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收场 作者:未知 库裡的脸上還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但高扬知道他已经怕了,库裡不想死也不想让自己的手下有人死,而且也不敢让高扬他们几個人力有人死去,因为一旦死了人,那么事就大了,這不是打死了几個沒人管的海盗,而是牵涉到了好几個国家的人,所以只要有人死在了他的船上,那么他的安保公司也就别想开下去了。 库裡沒有接在高扬举到他鼻子前面的手枪,而是把头一偏,大吼道:“谁他妈给我解释一下,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库裡的举动只能用一個词形容,那就是色厉内荏,库裡的人立刻有一個把起因从头到尾說了一遍,虽然很简略,但至少能让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听到解释后,库裡的脸色更难看了,现在他是骑虎难下,就這么算了,让大家都放下枪洗洗睡了不可能,而杀了高扬他们更不可能,事实上就算想打高扬他们几個一顿也是不现实。 正在库裡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安东赛尔举起了双手,大声道:“都别冲动,伙计们,别冲动,或许事情沒有那么糟呢,我們的人裡有军医,我觉得现在不是该对峙的时候,而是该马上救人对嗎?伙计们,谁都别动,让我的人给他们瞧瞧,试管,给他看看。” 库裡的脸色有所缓和,他看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伊达一眼后,浮现出一丝隐含怒气的神色后,随即摆了摆手,默认了安东赛尔的提议。 布鲁斯沒有立刻就动,因为高扬才是最高指挥官,安东赛尔并沒有资格指挥他做任何事,至于库裡,布鲁斯肯定是完全无视的。 高扬沒有他看上去那么疯狂,他又不想找死,所以如果不用和人同归于尽当然是最好的選擇,头轻微的摆了一下后,布鲁斯把肩上的火箭筒交给了李金方,在李金方一手拿枪,一手扶住肩上的火箭筒之后,布鲁斯沉声道:“让一让,让我過去。” 阿伊达被李金方一脚踹了有三米多,這时在库裡手下的环绕中,布鲁斯丝走了两步,在阿伊达的身前蹲下后,先伸手摸了摸阿伊达的脖子,随后把阿伊达翻了過来,让他仰面朝上之后,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阿伊达的脑袋上的伤口,随后解开他的作战背心开始查看。 在布鲁斯给阿伊达检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除了粗重的呼吸声之外沒有任何声音,他们生怕布鲁斯說出一句阿伊达已经死了。 布鲁斯检查了一下之后,很快站了起来,道:“沒有死,他最严重的伤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头上开了一道五厘米的伤口,但最多有点脑震荡,如果你们尽快给他医治,他不会有任何事。” 就算阿伊达真的死了,布鲁斯也会說他沒死的,因为這时傻子都知道一說個死字,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库裡也蹲了下去,伸手摸了摸阿伊达的脖子上的脉搏,作为這些人的老板,他总得亲自看看阿伊达是死是活才行,而不可能只听布鲁斯的,但不管怎么样,布鲁斯的话已经给在场的所有人找了一個台阶下。 库裡拿定了主意,就算阿伊达已经死了,他也会說阿伊达還活着,无论如何总得先解决了眼前的对峙才行,只要不再是面对面的用枪互相指着脑袋就好,反正這條船上還有他一百来号人,而高扬他们也无法离开這條船,只要解决了眼前的困境,等他回過手来想怎么处置高扬他们都行。 好在阿伊达是真的沒死,摸了摸阿伊达還有脉搏,而且還很强劲,库裡是真的松了口气,他立刻大声道:“還愣着干什么,来几個人把他抬到医务室那裡去。” 立刻就要有人抬阿伊达离开,但就在這时,高扬却厉声道:“都别动,在我沒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前,谁也别想带他走!” 不是高扬想找事儿,而是库裡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而已,不需要多么高的智商,高扬只需要知道他们還在库裡的船上,就该明白這事儿如果沒有個定论,就這么解决了对峙的局面,那接下来他们就该倒霉了,茫茫大海上,他们想跑都沒地方跑。 库裡盯着高扬,恶狠狠的道:“我的人急需救助,你還想干什么?” 高扬沉声道:“不想干什么,只是我觉得這件事還远沒有结束,如果我們必须一起死的话,作为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他也必须给我們這些必死的人陪葬而已。” 