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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章 该惊喜還是该崩溃?

作者:咬咬
??這晚回房后,霍安果然一如既往,已睡得沉沉。『*言*情*首*发』

  苏换狠狠心,跳上床去又摇又挠,捏耳朵拧鼻子,决定把他弄醒问话。可不知那彭公给他吃了什么,她挠得两颊绯红气喘吁吁,霍安才勉强挑开一丝眼缝,迷糊地瞅瞅她,翻個身,背对着她继续睡。

  苏换愣愣的发了会儿呆,默默睡下了。霍安,你都快一個月,沒正眼瞅瞅我了。

  第二日天刚亮,霍安前脚刚走,苏换后脚就爬起来,鬼鬼祟祟地打开门,探头四望。

  這时還早,曙光刚出,院子裡光线幽暗,那几株巨大茂盛的芭蕉树,在幽光裡黑浸浸的一团,不闻人声,不闻鸟语,甚至连风都沒有一丝。

  衫裙雪白乌发披散的苏姑娘,在這個杳然静寂的大清早,开始偷偷摸摸地做贼,犹如倩女幽魂,轻手轻脚飘過院子。

  可倩女幽魂她飘了一会儿,发现一個大問題,彭公好静,宅子裡的仆从不多,一路飘去也沒遇着什么人,但悲剧的是,沒飘多久,她就迷路了。

  既找不到药房,也找不到回路。

  楚天碧心居竟然很大,大就算了,内部结构還十分崩溃,一個一個的圆拱门,串起一個一個的小院,每個小院都是一模一样的格局,四方形回廊,厢房门窗紧闭,院中栽一丛巨大茂盛的芭蕉树,芭蕉树下延伸出四條雪白石子路,路两旁栽满奇奇怪怪的花草。

  才走了两三個院子,苏换就彻底迷失了。

  迷失的姑娘可怜巴巴地想回房,可又伤感地发现每间厢房都长得一模一样,好在每间厢房门楣上都挂了黑漆牌,上面写了朱墨字。

  “十一,十二,十三……”

  苏换一面在回廊上飘,一面自言自语地数,期盼尽快找到那個七字。她已经出来很久了,飘到天都老亮了,万一送饭的童子发现她不在,跑去向彭公打小报告,也不知彭公会不会生气,生气了会不会不给霍安治嗓子。

  這么一想,她就悔青了肠子。啊啊啊,早知道彭公品味這般扭曲,她就不偷偷飘出来了。

  正各种后悔纠结,忽然耳边传来隐隐的泉水叮咚声。

  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轻手轻脚地循着那叮咚声飘過去了。

  又转過两個几乎一模一样的小院,叮咚声蓦然大起来,苏换惊喜地发现,无比热爱圆拱门的扭曲彭公,他终于修了一道半月门,于是兴冲冲地飘了過去。

  刚飘過半月门,苏换就止步于一大片茂密如屏障般的芭蕉树丛。

  因为她又听见那個似曾相识的声音,正嘟嘟囔囔,“大清早就看裸男,你還有沒有节操?”

  彭公的声音淡淡响起,“唔节操?被狗吃了。”

  苏换一听好崩溃,彭公不应该在药房嗎?啊啊啊,千万不要被他发现了,赶紧闪。

  一转身,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彭公在這裡,是不是意味着這裡就是药房呢?彭公的品味那么扭曲那么高端,药房也完全可能设在露天啊。

  這么想着,她就猫了腰,躲在芭蕉树丛后,慢慢地慢慢地,扒开肥厚的芭蕉叶,好奇地往前瞄。

  不想這一瞄,顿时天打雷劈。

  芭蕉树丛隔开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天地,那番天地裡有高耸山石有清水流泉有八角小亭。

  但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

  裸男,裸男,真的有裸男!

  彼时天光开阔,一弯流泉自山石之顶,活活泼泼地流淌而下,飞花溅玉,衬着那肤白貌美长身玉立的裸男,真的好香艳好旖旎好刺激。

  货真价实的裸男他,正一手撑着嶙峋山石,一手握着翠绿蕉叶,遮挡住胯下,光溜溜立在流泉之下,无限幽怨地盯着坐在八角小亭裡悠闲画像的彭公。

  苏换痴呆,盯着那裸男侧面看,好熟悉啊好熟悉。

  彭公正专注画像,头也不抬說,“把芭蕉叶拿开。你既然卖色,卖就要卖得彻底,拿出点业界良心来。”

  裸男悲愤,正要毅然决然地拿开芭蕉叶,苏换猛然一個激灵,控制不住地从芭蕉树后跳起来,惊骇喊道,“顾惊风你诈尸了?”

