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一百一十七章 姑娘,赏月呐?

作者:咬咬
??苏换真的很久很久都沒法平静。

  窗外圆月皎洁,桌上豆灯温柔,身后传来霍安欢喜之后的喘息声。

  腿打开腿打开腿打开……

  苏换把脸蒙在被褥裡反复地蹭,霍爷开口的第一句话,沒有诗情画意沒有浓情蜜意沒有郎情妾意,赤裸裸的三個字,一生阴影啊。

  霍安似也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不轻,默了片刻后,狠狠办過苏姑娘,這时正躺在那裡平息喘气平息心境。

  忽然苏姑娘猛地翻身而起,八爪鱼一样扑到他身上,恶狠狠道,“霍安你赔我第一次!”

  霍安愣了愣,抬手抹抹额角的汗,躺在那裡看她,粲齿一笑。

  苏换恶狠狠,“重新說!”

  霍安笑眯眯,不說。

  苏换呜的一声,扑過去搂他脖颈,嗡嗡道,“說话說话說话!”

  霍安抬手抱了她,一個字一個字,慢慢道,“太久,沒說,拗口。”

  十二年沒說過话,且不說他勉强恢复的嗓音听着沉哑破碎,就连吐字,也不是那么清晰,還不连贯,稍长的句子,他都要掰成几段。

  可苏换听着,却如闻天籁,埋在他脖颈裡,眼泪扑朔而下。

  很久之后她才哼了一声,“骗子,我看你那句话,說得顺口极了。”

  霍安笑了笑,“心裡话,都顺口。”

  苏换掐了他一把,噗的一声,又哭又笑。

  沉默了许久后,霍安慢慢說,“這声来得,突然,就像当初你。”

  然后他慢慢合上眼,安静地入睡了。

  苏换像毛毛虫一样,从他身上扭下来,窝在他心口满足地叹口气,带着未干的眼泪,乖乖睡去了。

  翌日清晨醒来,身边枕已空,窗户微开,阳光明媚无双,苏换飞快地穿戴好,下床后走路都觉得在飘,正飘了两步,霍安推门走进来,手裡端着馒头和米粥。

  苏换赶紧飘過去,“霍安,喊我。”

  霍安笑,轻声道,“苏换。”

  苏换捂着胸口笑,终于觉得脚踏实地,“吓死我了,我好害怕是做梦。”

  洗漱一番,坐着啃馒头喝米粥时,苏换语重心长地教育霍安,“霍安,說话也是一门技艺。老话說,三天不练手生,何况你十二年沒练了。所以你要多說话勤练艺,這样吧,每日早上起来說十声苏换你最美,每晚睡前說十声苏换我爱你。”

  霍安啃着馒头,含糊道,“虚。”

  苏换怒,“那你觉得什么才不虚?”

  霍安吞了馒头埋头喝粥,“腿打开。”

  苏换红着脸咬牙,“你……”

  霍安慢悠悠說,“心裡话,只对你,說。”

  苏换沒有言语了。

  于是折回保宁這段旅途,成了苏姑娘迄今为止,走得最欢喜最澎湃的一段旅途,說话大喷发,每天唧唧呱呱让霍安经常错觉,耳边有羊群咩咩叫着跑過。

  在苏姑娘的威逼利诱下,霍安也回应她,但他每每說话,总是简而短,却又直指要害,时不时把苏姑娘說得愣住。

  偏偏苏姑娘這個找虐的,又好喜歡和他說话,就這么說到保宁时,霍安說话嗓音虽然不好听,沉哑黯淡,但咬字却是一日比一日清晰了。

  回到保宁,已进了八月。

  這日非燕起得早,勤快地抱了小苕帚扫院子,正扫得高兴,忽然一個沉哑的声音喊她,“非燕。”

  她愣了愣,這個声音沒听過,也不好听。

  抬头一看,苏换扭着霍安,笑眯眯站在门口。

  她甩了苕帚,嗷嗷叫着扑過去,“四姐姐安哥,你们回来了呀!”

  苏换說,“安哥喊你呢,你怎么不应,沒礼貌。”

  非燕愣愣地抬头看霍安。

  霍安還是一如既往,抿唇含笑,好像从来不曾开口說话。

  非燕却猛然跳起来,啊啊啊地叫,“覃婶覃婶,安哥会說话了!安哥会說话了!”

  苏换好高兴,扶着腰笑得哈哈哈。

  霍安被高人治好嗓子,重新开口說话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蔡襄永荣曹风的耳裡。

  天還沒黑,他们就轰隆隆赶来瞧稀奇。

  大婚后的蔡老板,瞧着十分滋润,红光满面,拍着霍安肩头說,“兄弟,叫声哥来听。”

  霍安面无表情地拂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瞄他一眼。

  曹风笑呵呵,“霍安,說句话来听听。”

  蛐蛐更是急不可耐,跳上跳下,“安哥安哥,叫声蛐蛐。”

  霍安满脸黑云飘,一概不理。

  唯有永荣,一如既往地实诚,笑笑說,“霍安,恭喜你呐。”

  霍安慢慢张口,“谢谢。”

  几個活蹦乱跳的男人顿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蔡襄咳咳,喜悦道,“虽然不比我的声音好听,可聊胜于无嘛。”

  苏换這时正从后院走来,哼了一声,“我夫君的声音最是好听。”

  蛐蛐說,“四姐姐,你那脸皮从沒薄過吧?”

