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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永荣哥换风格了?

作者:咬咬
??一群人于是开始欢快摘梨。『*言*情*首*发』

  這個梨园分南山坡和北山坡,今日下午被青帮大小姐和魏家大小姐给分别包场了,一個南边,一個北边,倒也相安无事。

  由于苏换和那魏之之气场不对,成蕙想着,也就不過去打招呼了,這個魏之之的高贵冷艳路线,有时连她都受不了。要不是青帮打通保宁地方关系时,明裡暗裡都和魏之之她爹有個往来,她也懒得理会這种官家女,惹不起,避开总行的吧。

  這梨园的梨子果断很甜啊,吃得苏换眉花眼笑,光啃梨不劳动了,就使唤蛐蛐摘這摘那,蛐蛐不耐烦了,将篮子往永荣手裡一塞,掏出一個木头弹弓来,拉着成成去打麻雀了。

  永荣摘满一篮子梨,见苏换已准备啃第四個梨了,终于忍不住道,“四姑娘,梨性凉,一口气吃太多不好。”

  除去那日央她帮忙演戏,這算是永荣第一次正正经经和她說话,還這么语重心长,苏换有些不习惯,愣了一下,拿着梨,张着嘴,忘啃了。

  永荣被她這呆模样惹得发笑,又觉得自己多嘴多舌唐突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唔,你继续吃。”

  苏换回過神来,笑了笑,将正准备啃的梨放进篮子裡,活泼道,“那歇一会儿再吃。永荣,其实你叫我小四就好,覃婶說霍安入了马帮,和你们就是兄弟,不用太见外。”

  她說着抬手去摘了一個梨子,笑眯眯說,“這家园子梨子不错,我买些回去,做成糖梨膏,以后有個头热咳嗽什么的,用来兑水喝,最是润肺了。嗯,做好了,我让蛐蛐给你送一罐去。”

  永荣微微笑,少了些拘谨,“多谢。”

  成蕙大小姐走在前面,正呼喝着手下摘梨子,這时转头来摇手,“小四,你们在后面磨叽什么呐?快過来,這边梨子大。”

  苏换赶紧跑過去,忽然眼风扫着一道白影,自她面前哧溜蹿過,吓得她脚下一绊,往前扑去,眼见又要狗吃屎,身后的永荣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手臂。

  苏换這才侥幸站稳了,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喘气,“好险好险,险些又要毁容了,咦跑過去一個什么东西?”

  又要毁容了?永荣看她娇艳艳的桃花脸一眼,你這模样,像毁過容的么?

  成蕙跑過来,也兴致盎然說,“刚才好像有個白东西跑過去了。”

  永荣忙松开手。

  苏换摇摇头,正想說话,蛐蛐带着成成冲過来,兴奋得一身鸡血都在飚,“永荣哥永荣哥,你猜我們看到什么了?”

  蛐蛐哈哈大笑,“狐狸啊,居然有一只白狐狸!永荣哥,咱们捉狐狸去,捉住剥掉皮,给四姐姐做條冬坎肩,啊哈哈。”

  “你敢!”

  沒等蛐蛐得意笑完,一個冷艳声音蓦然杀来。

  苏换头皮一麻,往成蕙身后一缩。好烦呐好烦呐,高贵冷艳她就阴魂不散啊。

  蛐蛐愣住,傻傻看着高贵冷艳威风凛凛带着几個花枝招展的姑娘,一群人高马大的兵卫,怒气冲冲从林子裡钻出来。

  成蕙只好笑着招呼,“之之,你也来摘梨啊?”

  魏之之点点头,算是和成蕙打過招呼了,转头去吩咐那群兵卫,“你们杵着干嘛,還不赶紧给我找!”

  明翠也趾高气昂地娇叱,“還不快去,找不着小姐的白雪,你们就别回去了!”

  那群兵卫得令,赶紧四散去找了。

  鉴于晓得這高贵冷艳有個官爹,蛐蛐也识相地吸吸鼻子,缩一边去了。襄哥他们不在,不能乱惹事。

  成蕙道,“白雪?”

