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毒计
中间是一個圆圈,旁边是无数的勾玉和乩文。
我也认不得,這是啥符文。
“這不是镇尸的符文,也不是镇妖的符文,而是镇仙的符文!”无名說。
“啊?”我惊讶的看着无名。
“您先继续說,之后的数年间,水坝那裡虽然沒有发生异常,但镇子上呢?還有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怪事嗎?”无名问水鬼王。
水鬼王拧着眉头,說镇上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怪事,就是在那之后,刮风下雨的天候,开始变的反复无常,洛水河中,也经常出现各种怪变成精的水族,這在以前,是从来都沒有发生過的。
而水鬼王自己,从那以后,就开始一直遭霉运,破四旧时被批斗,再往后的日子也是各种飞来横祸。
最诡异的就是,洛水河乃至黄河的水,都不再待见水鬼王了!
也是因为這個原因,水鬼王现在才不能帮人捞尸了。
因为,每次水鬼王坐船下水,船必定会翻,甚至乘那艘鬼船也是一样。
而且,身为捞尸人内门传承的黄河水鬼,水鬼王从小是在水裡练功,水性說是浪裡白條,水中蛟龙也不为過。
可水鬼王自那件事以后,居然是不会凫水了!
他一下了水,身体就好似被禁锢住了似的,不能动弹,他试验了好几次,都是這样,如果不是有着师门至宝的沙棠长篙,他那几次就都被淹死了!
除了吃饭的本事被收走了,水鬼王這些年,也是颇为倒霉,连走背字,不然现在也不会潦倒落魄至這個地步。
我听的是瞠目结舌,为什么水鬼王会這样?
无名拧着眉头,瞧着水鬼王,问他,這些年来,他可曾做過什么怪梦?
水鬼王沉思了一会儿,說他时常会梦见一只长角的黑色怪蛇,被石头压着,朝着他怒吼,骂他是罪该万死的蠢鳖!
听到這裡,我和小惜月也是稍微明白了,一切是怎么回事。
我和小惜月還有无名交换了眼神,认为也沒有必要,把事实告诉水鬼王,他已经是個即将老死之人了,当年的過错,也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被蒙骗了。
我們把事实真相告诉他,他反而是会悔不当初,饮恨而终。
我們顿时改了口,搪塞着水鬼王說,那棺材裡的确实是黄河尸王,刚才是我們搞错了。
之后,我們也只說那黄河尸王现在又被放了出来,而且堤坝缺口,洪涝来袭,水中的妖物也会肆虐,我們要向他借那艘鬼船,好去平息這一切。
水鬼王大方的应允了,說這些东西,对已经不能近水的他,也完全沒有什么用了。
還有那根沙棠长蒿,也一并给我們,只是另一件宝物八角镜,在当时破四旧的时候被毁了,不然配合着鬼船和沙棠长蒿一起,能在水上无可匹敌。
水鬼王身边的黑狗也跑不动了,眼看着金沙镇就要遭受劫难,他却一点儿忙也帮不上,也甚是难過。
我們看着英雄迟暮,不停叹息的水鬼王,心中也是颇为酸楚,想着刚才幸好是沒有把真相告诉他。
不過,水鬼王說,洛水河上游,黄河的对岸,秦岭山上的松林村,還有许多他的同门居住在那裡,其中也有不少得了传承的黄河水鬼好手。
我們若是敌那尸王不過,可以乘鬼船去那裡找他们帮忙,他们一见了鬼船和沙棠长蒿,便当即是会赴汤蹈火,拔刀相助。
我們谢過了水鬼王,然后便是离开了他家的院子。
我們三個和吴子轩乘着鬼船,就势把鬼船直接划回了吴子轩的家。
无名盘腿坐在甲板上,叹息了一声,說她应该早点想到,为何那龙王爷泥塑会自己碎裂。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泥塑的神仙本尊,出现在世间了。
即便水鬼王无比可怜,可他挨的骂沒有错。
他和金沙镇的渔民们,全都是蠢鳖!
当时棺材裡,被无数黄河娘娘的尸体盖着的,那個头生独角,浑身黑鳞,穿着古代官服的人,根本就不是黄河尸王!
它是货真价实的龙王爷!
水鬼王和那些渔民们,居然亲手把龙王爷给装进棺材裡,布上镇仙符文,埋在了水坝底下!