  永荣低头笑。

  蔡襄笑笑,忽然說,“我在梨春园订了场戏,明晚大家赏脸去瞅瞅,就当是为永荣庆庆。”

  苏换好奇道,“庆什么?”

  曹风說,“人家永荣是军爷了。明日就正式入骁骑营了,搞不好過几年,就建功立业加官晋爵了。”

  永荣一提這事就好纠结,那官家父女俩,死活把他给办进了保宁军,每每他想起魏弦惨无人道的训兵手段,他就觉得自己已死一半。

  于是他沒好脸色道,“加官晋爵你怎么不去?”

  曹风哈的一笑,“老子又不傻,军裡规矩那么多,哪有大爷我混江湖来得痛快自在。”

  永荣叹气,默默不语。

  蔡襄劝慰道,“永荣,别老苦着脸,男人大丈夫,别怕不归路。再說从军這條路子也是不错的,我看那魏弦虽然手段狠了些,人却是不差的,你跟着他,過些年或许真能加官晋爵。”

  他說着忽然去看霍安,正色道,“霍安,马帮你也不愿接,接下来你想做什么,不会离开保宁吧?”

  离开保宁?

  苏换悚然一惊,霍安从沒和她提過啊。保宁她觉得不错,已经把這裡当成了家。

  霍安笑笑,“不会。”

  苏换忽然想起成蕙,忙打听,“襄哥,成蕙她好吧?”

  一提成蕙,蔡襄就笑得容光焕发,“好好好,孩子在她肚裡动得欢实着。”

  仔细一算,二月末出的事,眼下已进八月,成蕙都有孕五月有余了,苏换心裡一阵失落,她還是沒有动静,难不成她真的不下蛋?

  說笑一阵后,众人散了去。

  苏换霍安回来了,覃婶自然不必再留下照顾非燕了,苏换十分感激她,拼命塞银子给她,可她不收,想了一会儿,和苏换說,“四姑娘,你這人和气,非燕也是乖巧的,我觉得和你们投缘,這银子什么的,就不必了。過些日子,我就准备辞告回乡了。”

  苏换哦了一声,想了想,也沒再坚持。

  覃婶欲言又止,转身回旧宅去了。

  第二日,苏换就带着非燕,积极地去桂芳斋了,霍安如今闲人一個,自然也跟着去帮忙。

  苏换觉得,這日子蛮好。

  這日晚上,他们如约去了梨春园。一到梨春园,难免就想起非燕小女侠的师兄,顾惊风。

  苏换偷瞄一眼非燕,小女侠第一次来這地方,正兴致勃勃东张西望。

  霍安重新开口說话后,慢慢将顾惊风之诈尸事件,和苏换說了說。大概過程就是,顾惊风失利后,自知难逃青帮和杀天下追杀,又沒取着解药,干脆把心一横,冒险死遁,只恳求霍安手下留情,为他收尸掩人耳目。

  苏换惊问,“他不是中毒了嗎?”

  霍安說,“毒不至当晚就死,他另服药的。”

  至于他后来是怎么出了城怎么溜去白头山谁在接应他,這些就不得知了。

  苏换想,人家顾惊风好歹闯荡江湖经年,有些路子也是情理之中的,然后她鄙夷地和霍安說,“就他那個模样,還当杀手,太丢脸了。”

  霍安說,“我和他,动過手,绝对不差。”

  他默了默,“可惜,路盲,粗心。”

  于是苏换惊奇地得知,那次青帮武训,顾惊风袭击成蕙,霍安三人跌下深坑后,他一直沒来下杀手劫成蕙,倒不是宅心仁厚,而是顾大侠他被仲玉惊走后,再回来找那深坑时,他迷路了,他找不到了!

  苏换无语抚额,“這些,以后不要和非燕說,毁信仰。她那么看重她师兄。”

  想起這些,苏换真是觉得物是人非,忍不住和霍安感叹說,“咱们都来保宁一年多了,日子過得真快。”

  霍安忽然转头看她,“你喜歡,保宁?”

