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母妃,可爱
宫裡的宫女,沒有不喜歡她的,但面对她轻浮的传唤,也沒有不紧张的。
含月到了罗汉床边,淑妃坐起身,抓住她的手掌,拉到自己怀裡。
含月穿一身浅绿,在宫裡,浅绿是最谦卑的颜色。這一身绿,撞在一片黄裡。
淑妃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掌,缀着翡翠戒指,如同白绿相间的游蛇,灵活地拨开含月的手臂,在绿篱笆上钻一個空隙,扑入蜜瓜田裡。
含月小小惊呼一声,目光慌张地扫過夏远,垂向地面,双颊红了。
“小含月又大了啊。”淑妃啧啧称叹,“明明十年前還是個鹌鹑蛋,现在已经比鹌鹑大好几圈了,看来得叫你大含月了。”
“娘娘!”含月小声抗议。
她忍住羞,求助的目光投向夏远。
夏远转過头,研究身旁的拔步床,這床真晃,晃得他头晕。
“真好啊,要是我有含月你一半,远儿也不至于孤身一人,沒有兄弟姐妹。”淑妃叹息,柳叶眉皱着,惹人哀怜。
有孩子的嫔妃裡,要么儿女双全,要么双儿双女,只有淑妃,只得了夏远一個。
含月刚要安慰,淑妃脸上的愁苦忽地变成了嬉笑,一條游蛇窜向别处。
“小含月准备生几個?让我看看,远儿偷吃了沒。”淑妃快速探查,“咦,居然還真沒吃?”
“娘娘!”含月抓住了她的手。
见到含月真生起气来,淑妃讪笑着抽出手掌,小声嘀咕:“远儿摸得,我摸不得?小气鬼!”
含月哭笑不得,匆忙起身,躲在夏远身后。
淑妃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躺回在罗汉床上,侧着身,手臂托着脑袋,朝夏远招手。
“远儿,来,让娘瞧瞧。”她笑道。
夏远继续观赏一旁的拔步床,丝毫不理会母妃的呼唤。
“好啊,一個個都翅膀硬了,和本宫生分了!”淑妃先是双眉挑起,怒气冲冲,随后双眸低垂,目光楚楚。
她看向门口的侍女:“碧心,你看看他们!”
“娘娘,請自重!”碧心的话语很冷。
“连你也這样!”淑妃先是往床上一躺,随后蜷缩身子,滚到最裡侧,背朝三人。
隔几個呼吸,见三人沒有反应,她說道:“一個個的,都是负心汉!以前娘娘长娘娘短的,往我怀裡钻,现在腻了,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又隔一阵,再叹:“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
夏远三人還是沒有反应。
淑妃又开始回忆過去,细数三人小时候的事情,妄图唤起他们的愧疚。
這一招很好用,但用多了,效果直线下滑。
夏远三人已听得够多,有了免疫力。
這样闹一阵,得不到效果,淑妃转回身,当作什么事情都沒发生過,神情姿态,一如三人进来之前。
“礼物。”她伸出手,向夏远讨要,“出城玩不带我,礼物总该有吧!”
這是要谈正事了,从出城入手。
夏远取出一個两指粗的玉瓶,放在淑妃手上。
“這是什么?”淑妃用指甲挑开瓶盖,放在眼底一瞧,又放在鼻下一嗅,喜悦地坐起身。
“养颜丹?”她看夏远。
养颜丹,顾名思义,温养容颜,延缓衰老的丹药。养颜丹的品阶不高,但其中一味主药在十多年前绝迹,从此成了绝丹,就算是贵妃,也难以找到一瓶。
“在洞天裡找着的,母妃要用,先遣太医瞧一瞧。”夏远解释道。
养颜丹放在白麓洞天的雪兽殿裡,被過江龙拿了去,荣嬷嬷杀了過江龙后,又回到了夏远手裡。
除了养颜丹,雪兽殿裡還有一卷云蚕丝,一本《云玉功》。
云蚕丝是布匹的名字,轻盈柔软,穿着像被云包裹其中,是名贵稀少的布料。除此外,云蚕丝水火不侵,刀剑轻易伤不了,這些倒是添头了。
《云玉功》是九品功法,效率低下,但有养颜润体的功效,能与其他功法同修,倒也算是一门奇功。
這雪兽殿的奖励,估计是白麓洞天的主人,从一個爱美的修士那裡抢来的。
云蚕丝夏远留下了,《云玉功》抄了一份,放在袖子裡。
他觉得,這母妃根本用不到养颜丹和云玉功,她的容颜已经足够艳丽。但女人這种生物,总有就算无用,也要攥在手裡的执念。
欢喜地收起养颜丹,淑妃又伸出手,她总是這样贪心。
夏远又将《云玉功》给她。
淑妃第三次伸出手,這次,上前的是含月。
在白麓洞天裡,夏远一共获得了两柄利器、两柄名器,五篇法门,四瓶丹药,一卷布,一座石雕。
两柄利器源自寒尸殿,都是刀,给了一柄崇小虎,還有一柄丢在王府库房裡。
两柄名器,一刀一剑,刀是過江龙的,丢在库房裡,剑是寒尸殿的,早上冷秋舞剑,用的就是這一把。
五篇法门,分别是《活死人经》、《五虎断门刀》、《云玉功》、《九重浪》、《冰心剑咒》。
四瓶丹药,养气丹给了冷秋,助她修行,洗尘丹也给了冷秋,助她完全演化了剑心通明的命星。养颜丹不用說,還有一瓶青玉丸,内伤药,来自過江龙,丢在了库房裡。
一卷布就是云蚕丝,托了永宁城裡手艺最好的女裁缝,为含月和冷秋各做两套衣服。布卷不长,沒有淑妃的份。
一座石雕,是《冰心剑咒》的真意传承,冷秋已完全领悟了一次,石雕半损,估摸着還能领悟半次。
含月交给淑妃的是两篇功法,《五虎断门刀》和《冰心剑咒》。《活死人经》他留下了,這门异术玄妙,說不定有别的用处。
《五虎断门刀》虽然失传已久,但只是普通一品,未曾听闻以前有练出真意的。
《冰心剑咒》是实打实,可以练出真意的功法,就算在大宁皇室,這样的功法也只有寥寥数本,最多十多本。
淑妃简单翻一翻,往一旁一丢:“一本上品,一本可通真意,沒意思,你该送你父皇去,他肯定高兴得很。”
夏远惊讶,這母妃稍微一翻,就知道功法的品阶了?
他驱动脑海中岁月宝鉴,向淑妃照去。
对照不照母妃這件事,他之前有些踌躇,一方面,一個贵妃能知道多少东西,另一方面……這岁月宝鉴可是還有個别名,叫做小黄镜啊!
要是照到激情场面,他是看還是不看?
很快,夏远发现,自己想多了。
淑妃的影像在岁月宝鉴上一闪而破,宝鉴震荡,夏远的大脑短暂刺痛。
他居然照不出淑妃的人生!
這种影像溃散的情况,他只在荣嬷嬷身上遇到過,荣嬷嬷半步洞玄,這個母妃也摸到了洞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