  顾惊风吓了一跳,手裡芭蕉叶呜地飘落。

  苏换啊啊惨叫,蹦跳着赶紧转過身。

  顾惊风慌不迭捡起芭蕉叶,挡在胯下,哧溜一声跑到山石后躲着,探出半個身子来瞅。

  彭公笑眯眯扭头看来,“小姑娘,他身材沒你夫君好吧?”

  苏换啊啊叫,“彭公你让他穿上衣服!穿上衣服!”

  彭公眼风明媚地一扫,身后侍立的红衫童子,便捧了一叠雪白衣衫走向山石。

  顾惊风接過衣衫,躲在山石后慌慌张张穿戴。

  彭公笑眯眯放下笔,“小姑娘,转過身来吧。你夫君身材比他好,你更好的都看過,又何必在意這次品。”

  顾惊风大怒,一面系腰带一面冲出来,“老妖怪,老子身材不好你還天天画天天看?”

  话一說完,他猛然想起更重要的事,转头道,“咦四姑娘,你怎么会在這裡?”

  苏换镇定镇定,转過身来,只见顾惊风一身白衣飘飘面容妖艳如昔,顿时就把持不住了,风一样跑過去,一脚就狠狠踢在他小腿上,踢得毫无防备的顾惊风跳脚大叫。

  苏换呆呆道,“咦真是活人?你真的诈尸呐?”

  顾惊风揉着小腿嗷嗷叫,“诈什么尸?”

  苏换呆呆道,“我明明见着你吐血而亡,明明摸着你手脚冰凉,明明霍安将你埋在城郊……”

  顾惊风直起腰来,长叹口气,“四姑娘,江湖上有种高端的逃命手法,它的名字叫死遁。『*言*情*首*发』”

  苏换呆呆道,“死遁我懂,可你明明死硬了啊。”

  顾惊风不想和她争论死沒死硬這個問題,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你在這裡,那……霍安也在?”

  他欣喜地一笑,“霍安也来了?快告诉我,你们怎么在這裡?我的恩人他在哪裡?”

  被强烈忽视的彭公他不高兴了,明明老子是地头蛇,你们两個他乡遇故知,居然聊得這么火热,把老子活生生晾在了一边。

  于是他脸色一阴,“卖色的自觉点。否则老子不但会让你死硬,還会在死硬之前,让你硬不起来。”

  顾惊风一听,硬不起来比死硬了還崩溃,顿时惊悚,慌不迭往山石下跑,“四姑娘我住十六号房,咱们稍后再聊,看见你我好高兴,我一個人好寂寞。”

  說完话,已手扶山石摆好一個翘首望天明媚忧伤的姿势。

  彭公這才板着脸去看苏换,“偷偷摸摸看裸男,這是有违妇道的,我要告诉你夫君。”

  苏换茫然啊了一声,這才从见到诈尸顾惊风的震惊中,完全清醒過来,转头见彭公面色不似往日春风和丽,赶紧讨好地一笑,跑過去喊,“彭公。”

  彭公皱眉說,“小紫沒告诉你,不许到处走?”

  苏换规规矩矩站在亭子裡,老老实实說,“我想看看霍安。他都快一個月沒和我說话了。”

  彭公說,“他一個哑巴,原本就不能和你說话。”

  苏换說,“他以前写给我看的。”

  彭公唔了一声,“他那手字還不错,比武师侄好太多了。”

  說着似不那么生气了,拿起笔蘸墨,看了顾惊风一眼,“头抬高点。”

  顾惊风赶紧昂起下巴。

  苏换沒心思笑话顾惊风,期期艾艾问,“彭公,您……您不是为霍安治嗓子么?”

  顾惊风手一抖,哦了一声,“原来霍安来治嗓子啊?”

  彭公冷冷,“腰挺直腿夹紧,站好!”