  明翠說,“成小姐不知,我家小姐养了一只白狐狸,可漂亮了,叫做白雪。”

  成蕙說,“哦哦,是狐狸啊,刚才我們见着它跑過去了。”

  魏之之记恨苏换,這时瞅着她半躲在成蕙身后,低着头很老实,哼了一声,“谁要惦记白雪的皮,我就剥掉谁的皮!”

  蛐蛐和苏换一起抖了下。

  就在這时,老天也抖了下,哗啦甩個闷雷下来。

  成蕙用手搭個凉棚子瞧天色,“唔,见着要下雨了。”她客气地对魏之之笑了笑,“之之,那你们慢慢寻,我們先出园子,该回家了。”

  魏之之說,“好。成蕙,下次我约你去赏花。”

  成蕙点点头,转身招呼青帮弟子,“咱们回去了。”

  苏换只想远远避开這高贵冷艳,赶紧跟着成蕙走,不想从魏之之她们面前经過时,冷不防斜斜伸出一只脚,绊得她往前一扑,眼见着又要狗吃屎。

  好在后面的永荣眼疾手快,又一把捞住苏换,抬起头来,冷冷盯着魏之之。

  魏之之被這双冷眸瞪得一愣,秀眉一攒,還沒发作,她身边那伸脚使绊子的圆脸少女已娇叱道,“好大胆,你居然敢瞪我表姐!”

  苏换惊出一身冷汗,站稳了推开永荣,低低道,“永荣,走了。”

  永荣将篮子换個手提,低着头走,不去看魏之之冷艳目色。『*言*情*首*发』

  成蕙转头看了一眼,见苏换无事,便忍下了到嘴边的话,魏之之這個性子,和她硬来只会越发扯不清。

  蛐蛐气得发抖,想着蔡襄临行前的叮嘱,又想着那丑八怪的都尉爹,只好忍气吞声继续走。

  身后传来魏之之不耐的声音,“你搞什么?别给我惹事。”

  一個少女声音不依道,“表姐,难不成咱们還怕了她?她刚才笑话你裙子不好看……”

  顿了顿,又继续道,“哼,奸夫淫妇……”

  永荣骤停下,沉默,忽然啪的一声,将手裡那篮梨子猛地往地上一掼,转身大步走到那圆脸少女面前,冷冷看着她,“再說一遍。”

  這动静太大,又突然,梨子遍地滚,委实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圆脸少女不過十五六岁,猛见永荣黑脸黑色立在她面前,双眸喷火,更是吓得往后一缩,噤若寒蝉。

  苏换赶紧跑過去,“永荣……”

  成蕙见不好了,赶紧也急步走過去劝解。

  苏换扯了扯永荣衣袖,但永荣纹丝不动,只盯着那圆脸少女。

  那圆脸少女被瞧得发怵,但又自觉后台够硬,面子得撑起,于是脖子一梗,“哼,我還不信你们是夫妻了,一看就不正经,偷情相!”

  啪!

  永荣一巴掌挥去。

  苏换石化了。

  成蕙石化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

  连蛐蛐也石化了,永荣哥他他他今天,换风格了?

  魏之之满脸震惊,很显然也沒料到,那永荣当着众人的面,竟然毫不留情地给了她表妹一巴掌。

  圆脸少女更是震惊,捂着脸张着嘴忘了哭,這這這個男人,居然大庭广众下伸手打女人?

  永荣冷冷道,“我不打女人。但不包括满嘴喷粪中伤别人不知自重的女人!”

  圆脸少女哇的一声,痛哭出声,“表姐……”

  苏换不仅头皮炸了,全身都要炸了,啊啊啊,她就說她不宜出门麻,出门准闹妖蛾子,這個妖蛾子還闹得累及别人了。

  她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刚才在画舫上就不逞那意气之勇,去反唇相讥,惹得這魏之之死咬着她不放。

  于是想息事宁人,硬着头皮道,“魏小姐,对不……”

  谁知,沒等她說完,永荣冷冷打断她的话,“魏小姐,听闻魏都尉治军素严,为人也是有气度的。都說虎父无犬女,敢问魏小姐,暗中使小绊子出口中伤他人,這等作为上不上得了台面?”

