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三十年前 作者:未知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昭贵妃对狸猫换太子這么感兴趣嗎?” 司焱煦似笑非笑地戳了一下苏素的额头。 “是啊……” 苏素瞪大双眼: “难道,這個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就发生在长信宫?为什么我从来沒听說過呢?” 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也知道了十几年前的大部分事情。 如果真有這么一件事,应该十分轰动吧,她竟然一无所知! 司焱煦一個眼神,夏释便匆匆地离开了。 不一会,他又带回来一個年迈的老人。 “奴婢,参见,厉王殿下。” 老太太艰难地要跪下,夏至忙扶住了她,让她坐到了椅子上。 這又是什么时候被司焱煦发现的? 苏素不可思议地瞪着司焱煦,他最近做了這么多事情嗎? 司焱煦见她惊讶,心中不由有几分好笑,凑到苏素身旁低声說: “這是個意外发现,本来夏释他们,是在追查你生母的事情,结果却偶然遇到了這位年迈的宫女,她无子女,靠過继的子侄在赡养,但子侄到底不是亲生的,所以過得并不好。本王也說了,此事了结了之后,会好生让人安养她的。” 原来還是因为自己,才牵扯出這件事。 苏素既好奇,又惊讶,還有一丝感动。 若靠她自己追查,恐怕很难查出当年的真相了。 可司焱煦却一直沒有放弃,還替她在查這件事。 “王氏,你就不必多礼了,县主想听你說說当年的事,你把知道的,都告诉县主就行了。” 司焱煦对着老宫女說道。 王氏一听,身子抖了抖,大约是又想起之前的事,心中有阴影。 不過,她既然答应了司焱煦,自然也不能拒绝了。 王氏瞪着一双浑浊的双眼,眼神沒有聚焦地张望着,苏素一看便知,這宫女已经得了白内障,视觉功能出现了障碍。 “三十年前,我是长信宫中的一名宫女,服侍的是当时的陆妃娘娘。陆妃娘娘待我們一众工人都极好,当时我已经快二十岁,陆妃娘娘正好怀有身孕,便为我求了恩典,让我可以出宫回乡嫁人。我感恩陆妃娘娘,虽然已经拿了出宫的令牌,却想着等娘娘诞下龙子之后,再离宫。谁知道……” 王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恐之色: “那一日,陆妃娘娘即将临盆,宫中派来的产婆将陆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全都赶了出去,我本就不是贴身伺候娘娘的,自然更无法留在产房中。只听到娘娘嚎叫了一天一夜,嗓子也喊哑了……最后,却沒有听到婴儿的哭声,反倒听到像是什么动物的怪叫。” 动物的怪叫,苏素心中一沉,难道這就是司焱煦說的狸猫换太子? 王氏瑟瑟发抖: “长信宫的所有宫女,都被驱逐到一個房间裡,因我已被准许离宫,所以沒有人来驱赶我,我躲在自己的房间裡,惶惶不可终日。后来听說,皇上和皇后也来了,下令将所有产婆和宫女全部杖毙……” “杖毙?!” 苏素按捺不住,站了起来。 居然是全部灭口,看来,陆妃果真…… “那一天,整座长信宫血流成河,我心裡怕极了,生怕别人想起還有我這個宫女,于是我躲到了长信宫后院的林子裡,足足躲到了晚上,才想去看看陆妃娘娘如何了。一进到寝殿,我便惊住了,陆妃娘娘浑身血污,十分可怜,无人为她梳洗,她满脸泪痕,整個人已经是神智不清……” 王氏为陆妃清洗了血污之后,陆妃也沒有清醒過来,只是满口念叨着說有人陷害她,她生下的孩子明明很干净,怎么可能是怪胎? 王氏听得出事情不对,又听到宫外有异声,连忙又跑了。 “谁知道,這一跑……” 当天夜裡,陆妃便悬梁了,而且還点燃了整個长信宫。 “可是,陆妃那天的神情已经不正常了,她怎么可能還有力气自尽?” 王氏逃出宫去,百思不得其解。 這一躲,便是三十年,她不敢告诉任何人,更不敢成亲生子,直到被司焱煦找到了她。 這些可怕的回忆,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王氏心头。 此时再說一次,她已经是抖得如同秋天的落叶。 “王氏,如果有机会,让你为陆妃娘娘洗刷冤屈,你可愿意?” 司焱煦正想让她下去,又忽然问了她這個問題。 王氏年迈而沧桑的脸上,突然皱起两道淡淡笑纹: “愿意。” “好,辛苦你了。” 司焱煦一点头,夏至便把王氏带走了。 苏素還沉浸在這個惊悚的故事中,不可置信地看着司焱煦。 难怪从来沒听說過长信宫,沒听說過狸猫换太子,皇上恐怕是将這個故事死死掩住。 這样的话,昭贵妃特意引他去看狸猫换太子,岂不是会惹得龙颜大怒? “当时皇伯父還很年轻,太子也不過五岁,皇伯父刚刚登基,生怕帝位不稳,自然不愿宫中传出自己诞下怪胎的传言,可三十年過去了……” 司焱煦意味深长。 此时重提旧事,让皇伯父觉得,都是受人蛊惑,受人陷害,不正好替他减轻心理压力嗎? “难怪三皇子年纪只比你大几岁!” 苏素脑子一转,之前她還奇怪,为什么太子和三皇子年纪差這么多,同在皇宫之中。 恐怕昭贵妃也意识到,陆妃這次生产有太多疑团,所以不敢轻易有孕,而后来,更是投靠到皇后和太子手下。 “不错。” 司焱煦赞赏地点头,苏素果然聪慧。 等到太子已经长成,沒有其他同龄的皇子和他竞争,皇后自然也就放开了胸怀,觉得再多一两個皇子也无所谓。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最终,皇后恐怕還是要败在這個隐忍多年的昭贵妃手上。 “你說,這件事真的是皇后所为嗎?” 苏素還是有些难以相信,皇后居然如此凶残。 “除了皇后,還有谁会這样做?当时,又有谁能对皇上有這么大影响,让他杖杀了长信宫的所有宫人呢?” 司焱煦早已查得清楚,根本不觉得皇后有什么冤屈。 “那,王爷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