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吕斯
杨开彻底說不明白呀。虽然他是吕家的家主,但人家杨开的身份也不低,吕梁纵然心中气恼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這般温和地說话,期望這位杨公子能听懂自己话中的意思,与人方便,也与自己方便。
偏偏這個杨公子根本不是個明白人,似乎脑袋裡面一根筋,一根肠子通到底,吕梁话中的意思那么明显,他居然還愕然地询问了一声:“为什么要去别处?”
吕梁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压着心中的火气和郁闷,神色凝重道:“不瞒杨公子說,此地是我吕家一位高人的闭关之处,平日裡无人会来打扰,我們這般說话,我怕会惊动他老人家,若是那样……呵呵。”
“高人?”杨开连忙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提升不少,如炸雷一般响了起来。
吕家诸人脸色陡然变得难看无比。
這家伙……故意的吧?
杨开似是丝毫不知情,四下打量,兴趣满满,转了一圈,满面含笑地望着吕梁道:“有多高?”
“杨公子!”吕梁的脸色阴沉起来,轻哼一声,他实在是忍到极限了,“請自重!”
能把吕梁逼得說出這样的话,也实属不易。
若不是此地是吕斯的闭关之处,吕梁怎么也不可能冒着得罪杨开的风险摆脸色。
杨开神色一怔,呵呵笑了起来。
笑容倒是坦然。也沒有什么别的意味,只是微微有些意外而已。
他是真沒想到,這裡是吕家的一处重地!
他知道這裡肯定住着一位高手,要不然也不可能這么大费周章,让金羽鹰把豪猪丢下来,自己再借机跑到這裡了。
但尽管知道這裡有高手,杨开也是直到吕梁等人急匆匆出现的时候才晓得。自己恐怕触动了吕家不能触动的神经。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装疯卖傻,免得双方尴尬。
杨开并非不知进退之人。吕梁這些人一现身,他就意识到有些不对了,现在吕梁摆出脸色。他自然可以确定是何人在此处闭关。
吕家唯一的一位神游之上!
要不然,吕梁不可能這么紧张,這么慎重其事。
有意思,自己感兴趣的那件东西居然在這样的高人屋子裡,這倒是有些难办了。
皱了皱眉头,杨开正在考虑是不是就這样算了的时候,旁边一座屋子的大门忽然大开。
吱呀一声轻响。
吕梁等人皆都浑身一颤,脸色肃然,连忙转身面向大门的位置,齐齐行礼。
“那位小友。进来說话吧。”屋内传出一個有些苍老的声音,声音平淡无奇,听不出喜怒哀乐,却让外面的一群人都露出惊容。
杨开目光闪了闪,呵呵一笑。也沒客气,迈步朝那边走去。
吕梁眼巴巴地看着,一脸羡慕,也是缓慢跟上。
来到屋前,杨开顿住了步伐,回头看了吕梁一眼。示意道:“吕家主先請。”
吕梁苦笑不迭,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斯长老只唤你一人,你且去就是。”
這么說着,便领人分散在门外,直挺挺地杵在那,神色一丝不苟。
杨开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并不是在說什么客气话,微微点头,迈步走进屋内。
屋舍简陋,裡面甚至连床榻都沒有,只有桌椅,桌子上摆着一個紫砂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物件。
但杨开一进屋子,两只眼睛便散发出灼灼的目光,无比贪婪地盯着屋内老者屁股底下的一個东西。
目光肆无忌惮,丝毫不加掩藏!
屋内的老者显然就是吕家的最强者吕斯,吕斯的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发须皆白,气质上与凌太虚有些相似,却不及凌太虚的淡然和万事不萦于心。
不過总体来說,吕斯還是有那种高人独有的风范。
這是杨开迄今为止见到的第二位神游之上。
实力到了神游之上,似乎给人一种超脱于万物之外的感觉,這种感觉說不清道不明,玄妙无比。
任何一位神游之上,都是凌立在顶峰的高人。
而此刻,吕斯就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宝玉上,這块宝玉通体金黄,一道道华光在玉上流转不休,犹如鱼儿在水中欢快游荡。
這一块宝玉仿佛是天然生成的床榻,足以容纳一個人睡在上面。
吕斯就這么端坐在上面,一身气息悠长连绵。
宝玉中的能量及其内敛,纵然杨开站在它面前一丈处,也感受不到丝毫波动,但是杨开胸口处的阳源印却是突突地跳动不停。
阳源印,只会感应到阳属性宝贝的存在,有了這個东西,杨开就可以精准地去寻觅阳属性的天才地宝。
自进入吕家的那一刹那,杨开便已经察觉到這一大块宝玉的存在。
所以他才会跟屠峰和唐雨仙說,吕家有一样东西让他很感兴趣。但說到底他只知道那是阳属性的宝贝,却不知具体是什么。
现在一看,果然不负所望。
這么大的一块天然宝玉,若是全部吸纳进丹田,搞不好能让实力直接晋升一层。
丹田内的阳液自从在凶煞邪洞内挥霍過之后,便所剩不多。若是阳液耗尽,杨开不知道傲骨金身内的邪恶能量是不是会全面爆发出来,从而影响到自身,而且阳液耗尽,种种依靠阳液才能施展的手段也无法发挥。
所以這段時間,杨开最想做的便是补充阳液。
但阳属性的天才地宝难寻觅,纵然回到杨家。杨家也不会给他提供任何帮助。要参与夺嫡之战的公子,所有的人才和物资,全部都得靠自己积累。
现在碰到這么個大好机会,他怎会轻易放過?