  魏之之和他双目相接,冷冷对视。

  成蕙赶紧来调和,“之之,我看這有些误会……”

  魏之之冷艳地打断她的话,“能有什么误会。你叫永荣是吧?你的意思是我指使人使小绊子加出口伤人,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有辱我爹声名?”

  永荣看着她,不退惧,不說话。

  四散出去找白雪的兵卫闻声,纷纷跑回来了,一個领头的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蛐蛐见這阵势不对,赶紧跳過去拽永荣的衣角。急死了,永荣哥是個稳性子,今天是怎么了,民不与官斗啊,永荣哥你淡定淡定。

  成蕙摸摸额角,魏之之她了解,心高气傲,還不屑使绊子之类的,可魏之之那表妹真心搅屎棍啊,只好道,“之之,你们有什么误会我不知道,可方才确是你表妹暗中使绊,出口伤人。”

  魏之之一直盯着永荣,這时眼也不眨,喊一声,“舒兰,跟人家道歉。”

  那舒兰啊了一声,显然愣住了。

  道歉?她沒听错吧,她高傲表姐居然让她道歉?

  魏之之再次开口,“舒兰,道歉,我不說第三遍。”

  舒兰好委屈,捧着脸瞟她表姐一眼,见她表姐万年不变的高贵冷艳,不像在說笑,只好咬着唇,低低道,“对不起。”

  苏换赶紧低声喊永荣,“好了,快走了。”

  魏之之冷笑,“走了?打了我魏之之的表妹,就這么走了?”

  她看向永荣,“我表妹已经道歉了,你那巴掌怎么算?来人。”

  身后那個兵卫头子走上前来,“小姐有何吩咐?”

  魏之之冷道,“把那巴掌给表小姐要回来。”

  兵卫头子点头,“是。”

  舒兰哼一声,趾高气昂地抬起下巴。

  苏换又急又怒,事起因她,怎么能让永荣被打,一时血气乱翻,挡在永荣身前,“魏小姐,是我冲撞你,這巴掌我来還。”

  成蕙彻底冷下脸,說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原本大家明面上過去就算了,不想魏之之還咄咄逼人,不给她半分情面,于是她冷笑了,“之之,說来今日之事,我還沒觉着我朋友有半分不对。你表妹使绊子让人不齿便罢了,念她年纪小不懂事,可奸夫淫妇這种恶语也說得出口,小四她是有夫家的,這盆脏水泼身上去,她還怎么做人。你们官家是怎么個规矩我不懂,我們江湖人,遇上這种事,不要說一個巴掌,就是一时气急,杀了她也稀松平常。”

  魏之之瞧瞧苏换,又看看永荣,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松口了,哼一声,“既然青帮大小姐保你,那今日這分颜面,就算给青帮的。我們走。”

  說罢带了人转身就走。

  舒兰不依,低声道,“表姐……”

  魏之之冷喝,“闭嘴。”

  成蕙看她离去,收回目光,去牵苏换的手,“小四,别理她,都尉也不算最大的,成天耀武扬威,臭显摆。”

  苏换情绪低落,局促道,“不好意思,给你惹麻烦了。”

  成蕙叹气,“分明就是她们生事在先。”

  她去看永荣,“我爹說,马帮的汉子讲义气有血性,果然如是,我看你就做得不错。她要沒那個都尉爹,就這德行,扔江湖上早被人千刀万剐了。”

  永荣只礼貌地点点头,什么也沒說,蹲下身去,捡那一篮梨子。

  蛐蛐也赶紧過来帮忙,深深悔過,說来這梁子的最初起源還是因他,当日在布庄子,他四姐姐原本是要息事宁人的,都怪他不自量力去出头。

  因为這不愉快,比画舫上闹的不愉快,要不愉快多了,回去时大家都有些情绪黯然,临分别时,成蕙硬要送苏换两篮梨子,又抚慰蔫蔫的她,“别担心,有什么事,你让蛐蛐来青帮找我。”

  苏换十分蔫,点点头,决定回去就闭门思過。

  永荣把苏换蛐蛐送回家,天已下起雨来。

  苏换也沒心情客气留永荣吃饭,只让蛐蛐去取把伞给永荣,强打精神說,“今天多谢你。”

  永荣沒看她,低着头默然片刻,“抱歉。”

  苏换道,“永荣,我求你帮個忙。”

  永荣抬起头来,“今天這事不要告诉霍安?”

