又不能及时在天亮前脱困,返回降头师身上,那么,只要阳光照到飞头,降头师便会连人带头化成一滩血水,永不超生。所以练飞头降的人非常少,练成了的就更少了,据我所知,全国也就一、两個。” 而“鬼降”就是养鬼,养的小鬼可以帮降头师做事,施法时当助手,而且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若有他人欲袭击或陷害,又可以通风报信。有的降头师還将自己养的鬼让渡给普通人,若是经商懂得,则生意兴隆,事业一帆风顺,這都靠小鬼帮忙。 首先要找到夭折的童男童女,取得其生辰八字,在葬礼结束后,趁着黑夜之际。偷偷来到坟墓前烧香祭拜,同时使用法术勾魂,并在坟墓前种植一段尚能生长的的藤菜,一段日子過后,此时的魂魄寄附在藤菜上,降头师念咒焚符,取下一截藤菜后,便快速地回到家中,将取下的藤菜用刀刻成4、5厘米的高的小人偶,给予五官及衣物,着上墨及朱砂的同时,要不停的念咒,完成的人偶,藏在装有油脂的袖珍瓶子裡。 也有直接用拘鬼术把鬼魂拘到瓶子裡的,這种方法比较粗糙,用完一次就沒了,下次再用需要再拘新鬼。 “鬼降的比较多,比如那位‘国师’大人就是修的鬼降,不知道驱鬼做了多少恶。”巴颂不知道是不是与国师有仇,說這话时满脸愤恨,“但除了我沒人知道,他也修了飞降,并且已经大圆满,长生不老了。” “不是說飞降很难修嗎?”李寒惊讶地问,“他竟然能同时修成两個?而且,既然沒人知道他修了飞降,那他成为国师靠的应该是鬼降吧?那不是說他两种都非常厉害?” 巴颂挣扎了一下,最后還是道:“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得罪了他,事实上他连药降也会一点儿。我从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当时我父亲教了他半年就赞叹有加,說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非常有天赋,会是近百年来都无人能比的降头师。” 李寒突然觉得牙疼。不是谁都担得起“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這句话的,而這個精通鬼降和飞降,甚至還懂药降的国师显然名副其实。李寒自认为不是天才,就是修炼,有空间這個作弊器在還进步缓慢呢。 好在他不需要跟国师正面对决,而哈得森他只能尽力医治了,国师放眼的是全国,应该不会对這么一個老外念念不忘才对。 李寒突然反应過来,這裡明明有一個降头师,還跟国师是同门,他到底为什么要自己来解? 听李寒說要請他帮忙解降,巴颂一脸悲凉与仇恨:“我已经沒有办法解降了,你也找不到人给這位先生解降,解降的人能力必须比下降的强,全国你都找不到一個比他更强的降头师了。” “如果不用降头师的办法呢?”李寒问。 巴颂愣了愣,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抱歉,帮不上忙。” 送走巴颂,约翰并沒有去忙他自己的事,而是回来给李寒介绍這位巴颂乍仑篷的身份。 巴颂跟国师是师兄弟,可也是仇人。這件事很隐秘,几乎沒有人知道。当年巴颂的父亲对這個天才弟子是非常喜歡也非常重视的,直到后来发现他在偷偷修飞降。飞降修炼起来不知道要吸多少人的血,对于巴颂的父亲来說,這种随便杀人的行为是完全不能容忍的,于是他就想要阻止弟子继续修炼這個。 国师当时正修炼到关键时刻,哪裡肯停?反而因为嗜血的冲动把自己师傅吸干了血,后来又怕师弟报仇,直接废掉了他的功力,還拿他的妻女相威胁,不许他把這事說出去。 几十年過去了,一個爬上了国师之位,一個妻女双亡,巴颂再无牵挂又想要报仇而不得,這才答应過来给李寒讲解降头术,希望他们在与国师的对抗中能解决掉仇人。 李寒只想治好哈得森,至于那国师与他却沒什么关系,那是泰国的国师,又不是篁国的,跟他也沒什么仇,他傻了才去招惹這样一個大敌呢。 不過說起来,他恐怕還是应该去一趟国师的地盘啊,爱情降還好說,就是奇怪一点的毒嘛,這国师下的降,连怎么下的都不知道,完全沒办法解啊! 這都可以以后再說了,可以由易到难,先把爱情降解了。他现在对降头也就是一個粗略的了解而已,巴颂虽然想让他们跟国师打起来,却根本沒透露降头术的真正机密。真是最讨厌這种敝帚自珍的了,古代多少高明的技艺是這样失传的。如果每個人都能像现在的老师那样什么都愿意交,世界得前进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