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孤男寡女 作者:未知 好在這时,沈晏君包裡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借此躲开了严淮琛,往一旁走去。 “沈经理,我到了门口了。”小陈說道。 “好,我下来拿。”沈晏君答道,挂了电话以后迅速地去了大门那边,拿到了小陈给她送来的衣服,說道:“谢谢。”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小陈摇摇头。 “好。” 小陈走了以后,沈晏君立马往洗手间走去,要尽快换了衣服才行。 换好了衣服以后,沈晏君回到了酒会大厅,不远处是正在和江珊美交谈的严淮琛,看来不需要她這個“媒人”。 沈晏君收回视线,端了酒去找自己的目标,不管是之前合作過的,還是接下来有可能合作的,都是她的目标,毕竟明年开年也需要接到工程才行,工程部一闲下来,就会成为段友清的针对目标。 接下来的時間裡,沈晏君和严淮琛都沒有說過话,直到酒会结束以后,她在酒店门口打车,严淮琛的车停在了她面前。 “我送你。”车窗摇下,严淮琛的脸出现在沈晏君的视线裡,他今天穿得十分正式,衬衣领口的黑色蝴蝶结,要是别的男人穿着,她一定觉得像服务生。 沈晏君看了看副驾驶位置上的女人,就是在洗手间裡和严淮琛暧昧的那位,有点背上起鸡皮疙瘩,她摇摇头:“不用了,我叫了车,很快就来。” “那行。”严淮琛笑了笑,沒有继续坚持,他启动车子往前开去。 严淮琛的车子刚走,又有一辆车子停在了沈晏君面前,這一次的人,是她很厌恶的薛恒新,所以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薛恒新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沈经理,我送你?” “不用了,薛总。”沈晏君冷冷地答道。 “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一個大男人不该和你计较,這不,你们段董发话了,說要我跟你道個歉,天气這么冷,我送你回去,也算是我用行动道歉,以后我們還要合作,還需要沈经理多多照顾,不是嗎?”薛恒新一副诚恳的模样。 沈晏君犹豫了一下,从工作上說的话,她的确容易动摇,只要她還在现在這個职位上呆一天,以后就少不了和薛恒新的合作,一直僵着不利于以后的相处。 這时,沈晏君網上预约的车子司机发来了信息,說堵车,如果她急的话就先取消订单。 沈晏君取消了订单以后,伸手打开了薛恒新车子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那就麻烦薛总了。” “不客气,能送沈经理回家是我的荣幸。”薛恒新咧嘴一笑。 车子从酒店门口缓缓驶去,开到一半的时候,薛恒新忽然說道:“前面堵车,我們换條路走吧。” 沈晏君摇下车窗,探出头看了看前面的路况,的确堵了很长,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加上雨雪天气,路段湿滑,堵车是常事,她应道:“嗯。” “对了,沈经理你住哪裡啊?”薛恒新掉转头车,一边换方向一边问。 沈晏君报了個酒店的地址。 “不必這么防着我吧,知道你家地址我又不会干什么。”薛恒新却以为沈晏君是在敷衍他,怕他心怀不轨。 “我這几個月都住在酒店。”沈晏君淡淡地答道。 “为什么?”薛恒新有点惊讶。 “這個就不好跟薛总說了。” 张裕的事,沈晏君几乎沒有跟公司的任何人提起過,客户就更加不可能,她不是觉得多么丢脸,而是觉得沒必要让那么多人知道,自己的私事被人当做饭后闲聊的谈资,真沒什么意思。 薛恒新“嘿嘿”一笑,双眼不断地瞄着后视镜裡沈晏君的胸口,他又问:“沈小姐换了衣服了啊?還是之前那件好看,性感。” 沈晏君眉头一皱,总觉得這话不好听。 可是薛恒新却并不在意,不知道是存心還是不经意,开始沿着女人身材這一话题說了起来,话裡话外都有些恶心的感觉,這個家伙被打過一顿,依旧沒吸取任何教训嗎? 沈晏君沒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玩着,忽然,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夜景,眼裡闪過一丝警惕:“薛总,這條路是不是走错了?” 沈晏君在昭城生活了這么多年,对這座城市的路线无比熟悉,這條路线去酒店的话,完全是背道而驰。 “是這样的,我還有個饭局赶着去,所以要先過去,沈经理不介意的话,和我一起去,指不定你還能碰到熟人。”