  然后他扫一眼满面热切的苏换,“小红,带她回去,我作画时,不喜外人旁观。”

  苏换急道,“彭公……”

  彭公面无表情道,“你再說话我就让霍安疼得今晚爬都爬不回去。”

  苏换赶紧咬住唇,克制說话的欲望。

  顾惊风急急向她使眼色。

  這老妖怪你惹不起,一会儿天晴一会儿下雨总是让你措手不及。

  苏换于是果断控制住自己,乖乖跟着小红走。

  彭公在背后道,“晚上我要吃白扒鱼唇、鸡丝黄瓜、鲜蘑菜心并仁米荷藕汤,有一样做不好,明日我就报复霍安。”

  黄昏时,苏姑娘自是尽心竭力地烧菜,還绞尽脑汁摆造型,沒有造型不够貌美的菜,彭公不屑一顾的。

  正埋头专心摆鸡丝黄瓜,忽然耳边听得窗外喵的一声。

  她沒理,继续摆。

  窗外又接连喵两声,她抬起头来看,赫然见顾惊风半张脸探出来,鬼鬼祟祟四处看。

  她心领神会赶紧道,“這会儿沒人。”

  顾惊风舒了口气,从窗下站起来,压低声音道,“长话短說,這会儿老妖怪正在给霍安施针。”

  苏换急忙点头,“哦哦。”

  然后她眼巴巴看着顾惊风,顾惊风斜倚在窗边,也眼巴巴看着她。

  结果二人俱静,谁也沒开口。

  苏换终于忍不住费解道,“短說什么?”

  顾惊风咳了一声,“你们来多久了?”

  苏换說,“快一個月。”

  顾惊风說,“你们来這裡,非燕呢?”

  苏换猛然想起一事,气愤地将盘子一放,怒指他的鼻尖,“你這师兄什么德行,连小孩子也骗,非燕都快哭死了,差点悲伤成心灵扭曲少女,還好我开导她。”

  顾惊风不好意思道,“她那么小,你又神经粗,要不骗着你们,我怎么死遁得足够真实。”

  苏换道,“什么意思?”

  顾惊风道,“說来话长,反正你夫君就快說话了,以后让他告诉你。”

  苏换震惊,“霍安他知道?”

  顾惊风翻白眼,“废话。谁埋的我?”

  苏换抚额,叹气道,“非燕我們带着吧。交给你,毁她一生。”

  顾惊风說,“這事自然還要拜托你们。老子卖色要卖一年,得等到明年开春,我才下得這白头山。你稳重一点,回去别露口风,该下凡时我自会下凡。”

  正說着,远处回廊隐隐传来童子软言细语。

  苏换急道,“彭公真能治好霍安?”

  顾惊风匆匆道,“那老妖怪能把我弄活過来,就能把你夫君弄出声,自然這過程是非人的,啧啧不堪回首。你体谅体谅,晚上别去闹霍安啊。”

  說完赶紧遁走。

  苏换嗯嗯点头,但点着点着她就羞怒了,什么叫晚上别去闹霍安?正想发作,见着小紫小红已从回廊对面并肩走来,赶紧老老实实摆鸡丝黄瓜。

  晚上這顿饭,彭公他老人家,吃得尤为漫长。

  苏换腿都站酸了,他還在一根一根夹黄瓜丝,忽然细长眼梢一挑,“心急吧?”

  苏换瞬间回神,“不急。”

  彭公這时又和颜悦色看她,“不想知道你夫君什么时候开口說话?”

  苏换啊了一声,点头如小鸡啄米,傻笑道,“想想想。”

  彭公說,“那我考你一個問題。回答对了,我就告诉你。”

  苏换信心百倍,“彭公你考。”

  彭公說,“今日顾惊风问我,有沒有节操,我說节操被狗吃了。小姑娘,你觉得,那狗什么下场?”

  啊?苏换完全傻了。

  彭公你的問題好高端。

  彭公他老人家笑眯眯瞧着她,鼓励道,“大胆点。回答得我欢喜,你们的诊金我全免了,否则要么照市价来,救人一千治病八百,哦是黄金,要么你留下给我做三年饭還债。”

  苏换于是啃着手指想,這彭公便是有节操,节操质量也不好,于是小心翼翼說,“狗被毒死了?”

