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此人可用嗎? 作者:1大智1 楼上的‘VIP’房间中。陆煊给太子,以及身边的年轻人上了茶。 太子李亨伸手制止了陆煊的见礼。 “不必多礼,我這次来,只是以一個酒客的身份到来的。刚才在门外,我就闻到了一种浓郁的酒香。跟我以往喝過的任何美酒都不一样。走进来一看,沒想到是陆县尉的餐馆。” “是我跟几個朋友合伙开的。我們在西域弄到了一种烈酒的配方。回来之后,实验多次,改良出了一种独特的烈酒。于是开了這家酒馆,试试能不能打开一点销路。” “长源,听到沒有,陆煊可是自夸,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美酒。那我們可非得尝尝不可了。” “殿下稍等。” 陆煊快速的跑出去,亲自去厨房,准备下酒菜。 房间裡,太子跟叫做长源的男子闲聊。 “长源,你觉得這個人如何?” “仅仅见過這一面,看不出多少。但是根据殿下之前的描述。這位陆县尉粗中有细。绝对不只是西域的刀客那么简单。” “跟我想的一样。当初在朝堂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這個人很特别。我說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跟你有些相似。是气质上的相似。尽管他在朝堂上,出了不少洋相,让所有人都感觉這是個西域来的土包子。 但是我却感觉,他在嘲笑我們。那是一种超然物外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气质。很微弱,或者說他掩饰的非常好。但是我跟你在一起久了,对這种气质很是敏感。” “如果真如殿下所說,那這個人或有几分丘壑。” “是啊,我也這么认为。对了,我前几天,偶然得了一首诗,长源你品品看?” “殿下請讲。”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遥认微微入朝火,一條星宿五门西。” 长源先是一脸的淡定,但是等到听完全诗之后。先是沉思了一阵,然后露出了一丝惊异的表情。 “這首诗,虽然不甚华丽。但是言词简练精悍,颇有底蕴。绝对不是无名之辈所做。”說完這句话,他愣了一下,然后望着李亨。 “殿下,這首诗不会是這位陆县尉所做吧?” “正是他所做。這是当初他出入长安之时,随口吟出的诗句。有秘谍司的人,记录下来,交给了父皇,父皇這才心情大悦,对他高看了几分。” “大殿之上,他說自己或许读過书,但是头部受创,具体的记不清了。现在看来,恐怕不只是读過书這么简单啊。太子殿下,此人還需多多观察,方能知其根底。不過殿下也不妨先施一点恩惠,把他拴在自己這边。” “长源啊,你可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虫啊。跟我想的一模一样。”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却是陆煊端着一壶温好的酒,以及几個下酒菜走了进来。 醋溜白菜,香菇油菜,两道颜色新鲜清凉的爽口素材。另有一道红烧羊肉,加一道翡翠白玉汤。两素一荤,外加一個汤菜。虽然简单,但是香气诱人。尤其是那道翡翠白玉汤(這裡用的是菠菜,唐朝叫菠菱菜),是陆煊用高汤小火慢炖,留着准备自己吃的。 陆煊注意到长源有道人的身份,所以准备的才多是素菜。果不其然,几道菜式都是极为符合两人的胃口。 “這菘菜不過是寻常的菜品,但是這盘送菜,酸爽可口,甚是和我的胃口。” “我更喜歡這道香菇油菜。香菇跟油菜,都只是简单的用热水烫熟。但是最后配上的這种酱汁,却是点睛之笔。” 太子跟长源,一边轻声的评价陆煊的菜品,一边倒了一小杯酒,对饮而下。 “咳咳咳......”两人几乎同时一阵咳嗽。吓得陆煊差一点就要拔刀了。他总感觉,两人再這么咳嗽下去,周围会冲出一群大内高手。到时候,自己只能杀出一條血路了。 不過最后的结果,只能证明,陆煊自己脑补過多了。不管是太子還是长源,都沒把這件事当做什么大事。反倒是齐声称赞,好酒。 “干如烈火,激荡心肺。果真是好酒。” “沒错,虽然此酒香醇略逊一筹。但是瑕不掩瑜,假以时日,必定风靡长安,乃至大唐。” “哈哈哈哈,长源。怎么样,我說握着鼻子灵吧。這趟出来,不但发现了一处美食,還喝到了如此独具风味的烈酒,可真是不虚此行啊。” “长源跟着殿下這一波,也算是沾光了。” 陆煊见他们吃的开心,沒有上前搭话,而是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他想起這個叫长源的青年是谁了。這家伙,日后应该就是靖安司的司丞李泌,理论上的二把手,实际上的一把手。日后配合张小敬,拯救长安的那個人。 传言他跟太子是至交好友,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只不過彼此之间的身份,差别实在是太大了。陆煊自然不会舔着脸上去搭话。封建王朝之下,乱了辈分可是要掉脑袋的。 眼见陆煊悄然离开。太子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怎么样长源,现在你可重新评价一下此人了。”太子笑着說道。 李泌思索了一会,脸上闪過了一丝微微的无奈。 “我看不透。” “看不透?”這一下连太子都有些震惊了。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好友年幼之时,就有神童之說。后来陪自己读书,两人相伴长大。他非常熟悉自己的這位好友。虽然待人处世,温文有礼。但是骨子裡极其骄傲,极少有人能入他的法眼。而他评价某個人看不透,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是,我看不透。這些菜式,虽然简单,但是前所未见。殿下生在皇室,对民间有所不知。单单是這种炒菜的手法,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传承的。 更别說還有這些风格特异,但是实际上已经非常完善的菜品了。這些东西,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個西域的刀手身上。但是他偏偏出现了。所以我看不透。” “你這么一說,陆县尉此人,确实有着重重异于常人之处。当日大殿之上,诸位朝臣把他当做一個笑话,看起来是看走眼了......长源啊,你给我一句实话。你觉得,此人可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