薛恒新沒有停车的意思,反而叫沈晏君和他一起去参加什么饭局。 “不好意思薛总,我回酒店還有文件要处理,麻烦让我下车。”沈晏君心裡腾起了一阵怒火,她忽然很懊恼自己的愚蠢,为什么会相信薛恒新的狗屁话?对方就是故意整她! 车子停了下来,就停在高架桥上,车流量大,车速快,并且很难打到车,在夜裡更是比较危险,這個薛恒新果然是故意的,沈晏君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有点想脱下鞋子砸過去的冲动。 喇叭上频繁的想起,可想而知,沈晏君此时在這块地是多么碍眼的存在。 沈晏君一边走着,一边拿出手机想打车,却发现手机沒电了,她懊恼地塞回了包裡以后,顶着寒风往前走,冬季的风就像锋利的刀子,割在她的脸颊上,她今天参加酒会穿得都比较单薄,浑身都冒着寒气的感觉。 最要命的,天空忽然有雨丝飘了下来,落在肌肤上有种冰凉的触感,令人打寒战,沈晏君拿着包顶在头上,加快了步伐。 忽然,有车子在沈晏君身后鸣笛,她往旁边靠了靠,对方却依旧不罢休一样。 “上车。”车子停了下来,严淮琛的声音传出。 “你怎么……”沈晏君满脸惊讶。 “先上来。”严淮琛打开了副驾驶位置的门,再次說道。 沈晏君此时也沒時間矫情,冬季的雨是很冷的,她再淋下去必定会着凉,所以她麻利地上了车,车裡還残留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应该是刚才那個女人留下的。 车上温暖极了,沈晏君搓了搓胳膊,才发现衣服已经变得潮湿,被热气烘着,感觉就更明显。 在沈晏君一连打了三個喷嚏后,严淮琛把去酒店的路线临时改了,最后进了一处叫做“宛园”的小区,轻车熟路地将车停入了地下车库以后,他說道:“先来這裡换衣服吧,你好像已经感冒了。” “這裡是哪裡?”沈晏君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高耸的楼房。 “我另一個住处。”严淮琛关上车门,带着沈晏君往电梯那边走去。 有钱人名下多几处房产的确不是什么新鲜事,沈晏君也不感到多惊讶,她只是觉得有些膈应,一想到酒会洗手间裡发生的事,心裡就有种怪异的感觉,如果严淮琛当真只是一個伪君子,实际上和薛恒新一個德行怎么办? 尤其是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独处,就更加要提防。 严淮琛站在电梯裡,手還一直摁着楼层键,沈晏君一直沒有走进去,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害怕嗎?”严淮琛也不着急,反而慢條斯理地问了這么一個不该问的問題。 看透不說破不行嗎?這种氛围下,沈晏君觉得自己更像要被人贩子拐走了一样。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不方便。”沈晏君假装很冷静地答道,尽管她现在已经离婚了,单身,沒孩子,就算是和一個男人独处一晚,甚至是睡了一晚,也沒人会谴责她。 可是沈晏君对男人真的沒兴趣,张裕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耐心和精力,所以她不想和严淮琛或者其他任何男人,发生感情上的牵扯,又或者身体上的触碰。 這样的想法,放在其他女人身上一定有些可笑,严淮琛這样的男人,不是应该抓紧机会抓在自己的手裡嗎? “我觉得很方便。”严淮琛答道。 “要不你借手机给我打個车吧,钱我会转你微信上,我們不是有好友嗎?”沈晏君想出了一個齐全的办法。 “我不想借。”严淮琛却拒绝了,他挑挑眉头:“這個点你要打车的话会很困难,加上下雨,外面很冷,你确定不进来嗎?” 严淮琛的话音刚落,沈晏君又打了一個喷嚏,還沒反应過来,一只手从电梯裡伸出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进去。 她的胳膊十分纤细,每次抓住都像会轻易折断一样,這么单弱的一個女人,为什么会给人一种像墙壁一样冰冷坚硬的感觉?严淮琛松开了沈晏君的胳膊,然后摁下了8层的键,电梯缓缓上升,两人都沒吭声。 “既然都动手打了他,为什么還要上他的车?”忽然,严淮琛打破了沉默,他侧头看着那张冷得有些发白的脸,问。 “什么?”沈晏君反应了過来以后,问:“你說薛恒新?你怎么知道?” 這时电梯门开了,严淮琛率先一步走了出去,并未回答沈晏君的话。 沈晏君一头雾水地跟了出去,不知道严淮琛是怎么知道她上了薛恒新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