  彭公笑眯眯,“我会解毒啊。”

  苏换又想想想,循着這彭公的风格路线继续神展开,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說,“又被你救活了,然后继续吃节操?然后又毒死了……”

  彭公愣了一下,忽然将手裡筷子一拍,哈哈大笑,笑得苏换十分惊悚,往后跳了两步,心惊胆颤看着他。

  彭公大笑着說,“好好好。小紫,明日一早送他们出楚天碧心居。”

  苏换一喜,“彭公我們可以离开了?”

  彭公笑着上下打量她,“是啊。好久沒人這么讨我欢喜了。”

  苏换喜滋滋问,“那霍安他能說话了?”

  彭公說,“不能。”

  苏换笑容一僵,“那我們怎么能离开?”

  彭公淡定說,“我能做的都做了。也许某一天,你一睁开眼就能听见你夫君唤你。”

  他說完也不待苏换表示,抱起他的白兔子,笑微微地抚摸着抚摸着,离去了。

  苏换愣了一会儿,拔腿就往后院跑。

  猛力推开门,霍安难得今晚沒有睡成死猪,正坐在床边收拾行囊,听见声响,抬头来看她。

  苏换扶着门大口大口喘气,一脸兴奋,“霍安?”

  霍安见着面色沒有往日苍白,黑葡萄眼静静闪着光,额头上也沒有密密冷汗,瞧着沉静一如往日,還冲她笑了笑。

  苏换继续兴奋,“霍安?”

  霍安点点头,向她招招手。

  苏换兴奋稍弱,“霍安?”

  霍安又点点头。

  苏换默了片刻,慢慢走进去,坐到床边,一点也不兴奋了,“霍安你答应我一声啊。”

  霍安张嘴說:苏换。

  可還是沒有声音。

  苏换缓缓叹口气,“好吧,我等着那某一天。”

  她去抱霍安,“你還疼不疼啊?”

  霍安拍拍她的背,看着窗外的下弦月,眸裡难得地漫起忧伤,想张张嘴,但又闭上了。那种嘶哑破碎不成音节的声音,真是沒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话,還不如安静的好。

  第二日一早,二人便收拾着要离开了。

  苏换猛然想起顾惊风,昨晚先激动后失落然后疲倦,倒头就睡,忘了這茬。這时想起,她赶紧扭着霍安激动道,“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看见谁了?”

  霍安抽出木牌来,淡定地写:“顾惊风。”

  苏换哦了一声,“他偷偷摸摸来见過你了?”

  霍安点点头。

  苏换怔怔地瞧着那木牌,觉得无比失落,一时什么话也不想說了。

  二人原本還想去谢别彭公,不想小紫细声细气說,“彭公今日睡懒觉。”

  二人又想去辞别一下顾惊风,小紫继续细声细气說,“那個卖色的话痨子啊?他不在房裡,他這时在药房淬药。”

  霍安一听淬药二字,背脊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淬药真的好非人。

  于是二人只好规规矩矩下山了。

  天色還早,白头山的松林,還是他们来时那么密,山风阵阵吹過,发出呜呜的松涛声。

  霍安牵着苏换慢慢走,苏换走着走着忽然抬头說,“霍安,你总有一天能說话的吧?彭公那么厉害,连死硬了的顾惊风,他都弄活過来了。”

  霍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不知该点头還是该摇头。彭公对他說的是,也许,可也许是多久,谁也不知道。

  苏换看他不作表示,努力忍住失望,慢慢說,“沒事,我說過不会对你始乱终弃的,你放心。”

  霍安笑了笑,低头去吻吻她眉毛。

  苏姑娘调节调节自己,又振作起来,迎着霞光万丈,牵着她夫君,高高兴兴下山去了。

  二人在阜城休整一日后,便悠然往保宁回赶了。

  霍安自从白头山下来后,十分爱睡,每晚沾床就睡,让苏换十分怀疑,那個彭公徒有虚名,非但沒医好霍安的嗓子,還让他有了嗜睡的后遗症。

  有时见着霍安白日裡都不醒,苏换干脆懒得唤醒他,由着他在客栈裡整日整日的睡,睡醒了再走,反正他们不赶路。

  于是回程就這么慢了下来。霍安一路走走睡睡,快七月半时,离保宁還远着。

  這日是七月十五,正值中元节。

  二人走到一個小城。

  苏换的心境已平静下来,来来回回折腾了月余,结果霍安和她交流還是靠写,让她备受打击,只是她把這打击深埋在心,還在内心深处不断咒骂彭公徒有虚名扭曲变态折磨霍安折磨她,结果现实還是這么残酷。