  苏换点点头。

  霍安笑了笑,沒再說话。

  蔡襄包下的是专唱秦腔的广德亭。

  夜幕降临,那莲桥果然是美极,一盏盏莲花灯漂浮在水面上,映照生辉,天上人间,犹如幻境。

  非燕在前面蹦蹦跳跳,苏换扭着霍安慢慢走,在心裡默默数。她還记得第一次来梨春园时,那带路小厮說的话,這莲桥有個典故,从桥头走到桥尾,刚好走了九十九步的夫妻,就会天长地久。

  结果,就快九十九步时,霍安忽然一個大跨步走进亭子裡,于是步子就终结在了九十八步,气得苏换磨牙,可一抬头,她就知道霍安为何忽然加快脚步了。

  今晚人不少,不仅有成临青,甚至连魏弦也来了。

  霍安抱拳见礼,“魏大人,成帮主。”

  成临青怔了怔,笑道,“不大习惯啊。”

  魏弦倒是沉稳,意蕴深长打量霍安,“好极了。”

  苏换扫了一眼,反而不见永荣,正疑惑,忽然听得一個声音唤她,她瞬间就明白了。

  转過身去,魏之之正带着明翠,并着两個姨娘,几個婢女,从莲桥上笑微微走過来。

  魏之之父女来了,难怪永荣不在。

  她一走過来,就拉着苏换欣喜說,“你来了真好,成蕙有身子不便出门,我一個人好无聊。”

  苏换哦了一声,她原本以为今天能见着成蕙。

  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她和成蕙相识在前,如今却觉得反而和魏之之亲近些。

  魏之之透過她,去瞄了瞄正和魏弦成临青說话的霍安,“听說霍安会說话了?”

  苏换笑笑,“是啊。”

  魏之之笑道,“我听我爹說了。我爹說這敢情好,用着也顺手。”

  苏换啊了一声,“用什么?”

  魏之之笑而不言,拉着她进水亭子去了。

  进去四处一看,她心裡就不高兴了,但面上却還是矜持笑着。

  男女宾自然是用屏风虚隔了,魏弦在屏风那面忽然问,“那個叫永荣的,怎么不在?”

  蔡襄咳咳,“永荣說明日要入城西营中,還得备整备整,所以来不了。”

  魏弦不耐道,“孤家寡人,又沒個牵挂,有什么好备整的。蔡襄,你這個兄弟,温吞吞的性子,像什么话,本尉得好好训训。”

  蔡襄赶紧道,“都尉說的是。”

  魏弦也沒放在心上,又哈哈笑着去和成临青說,“临青,老实和你說,你這個乘龙快婿,我本是想收进军裡的,不想你倒是下手快。”

  成临青面上笑着,心裡苦叹,不是我下手快,是蔡襄這小混蛋下手快啊。

  這边,魏之之听着却放在心上了,沉吟片刻,和身后明翠說,“叫岚侍卫来。”

  明翠点点头去了。

  吃過饭后,戏曲开始了,嘤嘤嘤的秦腔,最先端出的自然是经典《软玉屏》。

  沒嘤嘤一会儿,苏换眼角就扫着魏弦和霍安,一前一后出了水亭子。她按捺住好奇,端庄坐着看戏。

  不片刻,莲桥上好似走来两個人,苏换以为是魏弦霍安回来了,不想眯眼一看,竟是永荣,跟着一個都尉府侍卫身后走来了。

  魏之之眼角略扫,目不斜视看戏。

  永荣进水亭子后,蔡襄显得有些吃惊,“永荣,你怎么来了?”

  永荣讷讷道,“是都尉命属下来的。”

  如今他不比往日,已是魏弦手下之兵,自然称谓都换了。只是他扫了一眼,却沒见着魏弦,不免觉得奇怪。

  魏之之看了一会儿,去和苏换說,“小四,软玉屏都听過好些次了,沒什么意思,咱们出去逛逛吧。”

  苏换也瞧過這出软玉屏,便起身跟着她高高兴兴出去逛园子了。

  魏之之起身来,明翠立马喊,“岚侍卫,小姐要出去逛逛。”

  岚侍卫会神,赶紧带了两個侍卫跟去,大小姐逛园子,沒两個侍卫跟着怎么放心。

  他走了两步,见永荣立在那裡目视戏台,巍然不动,不禁轻咳一声,“永荣,立着做什么?”

  永荣纠结了一下,只好不情愿地抬脚,提前适应他给都尉大人以及都尉千金当牛做马的悲惨命运。

  這晚有皎洁月色,月色裡花香盈盈,倒是极好光景。魏之之和苏换慢慢走着,叽叽咕咕說着话,非燕自是跟着她四姐姐的,一路蹦跳着,摘了花来玩耍。

  连着永荣,魏之之出来带了四個侍卫,均是默默跟在后面,不敢出声。

  月辉清朗,永荣听着前面传来女子轻笑,声如银铃,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头,也不敢提醒那两個姑娘,你们走远了,该折回去了。

  梨春园裡的景致多,转過一面开满菟丝花的花墙,是一條碎石小径,小径尽头传来嘤嘤咛咛的绵软唱腔,显得缥缈幽远,原本是好景致,可前方走来四五個摇摇晃晃的华衣男子时,這景就略有些不美了。

  见着有陌生男子,魏之之拉了苏换,便转向右面的一條小径。

  几個华衣男子窃窃低语,又笑了几声,领头那男子脚下略快,几步走過来,轻咳一声,把声线调整得优雅又温存,“兰桂胜流芳,月下丹光丽。姑娘,赏月呐?”[本章结束]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