  苏换振作振作,挤個笑容出来,“他脾气其实不好的。也不算什么大事,我又沒少根头发。人家是官,我們绕着走就好。”

  永荣說,“好。”

  苏换笑道,“我做好糖梨膏,让蛐蛐给你送去。”

  永荣抿唇微微一笑,“先谢過了。”

  蛐蛐這时拿了伞冲出来,永荣撑起伞,青色油纸伞在他面颊上投下些阴影,看着面容清俊,他又笑了笑,什么也沒說,转身走了。

  蛐蛐看了永荣背影一会儿,孩子气地說,“四姐姐,你别难過,以后我要是出人头地了,一定帮你出這口恶气。”

  苏换笑了笑,“我有什么好难過,我身边的人都真心对我好,她身边的人就未必了。”

  蛐蛐觉得她說得有理,关上大门,进去了。

  苏姑娘反省一晚上后,决定在霍安回来前,她都乖乖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第二天一早爬起来,她又生龙活虎高高兴兴了。前些年在苏家,這种委屈气她受得多了,早修炼成了吹不弯压不断的老竹子。那时她连给她撑腰的人都沒有,呃她大哥勉强算半個,如今可不同往日,她有霍安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太进步了,值得庆贺,于是就把昨日打的野鸭子料理了,做成酱爆鸭,吃得蛐蛐赞不绝口,還很懂事地给永荣哥送了一盒去。

  千裡之外的霍安,自然是不晓得苏姑娘招惹的這些妖蛾子,他這两日心情不错,明先生和如意一直沒追上来,倒让他宽心许多,巴不得那师徒俩直接去了从州,别一路跟着马队闹妖蛾子。

  非燕小女侠也毛顺很多,不那么让人操心了,因为明先生不在,她最黏的人变成了霍安,很是听他的话,還常常帮他们跑去跑来传话,十分积极,马队汉子们也觉得這小女侠,其实也挺招人喜歡的。

  又行了十来日,终于抵达从州,至此,已离出发二十五六日了,都进了八月。

  按约定,将货送去了接货点。蔡襄问那接货人,明先生他们可到了,那接货人爽快地回答,“明先生不来了,說是身子不好,半路折回南边去将养了。”

  蔡襄噎得半天沒說出话。

  那位明先生,你拖着個破身子走了半路又折回去,你是有多想不开啊。

  忽然他想起一個严重的問題,炸毛小女侠怎么办?于是赶紧拉着接货人前后一說,接货人茫然道,“啊?明先生来信裡不曾提過這事啊。”

  蔡襄又沉默了。

  非燕小女侠被這個噩耗劈得摇摇晃晃,似乎难以置信,她最最信任的明先生,将她彻底嫌弃了。

  被彻底嫌弃的小女侠忍着沒哭,故作坚强地走到蔡襄面前說,“蔡老板,這一路吃喝你的,我找着师兄后,一定去保宁還你。我现在身上半文钱都沒有。”

  蔡襄蹲下来歪着头看她,“女侠,你接下来要去哪裡?”

  非燕說,“继续找师兄。”

  蔡襄說,“你知道师兄在哪裡?”