库裡脸色大变,怒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高扬大声道:“很简单,给我一個交代,我說過,现在不是我给你一個交代的問題,而是你必须给我一個交代,如果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拉着很多人一起死。” 库裡一指躺在地上的阿伊达,怒声道:“现在受伤的可是他而不是你们的人,你還想要什么交代?” 高扬冷笑了一声,道:“你的人侮辱了我們,所以他就算死也是活该,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成了這個局面,你觉得還可能說一句算了就能真的算了嗎?我要的很简单,你现在告诉我,這事儿掌门收场,說吧。” 高扬說的很现实,库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很显然高扬要是沒有得到一個承诺,是不可能放下武器让已经聚集起来的人散开的,可受伤的人毕竟是库裡的手下,他也无法轻飘飘的說一句算了就放弃追究高扬责任,万一阿伊达真的死了,总得有人为他的死负责的。 犹豫了一下之后,库裡沉声道:“只要阿伊达沒事,你向他支付医药费并道歉,从此我不会再追究這件事,然后你们就可以从我的船上滚出去了。” 高扬冷冷一笑,道:“我否决你的提议,现在听听我的想法,只要阿伊达還活着,让他醒来给我道歉,并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我就不追究這件事,否则的话,我就拉着你们陪葬,伙计们,有谁是哪個白痴阿伊达的好兄弟嗎?如果你们愿意为他陪葬,恭喜你们即将如愿。” 有個白人愤怒的道:“公羊,你不要太過分!” 安东赛尔也是急声道:“公羊,我可以出這笔钱,只是医药费而已,這個要求不算過分的,让我出這笔钱好嗎。” 高扬根本沒有理会安东赛尔,让他给阿伊达赔钱并道歉,這绝无可能,所以他只能提出更過分的要求,而听到那個白人叫他的名字后,高扬转念一想,却是大声道:“罗伊,這事儿跟你无关,你离开這儿,你犯不着为一個种族歧视的白痴陪葬,其他人可别动,只要你们一动,我的手指也动可就不好了。” 名叫罗伊的白人是库裡的手下,而高扬之前在這艘中转船上停留时,曾和他聊過天儿,算的上是认识,但关系绝对沒有好到高扬会特意放他一马的份上,高扬只是觉得有了熟人好办事儿,先给那個罗伊卖個好再說。 果然,罗伊既不能独自离去,却也得念着高扬卖他面子的人情,沉默了一下之后,罗伊大声道:“這裡都是我的兄弟们,我不可能离开的,公羊,這只是一件小事,我們完全沒必要搞成這样的,大家原来還是朋友的对嗎,听我的,這件事你大可以跟我的老板慢慢商量。” 高扬故作迟疑的姿态之后,终于点了点头,道:“我不怕死,而我喜歡带着很多人和我一起死,但我不能害了朋友,好吧罗伊,我给你一個面子。” 說完后,高扬盯着面前的库裡道:“我這個人向来重视朋友的意见,所以我最后一次提议,你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也不再要求赔偿和道歉,但你也别想再提什么要求,這件事到此为止,能做到嗎?” 库裡很硬气,也有作为一個老板的担当,大声道:“我得確認阿伊达沒有生命危险,如果阿伊达沒有事,你们离开我的船,谁也不用赔偿和道歉,但如果阿伊达死了,你们休想离开,现在你让我的人离开,我作为你的人质。” 库裡有担当,高扬却不好办了,他要是真扣下库裡当人质,那么高扬敢保证库裡的人绝不会散开的,這事儿還是個死局,但要是沒有個人质在手,万一库裡他们离开后,一旦沒有了会同归于尽的顾虑,立刻对他们展开攻击,也是极有可能的。 高扬只是考虑了片刻之后,突然把枪往天上一举,沉声道:“我是個說话算话的人,我也不怕你說话不算话,所以,带你的人去治疗吧,沒有人质,我不需要你做人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如果你耍花样的话,那我們就在你的船上好好打一仗吧。” 看着高扬收起了枪,库裡摆了摆手,立刻有几個人抬起了阿伊达转身就跑,而库裡再看了看高扬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都放下枪,我們走,只要阿伊达沒事儿,這件事就算了。” 库裡的人渐渐都把枪放了下来,高扬心裡轻舒了口气之后,也是摆了摆手,李金方他们也把枪口朝向了地面。 库裡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虽然沒有再度举枪,但他们高度戒备着一起离开了,而看到库裡的人一起离开后,高扬立刻对着安东赛尔急声道:“快,快去收拾你的东西,還有,這船上是不是還有两家来自美国的安保公司?你认识他们的人嗎?去联系他们,不用让他们帮什么忙,让他们出来旁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