  可残酷也要继续活啊。

  她打起精神来和霍安說,“今晚我們别出去逛。”

  霍安這几日精神好多了,看着和往日一样龙精虎猛,就连睡懒觉也慢慢少了。他听了苏换這话,好奇地用目光问她,为什么。

  苏换大惊小怪道,“今天中元节你不知道?百鬼夜行的,咱们冲撞不得。”

  于是二人找了一处客栈落脚,早早就吃過饭回房了。

  七月已热,苏姑娘倚在窗边看月亮,一边用手扇风,一边问霍安,“热水送来沒?”

  她好热她好热,她要洗澡她要洗澡。

  片刻后,客栈小厮送了热水来。

  苏换关好窗,转過身去說,“霍……”

  她安字還沒出口,牙齿已开始抽抽了。

  霍安居然又睡了!

  她一边脱衣服,一边内心问候彭公祖宗十八代,非但沒将霍安嗓子治好,反倒将他折腾出太监的倾向。就說前一晚,她好心情地撩拨他,他居然毫无反应,小霍爷睡得比他還沉。

  啊啊啊,回想当年,霍爷冲锋陷阵那是多么勇猛。

  于是她愤愤地去洗澡,故意把水泼得很大声,可香喷喷洗完澡往床上一爬,好失落,霍安睡得各种香,漆黑浓密的眼睫毛静静两弯,像两只困倦不已停歇不飞的蝴蝶。

  苏换气呼呼将薄被一裹,背過身去,睡觉。

  身旁的霍安翻個身,一只手臂甩過来,沉沉撂在她腰上。

  苏换扭扭,烦躁地一把撩开他手臂。

  沒清静多久,霍安的手臂又从后面撂来了。

  她又推开。

  他又撂来。

  她又推开。

  他又撂来。

  苏换怒了,猛一转身,“霍安你好好睡行不行!”

  她的声音嘎然而止,止于那两弯睫毛振翅轻飞,缓缓睁开,两颗黑葡萄一样乌溜溜的眼珠子,含笑盯着她,一派清明,哪有半点睡意。

  她呆了呆,反应過来,更怒了,“霍安你這混……”

  霍安笑着挺身迎去,用嘴将蛋字狠狠堵住。

  苏换感觉被调戏得不痛快,嗯嗯哼哼地和他翻滚大战,断断续续說,“……今天……沒兴……趣……”

  霍安却显然从沉睡中彻底苏醒過来,兴趣浓厚,才不理她,反正你沒兴趣老子也能把你办出兴趣。话說真是好久沒碰苏姑娘了,全身還是那么软啊,這姑娘,在白头山上又长肉了吧。

  沒滚几圈,苏换就光溜溜了,瞅准时机压住霍爷,气哼哼去磨他胸膛,高贵冷艳地将乌发往胸前一捋,“哼你继续装太监呀……”

  霍安无声冷笑,太监?苏换,太监会让你哭的。

  他猛一翻身,将苏姑娘压住便急吼吼地要进攻。

  偏生苏姑娘今天别扭,不肯就范,两腿乱蹬,霍安急得喷血,武器备好城门不开是闹哪样?

  一急他就去掐她软腰,张口就說,“腿打开。”

  苏换铿锵道,“我不!”

  猛然,室内一片沉静。

  刚才那低沉略哑微显生硬的声音从哪裡飘来?

  窗外月圆,這晚百鬼夜行,二人咫尺之近喘息相闻地对视。

  苏换两眼瞪得月亮那么大。

  這這這,就是霍安你对老娘說的第一句话?

  该惊喜還是该崩溃?

  ------题外话------

  师兄又出来打個酱油,以免被遗忘~该下凡时他自会下凡

  哈哈哈~以后小安不用写字啦~啦啦啦[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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