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心理健康的問題
梦中重复着的是那鲜血淋淋的画面以及那场沉重的葬礼,以及……沈璧寒知道一切的真相后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
主观意识上温木兮知道那是梦,但光是梦也足够叫她感到绝望了。
“木兮,木兮?”
熟悉的声音穿過可怕的梦境,将沉静在绝望中的温木兮唤醒。
睁开眼昏暗的灯光下,前一秒還梦裡還恨不得杀了她的男人,此刻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又做噩梦了?”他轻声问。
温木兮咽了咽口水稳住還沒缓過来的心跳后,故作无恙的笑了起来,胡诌道:“算不上什么恶梦,就是梦到太多钱从上掉下来,砸得脸有些疼。”
“……被钱砸到能让你慌成那样?”
“因为钱太多了,所以暂时想不到怎么花,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她接得那叫一個顺,简直像是早就打好草稿一样。
沈璧寒自是不信,但也沒有要揭穿她的意思,单手支撑着左脑勺斜依着的看着她,浅灰色的眸子给人感觉就跟透视镜一样,仿佛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看穿般的可怕。
温木兮本能的避开了他的目光,整個人直接滚进他的怀裡假装继续梦眠的躲了起来。
沈璧寒却沒有要睡的意思,依旧保持着那個姿态,轻轻的把玩着她的发丝。
温木兮本就是从噩梦中惊醒的,所以哪有什么睡意,只能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数着另一個胸膛中一下一下的心跳声,苍劲有力。
“想回fj继续工作嗎?”他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温木兮当即忘了自個還在装睡,直接从他的怀裡蹦了出来,脸上洋溢起来的惊喜连言语都省了。
她怎么会不想,连做梦都在想。
“看你最近還算乖的份上,想要继续回去上班其实也不是不行,不過我還有几個條件。”沈璧寒扬着唇角,笑意如暖阳般。
“什么條件?”
温木兮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但只要沈璧寒的要求别太過分,她一定還是会答应,因为沒什么状况是能比现在這种更糟糕的了。
沈璧寒把玩着她的发丝,不紧不慢的细数起来。
“第一,下班得准时回来,有事晚回来得跟我报备,当然周末的时候你可以去陪林姨。”
提一個要求给一颗甜枣,温木兮可以是非常吃這一招了,连忙的点着脑袋,要是她有尾巴的话這时候肯定摇得更电风扇一個样了。
“第二,应该离什么人远一点应该不用我列数明吧?”沈璧寒笑得有些危险的问她。
按照沈璧寒的意思,其实她如果可以离一切异性生物都远点的话,他就最开心不過了。
温木兮哪能不知道沈璧寒的意思呢,但她哪有什么選擇的余地。
“我会尽量避开一切无关紧要的见面。”她均衡了一下,为自己稍微争取了些可退空间。
沈璧寒也并非无理取闹的人,所以虽然不大满意也算是答应了。
“至于第三……”
“還有第三啊!”温木兮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沈璧寒眼睛朝她一撇温木兮立刻识趣的闭上嘴,朝他谄媚的笑着。
见她那样沈璧寒就忍不住的笑了起赖,妥协道:“算了,其他條件我還沒想好,暂时就這样吧,等我想好了再补充。”
温木兮开心得快蹦起来之前尚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连忙追问了一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上班啊?”“今晚上连觉都沒睡好,明好好休息一下,后去吧。”
得到這答复的温木兮彻底激动得忘了形,等她自己反应過来前,身体已经忍不住的平沈璧寒的怀裡,還重重的亲了沈璧寒的脸颊一下。
但是沈璧寒的反应却是……他的身体比她更快一步的僵住了。
很快沈璧寒的脸上再度恢复了那副笑得温和的模样,将她按到旁边好好的躺下。
“你乖乖休息,我去把剩下的文件处理了。”
满是温和状的与她了一句后,沈璧寒起身离开房间。
過了一会,温木兮赤着脚走出房门便如她所料般的听见了浴室裡传出来的窸窸窣窣的洗澡声。
瞧吧,這就是他。
那张被曝光的照片就是横在沈璧寒心头的一根刺,他其实时时刻刻都记着呢,即便是她主动送上去的吻,哪怕不是在唇上他也是厌恶的。
看着這條跨不過去的鸿沟,温木兮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庆幸還是难過。
但是不管怎样她都深知,她无路可退。
让沈璧寒逐渐厌恶她,是她唯一的選擇。
……
又休息了一,沈璧寒也如约放她去了fj,坐着那招摇的专车来到公司门口时,温木兮第一次感到如茨轻松自由。
因为沈璧寒给的对外给的统一理由都是她出国学习去了,所以消失這么久才回来公司上下的同事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還有几個缺心眼的還好奇的问她究竟是怎么减肥的,温木兮给出的理由自然也是国外的东西吃不惯。
跟久违的同事寒暄完毕后,温木兮這才拿着這段時間在家裡设计的东西去到副总交到花君手裡。
翻动着那些设计图,花君刚开始脸上的笑容還挺满意的,结果越看眉头竟然越来越皱起来。
看着花君那皱起的眉头温木兮的心脏不禁也跟着提了起来,主动出声询问:“迎…什么問題嗎?”
花君最后居然将设计图全都放了下来,正蓝色的眸子看得温木兮更是心慌不已。
“你……最近是不是跟沈老板的状况不太好?”沉默许久后花君突然出声问道。
温木兮脸上的表情僵了半秒,随即变得越发无奈起来。
“花总,现在是工作時間。”她提醒着,不太想谈私事。
“但是你的私事已经非常严重的影响了你的工作。”花君将她的作品逐一排开,出声问道:“你难道沒看出来你的這些设计都太忧虑沉重了嗎?”
看着那清一色黑灰色,即便难有的一抹艳色也被犀利的线條跟沉重感包围着的作品,温木兮随即沉默了。
“对不起……”
“现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温木兮刚想为心情影响了作品的事情道歉,花君却朝她比了個暂停的手势打断了她的话。
“你确定你不需要先找個心理医生疏导一下嗎?再這样你的健康不定会遭到影响。”花君并沒有开玩笑的意思,满脸都是严谨。
艺术家跟自己的作品是共通的,所以花君一眼便能看出来温木兮的确是出了問題。
温木兮自然也知道,不過她却不可能认,反而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這正常情侣间都還有吵架拌嘴的时候不是嗎,我只是那段時間心情不怎么愉快,不過现在已经调整好了。”
花君也沒接话,只是那一脸审视的目光看得温木兮实在是有些慌,咽了咽口水后還是挺直了身板迎上花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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