只是万万沒想到,自己觊觎的宝贝,居然是一位神游之上的床榻!
杨开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心裡琢磨着该开出什么样的條件。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让出来呢?
而且,這還是空手套白狼,越发增加难度。
一時間。杨开心裡也彷徨起来,不過表面却是不动声色,依然直直地盯着人家屁股下的宝玉。
吕斯自杨开进门之后便在看他。初始神色淡然,古井不波,片刻后,忍不住讶然失笑,道:“小友的意图這般明显,果然是有备而来!”
杨开总算收回贪婪的目光,嘿嘿笑了一声:“献丑了!”
自己的种种手段和小心思,在一位神游之上高手面前,只怕早就已经被他看穿了,事到如今。杨开也不会去狡辩什么。
一边說着,一边盘膝在吕斯面前坐了下来。
屋外,吕家的高层们個個都支起了耳朵,屏气凝声,想听听屋内两人到底在說些什么。
“杨家的公子。果然不凡。”吕斯微微点头,面露一丝赞赏之意,“到底是大世家出身,這等气韵和沉稳,可不是吕家能够培养出来的。”
杨开咧嘴一笑:“前辈谬赞了,吕家其实也不差。”
吕斯笑了笑。
自己好歹是一位神游之上。除非中都八大家的公子来了,其他任何人见到自己,恐怕多少都会有些拘谨小心,但眼前這個年轻人却是丝毫不以为意,一进门便把目光咬在自己屁股下面,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中,若不是见過大世面,若不是大世家出身,哪会表现這么沉着镇定?
“你为它而来?”吕斯单刀直入,手指了指自己下面。
“是!”杨开坦然承认,“并非有所预谋,只是临时起意,嘿嘿!”
“怎么会需要它?”
“就是需要,而且很需要,急需!”杨开神色严肃地道。
“老夫明白了。”吕斯微微点头,忽然一笑:“虽然明白,但也不能给你。”
“這一点我明白。”杨开并无失望之色,显然早就预料到了,坐直了身子,道:“所以我想跟前辈谈谈條件。”
吕斯玩味地望着他,道:“就算你是杨家的公子,老夫也不想,更不能跟你谈什么條件,所以你注定要失望了。”
杨开摇头:“前辈說的未免太武断,世间万物,只要它是個东西,就有能让前辈忍痛割爱的价钱,只看我能不能出得起了。”
吕斯還是摇头,坚定无比。
吕家一众人等在外面竖着耳朵倾听,听了一会儿,個個都神色怪异起来。
屋内一老一少說的话虽然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但听着云裡雾裡,越听越迷糊。
怎么感觉這位杨家的公子似乎盯上了咱家什么宝贝一样?
有所预谋?
還临时起意?
忍痛割爱的价格?
這到底是要买啊,還是要抢啊!
吕家一群人面面相觑,一脑袋的雾水。
屋内,吕斯呵呵一笑:“杨公子就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叫你进来,也并非要跟你說這個。”
“前辈当然不是要說這個,這一节我心裡清楚。”杨开微微点头,咧嘴一笑,道:“但我就看上你這宝玉床了!”
吕斯還沒什么表示,屋外听到這句话的吕梁却是面色陡然一变,语气恼怒,扬声插嘴道:“杨公子,斯长老座下的那阳晶玉床是我吕家最重要的一样东西,任何人都不得打它的主意。”
今天三番两次被杨开气得火冒三丈,吕梁都硬生生地忍了回去,但现在一听他看上的东西居然是阳晶玉床,吕梁再也忍无可忍,当下便轻喝起来,语气也相当直接干脆,大有杨开再敢這样便要翻脸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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