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鬼不语
现在水府龙宫中的统治者,是我們见過的人?
难道是那個萨满辫子男?
“那冯川现在又在哪儿?”无名问李彪。
李彪依旧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說。
无名怒了,当即拔下背上的苍黑铁剑,說李彪再不說,就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被无名這么一威胁,李彪是再也不敢支吾,当即是交待了。
那冯川,已经纠结了龙宫城裡剩余的全部力量,埋伏在水府中,要向无名讨他儿子的命债!
“冯川平生最爱他的宝贝儿子,就算他明知自己不是无名掌教您的对手,也定要和您不死不休!”李彪說。
“那你站在哪一边?”无名瞥眼看着李彪。
李彪脸上堆满了献媚的笑容,說他现在已经给我們通风报信了,之前又這么好生招待伺候着,把我們接来龙宫城,這忠心表的還不够嗎?
我眼看這恶心的老头,总算是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心裡鄙视的不行,情不自禁的就往水裡啐了一口吐沫。
“所以你之前是在虚张声势?”无名笑着问李彪。
“是。”李彪硬着头皮回答。
“那你還是得受死,因为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也最不喜歡骨头软的人。”无名說。
這时,李彪却是直接跪在了棺材上,朝着无名磕了三個头。
看到李彪這個样子,我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无名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說:“就這么贪生怕死嗎?不惜卑躬屈膝?”
“求您饶我一命,我现在……算是排教唯一的后人了,为了不让师门绝后,就算是折断骨头,也要保得我這條贱命。”李彪哽咽着說。
我眼看着,小惜月和吴子轩都是流露出不忍的眼神,被李彪這番卖惨的话說的心软了。
可无名却是面无表情,伸出手指,弹了弹长剑,說排教的存亡,和她沒有关系。
李彪后续能不能活命,只看他的表现如何。
李彪用力的点头,說定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很好,那马上我們到水府龙宫的时候,就由你来打头阵。”无名戏谑的看着李彪。
李彪的脸立刻又是黑了,說他一介凡人,绝对不是冯川的对手,况且老脸怕羞,不想让龙宫城裡的冯川他们,指着鼻子骂自己是叛徒。
无名眯眼看着李彪,沒有說话。
這时,我們前方的水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我当即架起了鱼弓,瞄准那水裡的东西。
而我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时,顿时是惊呼了一声。
是個人,而且面目颇为俊美清秀。
最奇异的是,他的头发,居然是火红的颜色,在黑色的阴河水中很是显眼。
那人眼看自己暴露了,急急忙忙的就潜入了水底。
我很是纳闷,普通人不能接触阴河之水,为何這红发人能在阴河水中如此畅游?
“因为它不是人,是夜叉。”李彪說。
“哦?”我惊异的看着李彪。
這夜叉的模样,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夜叉在民间传說中,不都是丑陋可怖的恶鬼形象嗎?
无名捋了捋头发,說她之前也沒有见過夜叉,這夜叉究竟是什么东西?刚才李彪說,龙宫城裡存留的夜叉還有很多,会不会对我們构成威胁?
“不会,我之前不是說過嗎?它们一起上,也不够无名掌教您塞牙缝的……”李彪的脸上依旧是奉承的笑容。
我們四個人都是翻白眼看着李彪。
這老头把我們当小孩子耍嗎?
无名再怎么厉害,也是孤掌难鸣,那冯川守在水府龙宫,等着给他儿子报仇,不可能打毫无准备之仗。
我們必须得先摸清敌人的情况,不然就這么莽撞的前往龙宫城,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感觉,這李彪恐怕不是真心想投降,而是想当王二小,把我們当成日本鬼子,要引我們进八路军的埋伏圈!