可真的都是些人才!
怪不得洛水河中怪事频发,而水鬼王遭到了河水的报复,再也不能近水。
我們猜测了一下事件的内情,和我們之前猜想的大致相同。
那群排教的王八蛋,进入了龙宫城,和龙王爷起了冲突,并打败了龙王爷,将其束缚。
排教中人想杀掉龙王爷,可弑神是要招天谴的,为了抢夺神邸谋杀龙王爷,那更是滔天大罪。
這群王八蛋便用了個损招。
借刀杀人。
他们趁着1938年的黄河大水,布置好了一切,把沉睡的龙王爷装进了关着黄河尸王的棺材裡,送上了岸。
而真正的黄河尸王,怕是被他们封成了他们自己的尸王,关进了那五鬼拍门棺裡,为他们所用。
如此一石二鸟的好计谋,陈四龙那帮排教中人,可真的是够奸诈!
而后,陈四龙利用水鬼王和金沙镇百姓的无知,想烧死龙王爷,奈何仙家自有天命庇佑,這個毒计不成,只能是把龙王爷埋在大坝下面镇压。
我越想越生气。
這帮排教的人,才是冒黑水的坏鳖!
杀人要命,可骗人是诛心的!
這帮人真的是坏到骨子裡了。
我都不能回想,刚才水鬼王那凄凉的模样。
我顿时发了誓,一定要去龙宫城,把那群胆大包天,偷梁换柱的坏鳖排教中人,全部杀個精光,尸体丢去喂鱼!
而最重要的,是顺带着夺了他们的灵鼋珠。
无名和小惜月在商量着计策,她们俩认为,现在不能急着去龙宫城,在那之前,我們要先找到,刚从大坝的镇压下逃出来的龙王爷。
无名觉得,那所谓的龙王爷,也未必就是真龙,不然也不会被那群排教中人打败,落得這么狼狈的下场。
它的本体,可能就和无名之前在黑水峡宰杀的那只黑鳞水蛟一样,只是只蛟龙罢了。
只不過它的道行会更深一些,接近走蛟化龙的实力。
但我們還是要先找到它,平息它的怒火,并說服它,和我們结盟。
我們拥有共同的敌人,也沒有冤仇。
它得到我們的力量,能拿回它的龙宫城。
我們有了它的情报和对龙宫城的熟悉,能更轻易的击败那群排教邪人,拿到灵鼋珠。
纯粹是双赢的结盟!
可問題的关键来了,我們要上哪儿,去寻找那只衰仔龙王?
而且排教的人得知了它被放出来,也肯定是会去追杀它,我們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這时,不知不觉,我們已经坐着鬼船,来到了吴子轩家后面的水域。
我們下了船,把船锚固定好,打算先进屋裡休整一下。
這时,无名突然是猛的一拍手,說她想到好办法了。
我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见吴子轩家屋后的羊圈裡,一颗恐怖绝伦的巨大头颅,放在那裡。
正是那颗黑鳞水蛟的头颅,当时无名特意拧下来,說是要当鱼饵。
“本来,我就是打算拿它来钓龙王爷的。”无名說。
我却是感觉不妥。
无名平时那么聪明机敏,怎么這回居然如此的莽撞弱智?
当时水鬼王說了,棺材裡的那個龙王,也是浑身黑鳞,头身独角。
现在看着這颗黑鳞水蛟的头颅,我感觉,它们俩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說不定還是父子。
拿着這颗头颅去钓那龙王,它看到后,怕是根本不想和我們结盟,反而是要咬死我們!
“你想太多了,就算它俩有血缘关系,這小的,肯定也是背叛了老的,不然它为何给龙宫城裡的假龙王当狗腿子抢亲,不去劈开大坝,救它自己的老爹?”无名說。
我感觉无名說的也有些道理,可這样……的确有些莽撞,风险太大。
“哎呀,别纠结,就這么干!大海你平时一個暴躁如牛的男人,现在怎么婆妈纠结了起来?”小惜月对我說。
听了小惜月的话,我顿时也不再纠结了,握紧拳头說:“那就這么干!”
這时,吴子轩突然插了句嘴,声音呆滞的說:“好像不用這么干,因为……它已经找過来了。”
我們顺着吴子轩所指的方向一看,那羊圈的后边,果然是躲着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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