  非燕摇摇头。

  蔡襄說,“你不知道他在哪裡,又沒有半点盘缠,怎么找?小心被牙婆子迷了卖去妓楼。”

  非燕說,“我不会上当的,我還跑得快,他们追不上我的。蔡老板你放心,我都找我师兄快一年了,只要不生病,我就有法活。”

  霍安原本站在一旁,沉默听她和蔡襄說话,這时听着那句只要不生病我就有法活,真是万分揪心。像她這么大时,他還可以跟娘亲撒撒娇。

  他想了一想,抽出木牌来写:“非燕我带着。”

  蔡襄推了霍安去一边悄悄话,“霍安,非燕這种无家可归的小乞儿多着了,你心肠這么软,那得收多少啊?带個小丫头,這一路上不利索啊,再說你走一趟马,還走個小丫头回去,你那媳妇非跟你闹不可。”

  霍安继续写:“回保宁去,我自会安置,這么小,会被人欺负的。”

  “安哥。”

  忽然,非燕脆脆地喊。

  二人转身一看,小女侠背手仰头看着他们,“安哥,其实如意不是骗子,你最好最实诚,可是你不用同情我,我有本事去找师兄的。”

  她老成地一拱手,“山高水长,后会有期。”說完,转身就要走。

  霍安简直哭笑不得,伸手揪住她衣领,将她提回来,唰唰写些字,木牌往她面前一竖。

  “我想要個小跟班,帮我传话递话。”

  非燕看了看,眼圈就红了,抿着唇装坚强。

  蔡襄只好自认倒霉地叹口气,弯下腰說,“小女侠,既然安哥他要個小跟班,你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以后马队裡传话递话什么的,你可得跑快些。咱们马帮可是正规帮子,跑得快,立了功,自有奖赏的。”

  非燕一听,眼睛就亮了。

  于是马队就正式多了一個小成员,跑得飞快的小女侠非燕。

  交付過货物,確認无误后,收下另一半佣金,马队歇也沒歇,又匆匆启程,往泰宁马市去了。

  从州到泰宁马市,快马加鞭往返不過一日一夜,蔡襄将马帮的行囊杂物什么的,留在从州,指了两個人守着,其他汉子则揣着干粮,骑着快马,往泰宁去了。

  非燕小女侠自然也被留下守行囊,她对着手指看着众人离开,小声嘀咕,“我也是会骑马的。”

  留下的一個汉子笑,“女侠,待他们回来,马多得很,你每天换一匹骑都够,到时不要哭鼻子。”

  這一季的泰宁马市果然热闹许多,想是胡人内斗,大家怕被累及,都不愿再往北走,到大草原裡去买马,所以都挤泰宁马市和福胜马市来了。

  曹风嘟囔,马价比上一季明显看涨。

  蔡襄不以为意地笑,“水涨船高,你瞧着,保宁九月的马市,马价也一定涨。”

  曹风想想,也对,他们买马贵,其他帮子买马也一定贵。

  在泰宁逗留了一天,却只买到三百匹成马,還沒有出挑者。蔡襄很是郁结,不想這时遇上一個相熟的马贩子,给他指了一條路子,說是出泰宁马市以西七十裡,有個镇子叫夜乌,那裡有人专卖半马驹,成色极好,大多是与野马混血。

  夜乌這個镇子,蔡襄是听說過的,這镇子還算大,中原人和胡人杂居,民风彪悍得不像话,动不动就提刀满街砍,镇上還有個土霸王,脾气也怪异得紧,不怎么走寻常路。

  因此,大多马帮是不往那边去的,要么在马市买,要么直接进草原。

  他摸着下巴說,“那镇子水有点深呐。”

  那马贩子大腿一拍,嗤笑道,“那是对别的马帮而言,南关马市的蔡老板,拳脚好,一身胆,怕只怕水不够深啊。”

  蔡襄倒被他這句话逗笑了,“去那裡找谁买?”

  马贩子說,“莫姑。”

  蔡襄說,“蘑菇?”

  曹风凑過来笑,“蘑菇這個名字好喜感。”

  马贩子翻個白眼,“哼,你要敢在镇子裡這么吼一声,曹爷,我保证你不缺人砍。”

  曹风赶紧說,“襄哥,這镇子咱们从沒走過啊。”

  马贩子說,“你们在保宁不晓得,眼下就是进草原也未必能买到好马,胡人這些日子斗得你死我活,好马都上战场了。”

  蔡襄沉吟片刻,“好,咱们去夜乌,会会蘑菇。”

  ------题外话------

  霍爷出差要回来了~~订好机票了~

  话說這個星期咬姐全天培训,大概這個星期每天更新時間要晚点~[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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