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相亲了解一下
不怎么办,宁国在十一年后覆灭,母妃十年后,和宁帝以及后宫诸妃一起,死在那场大火裡。
洞玄還不够。
他又转岁月宝鉴,照向碧心,迂回查看淑妃的人生轨迹。
碧心出生贫苦,八岁时,被生父卖入宫中,十岁时,被淑妃选中,成了她的宫女。
十四岁,夏远出生,淑妃性子跳脱,照顾小皇子的事几乎全交给了碧心。
十八岁,小皇子撒娇打滚,闹得了含月,這個荒人之女细心机灵,替她分担了大部分工作,淑妃让她管理宫中杂物。
二十岁,拒绝了出宫嫁人,成为贤淑宫的掌事宫女,从此一直跟着淑妃,平平稳稳。
三十七岁,她感觉到淑妃的不安,陛下的忧愁。宁帝频频招淑妃和皇后到养心殿,宫女都在传,陛下喜歡三人同行。
三十九岁,一场大火从养心殿燃起,守夜的宫女叫醒她,她匆忙披上衣服,往养心殿赶,淑妃娘娘還在那裡。
刚出院子,她却见到娘娘立在门前,正抬头望被大火映红的天空。
那张妩媚的脸上,沒有往日的跳脱,只剩浓浓的哀愁。
她从未见過這副表情的娘娘,娘娘眸子裡映出的火,比养心殿的火更加令她心慌。
她去拉娘娘,大火即将蔓延到贤淑宫,太监总管嚷着赶快撤离。
娘娘推开了她的手。
“夏乾尧已经死了。”
她太過慌张,沒意识到娘娘說的夏乾尧是谁,后来才反应過来,那是宁帝的名字。
說出這句话时,娘娘的脸上沒有悲伤,有的只是失望和无奈。
她觉得怪异,但沒有在意。
她忙着拉娘娘离开,那具纤细的身体却如同一棵老树,牢牢扎在地面,任她怎么扯,都巍然不动。
她焦急地喊:“娘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
娘娘露出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那只手掌冰冷一片,和那笑容一般,沒有温度。
“从镇南王反了那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娘娘推开了她,“告诉远儿,不要争皇位,带着小含月,离开宁国,去草原吧,你也跟着去,含月会照顾好你们的。”
她用力摇头,想再去拉娘娘,可她一转身,院子裡哪裡還有娘娘的身影?
叫来两個稳重的宫女,她让她们去找七殿下,传达娘娘的旨意。
而她自己,用水浇湿了身子,迎着火光跑向养心殿,她觉得娘娘一定会在那裡,她要拉着娘娘,和七殿下一同去草原。
在岁月宝鉴的最后画面裡,她冲入养心殿,被一根烧断的梁木砸中,压在火焰裡,她呼唤淑妃的声音,随着火星一同迸裂。
夏远从岁月宝鉴中抽回意识,脑袋一片刺痛。
“怎么了?突然看着碧心发呆。”淑妃捂着嘴唇偷笑,“一個含月满足不了你,還想要我的碧心?”
夏远沒有回答,未来画面裡,碧心的悲伤情绪一时抽离不去。
他从自己的未来记忆裡,寻找那段未来的信息。
十年后的那场大火,烧了小半的皇宫,一日后,将士们找到了宁帝的焦尸,找到了淑妃的焦尸,找到了各個嫔妃的尸体,唯独沒有找到碧心,或者說,完全忽略了這個普通的宫女。
淑妃让他去草原的讯息,也沒有传到他的耳中。那两個传信的宫女,可能死在了火中,也可能在送信途中被拦住了。
多半是后者。两個普通宫女,怎么可能轻易见到他,她们必然要先将消息告诉别人,申請许可。
而他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不希望他去争皇位,那两個“胡言乱语”的宫女,自然被处置了。
“怎么不說话了,真被我說中了?呀,碧心你怎么看?”淑妃還在插科打诨。
碧心不为所动。
“碧心姐姐同意的话,我自然是要的。”夏远收敛情绪,笑看碧心。
“多谢殿下厚爱,奴婢還是想待在娘娘身边。”碧心拒绝得很干脆。
“沒想到,远儿的第一次求爱不得,居然是在這裡。”
分出小半注意力,夏远与淑妃說着俏皮话,心中還在思索那场火,思索淑妃說的话。
“从镇南王反了那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果然,导火索是镇南王!
镇南王在五年后反叛,他還有五年的時間。
镇南王是洞天境,只要手段得当,除掉一個洞天境不成問題。
可是,镇南王已多年不入永宁城,一直龟缩在南境大本营中,杀入南境十分困难。
五年,小冷秋可以到达什么境界?能杀穿南境嗎?
夏远又想,在寻天大陆,混沌未开這样的命星独一份,但比混沌未开稍逊的命星很多,他可以利用棋子,夺取一份绝世命星。
他们两人一起,說不定可以杀穿南境。
這样的命星去哪裡寻?何人拥有這种命星?
夏远略一思索,发现可选之人虽然不多,但并不是沒有,心中紧绷的弦松了些。
他顺手又照淑妃,看她的命星。
【姓名:楚晚香】
【命星:返本還源】
返本還源?听起来挺不错,但沒有在游戏裡见過,不清楚是什么层次。
他又照碧心,碧心资质普通,不能形成棋子。
先加紧培养冷秋吧。
“我想要两枚洗剑池的牌子。”夏远望向淑妃。
洗剑池是皇室的宝地,灵气浓郁,在池边修行,纳气极快。所有皇子都有进入洗剑池的权力,夏远要牌子,是为了给冷秋和含月。
“好啊,我說你這么乖巧,還知道给我带礼物,原来是有所图谋!”淑妃来了兴致,“我不给,你想要的话,就撒泼打滚给我看。”
夏远抬起脚,往门外走去。
“站住!你去哪!”淑妃察觉不妙,支着床板起身。
“去找母后要。”夏远脚步不停。
“停停停,给你就是了!”淑妃气鼓鼓的,“你是我生的,怎么总和皇后亲近!”
“什么时候给?”夏远停下脚步。
“過会儿就让碧心找陛下要去。”
得了许诺,夏远回到原来的位置,在太师椅上坐下。
這個母妃虽然不靠谱,但言而有信,說给的东西,从沒有少過。
“你要牌子给谁?”淑妃又问,“小含月和你那個小冷秋?”
“嗯。”
“你倒是懂事起来了,知道修行的重要。”淑妃指指一旁的卷轴,“不過,现在你需要操心的不是修行,而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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