“我要压轴登场,打头阵的是你,所以你自己得想好,不把冯川的布置详细說出来,你陷阵难逃时,我可救不了你。”无名轻轻吹了口气。
李彪這才是不敢耍花样了,当即說了实话。
冯川的亲兵确实不多,因为十年前的那天,妖妇屠龙宫城之时,把排教弟子杀的只剩李彪一個,水族精怪也杀的不到十几只。
再凑上些窨俑,恐怕冯川的亲卫队,也就只有三十個的战力。
但是,正如李彪刚才所說,水府龙宫裡的夜叉倒是很多,因为屠城当日,它们都躲在阴河裡,沒有在龙宫城内,所以基本沒有伤亡。
而這些夜叉族类,并非就是民间传說中的飞天巡海恶鬼。
实际上,夜叉只是一种生活在阴河水底的异族人类,尧舜禹时期,称之为“驩兜部落”。
当年无支祁修建這北黄河龙宫城的时候,便全都是用這些驩兜部落的夜叉当成劳工。
夜叉的本事不比普通鱼怪强多少,论单個的战斗力,确实不足为惧。
可就怕那冯川仗着自己的道行和身份,去了夜叉国古遗迹,把整個遗迹裡面的夜叉,全都集结到龙宫城了。
老虎也怕蚂蚁多,而且那群夜叉能在阴河水中生存,万一它们狗急跳墙,直接毁了龙宫城和纵观山,引得阴河水倒灌,那就肯定会给我們造成性命之忧。
“整個夜叉国?我的天,你這死老头子,他妈的還敢诳我們?你的意思是那冯川可能带着一個国的兵力,守在龙宫城等我們?”我质问李彪。
“那你怎么就敢說,我們是必赢的了?那些夜叉一人一脚,也把我們打死了。”小惜月蹙着秀眉。
李彪完全是在扯淡。
无名虽然厉害,却又不是神,之前在梅家老楼,和那萨满辫子男的一战,她都是差点折了命。
那冯川本身就是有着千年道行以上的黑鳞水蛟,拥有不亚于洛水河河伯的实力,现在還让他纠结了這么多的喽啰。
李彪凭什么就這么有信心,說我們必定会轻松取胜?
我反而感觉這场仗,我們压根就沒有胜算可言!
李彪面露难色,转头看着无名,說:“我并不是存心坑害诸位,就算那冯川在龙宫城内布置的兵力再强,只要无名掌教到时候现出真身,它们便都是要跪地臣服!”
听了這话,我惊异的转头看着无名。
无名只是抖了抖眉毛,沒有說话。
“我也想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如同江湖上传闻所說,无名掌教的本体,乃是那……”李彪看着无名的脸。
但還沒等李彪的话說完,无名猛的转過头来,眼神锋利如刀,落在了李彪的身上,周身的杀气也是瞬间暴涨。
我和小惜月還有吴子轩,全都是吓的呆住了。
我們从沒见過,无名這么凶神恶煞的模样。
李彪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结结巴巴的道歉,說他也只是为了大家伙的性命安危,才說起這件事的,如有冒犯,還望恕罪。
无名身上的杀气,却是沒有丝毫减弱,看着李彪的眼神,也好似要吃了他一般。
“你是从哪儿知道這件事的?”无名问。
“是当年……陈祖师同雪中梅交战时,偶然发现了雪中梅并非是人类,之后陈祖师便派我去调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从你们东北的野胡子口中买到了消息,得知了你们历任东北出马掌教的秘密……關於您的事情,也是那個时候得知的。”李彪战战兢兢的回答。
我看着无名,她身上的杀气還是在紧绷着。
我依稀感觉,她在犹疑,是不是要出手杀掉李彪。
不過最终,无名還是放松了下来,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摇了摇头。
“野胡子告诉你的事情是假的,這世上,沒有人知道我的真身是什么。”无名說。
“啊?”李彪诧异的看着无名。
无名扯起眼角,吐了吐舌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她這個表情太過渗人,简直要把我吓瘫。
“因为见過我真身的人,全都死了。”无名阴测测的对李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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