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打伤,不打死。 作者:未知 高扬期待着那個观察员移动到他能打着的位置,同时還得注意着窗户下边的街道上有沒有什么可供射击的目标,他等了大约有几分钟,但是一直都沒有好的机会出现。 街上有莫卡迪派的街垒,都是用沙包或者破汽车之类的堆成的,防护效果也還不错,很多建筑也被直接当成了工事,被莫卡迪派的人守着,但是他们虽然有工事,可战斗意志太差了些,一打就垮,最主要的是,莫卡迪派的人看起来都是些衣衫褴褛的小兵,一個像头头儿的人都见不着。 骷髅帮的第一次攻击被打退之后,到现在已经差不多過去了有十五分钟了,高扬還能听到港口那边传来的炮声,也不知道担负着登陆任务的八连战况如何,但這时的高扬把自己就当成了一個狙击手,其他的事,他根本无心也无法去管。 “费多尔,你老爷子要真是有在天之灵,帮我個忙呗,给個机会,或者弄点儿动静出来啥的。” 高扬又开始了喃喃自语,也不管他說的是汉语,费多尔是不是能听懂,不過高扬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這個毛病,于是他闭嘴,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高扬发现在做有准备的狙击任务时,跟那种在阵地上连续射杀目标时的心理状态完全不同,他现在就有点儿耐不住性子了,這对一個狙击手来說可是很致命的毛病,要是换成了崔勃,他能一整天都不动一下的,就算拉尿在裤子裡的时候也能纹丝不动,连点儿心理障碍都不会有。 高扬开始觉得自己果然不是個狙击手的料,虽然他的枪法已经够好,肯定比崔勃要好,可是在一次真正需要狙击手特质的任务时,他性格上的缺陷就给暴露出来了,這种一动不动,长時間的据枪等待着机会出现之后才开枪的活儿,果然更适合崔勃来干。 强迫自己不动也发声的状态保持了沒多久,高扬终于放弃了,因为這样让他心裡有些烦躁,還不如自言自语的說說话,缓解一下心理压力。 “出来,快出来,我的朋友,让我看看你的样子,让我送你一颗枪子儿,這是我的第一次真正的狙击战,我可不想留下遗憾,来吧,出来吧宝贝儿,啊呸,宝贝儿這個词,太恶心了。” 高扬嘴裡继续用他自己都很难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既然沒办法让自己闭嘴,那就把音量调小一点儿吧,就只当這是一個自己的怪癖好了,真正的好手,要是沒点儿怪癖就太不像话了。 一边儿自言自语的說着废话,一边儿在心裡安慰着自己自言自语不算啥大毛病,就当是缓解压力的小手段好了,這么做果然是有好处的,高扬的心裡不再急躁,就连感官也好像更加敏锐了似的,把自己說服了的唯一缺点,就是音量好像不由自主的又大了些。 虽然在說着废话,但高扬绝对沒有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他随时都能击发,而且能确保命中,如果說废话把自己的說的分了心,那就,那就是自寻死路了,而高扬可沒有這么傻。 “孙子,你再不出来,老子,你大爷我更不动,看看咱们谁耗得過谁,你大爷的,老子就不信你不往大爷這裡瞧一眼的。” 绕着弯儿骂自己的时候,高扬的心脏突然一跳,就跟被针扎了一下,因为敌人的鱼饵终于出现了,他看到一個黑人大摇大摆的朝着他走了過来,他穿着一件很白的背心儿,手裡挥舞着一把手枪指指点点不說,身边儿還跟着四五個人。 白背心虽然就算是躲躲藏藏也套不多高扬的子弹,但出现的在有狙击手的战场上,還敢大摇大摆的走路,還清晰的表明了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高扬觉得不赏他一颗子弹都对不起這么二的东西。 “呀哈,小子挺嚣张嘛,以为骷髅帮沒进攻就沒事儿是吧,带個金链子牛了是吧,過来一点儿,再過来一点儿,对了,别停,继续走,到那個窗户底下,当個合格的鱼饵吧。” 当转机来临,鱼饵出现之后,高扬的废话說的越发肆无忌惮了,他還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窗户那边,但眼睛的余光却一直盯着那個至少应该是個头目的白背心身上。 终于,当白背心走的快要到狙击手所在的窗户时,停下了脚步,和一旁的人說着什么,高扬迅速的在心裡分析了一下,确定他能在敌方的狙击手开枪之前,把自己的枪口重新对准那扇窗户之后,高扬立刻调转了枪口。 调转枪口,开枪,白背心应声而倒,高扬吞下了对方的鱼饵,然后,他现在已经是用来钓对方狙击手的香饵了。 高扬以最快的速度把枪口调转回来,敌方的狙击步枪枪口位置沒动,這让他心裡先安定了下来,至少自己的安全有保证了,然后,他看到了一個下垂望远镜的前半部分,敌人沒有用望远镜观察,应该是肉眼去看被击毙的白背心,然后狙击步枪的枪口动了,更加的接近高扬的位置,再然后,一個人影拿着望远镜向高扬這边看了過来,与此同时,他的半边身子出现在了高扬的瞄准镜裡。 高扬能打那個观察员的心脏,但他在开枪前的一瞬间,却把枪口下压,一枪打出,子弹射中了那個观察员的大腿。 一枪击中观察员的大腿之后,高扬枪口再移,指向了狙击手的位置,這时观察员已经向前到了下去,但高扬沒能射击那個狙击手。 敌方的观察员倒下,狙击手的枪口却沒能真正指向高扬,因为那样的话,他得往前移动才行,虽然只是一点儿距离就够,但是要想能击中高扬,高扬就有把握提前击中他。 瞬间发觉敌人不可能不加移动的就开枪之后,高扬立刻移动枪口,朝着那個向前扑在了窗台上,整個上半身已经彻底暴露在高扬枪口下,就在那個观察员翻身向下的时候,高扬又开了一枪。 高扬可以轻松的打爆那個观察员的头,但他打的却是观察员那條搭住了窗台的右臂,紧接着,高扬又把枪口微调,准备给敢动狙击手的来一枪,但是狙击手的枪口虽然往前动了一点,但是高扬沒有开枪,因为他知道那是假动作。 敌方的狙击手把枪放在了一個架子上,以跪姿射击,高扬确信只要那個狙击手沒把脑袋或是露到他能看到的位置上,敌人就不可能开枪,因为敌人要想瞄准后开枪,至少得把眼睛凑到瞄准镜后面至少也得二十厘米的位置,不可能再远,而高扬的判断是敌人如果真的把脑袋凑到了那個位置的话,他這时应该已经看到了。 這种时刻,所有的决定都是一瞬间的事,观察员還附身在窗台上沒有躲开,被连续击中时,身体的反应是跟不上大脑指挥的,当然也有可能那個观察员的大脑此时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就在高扬决定给還靠在窗台上的观察员胯部的位置再来一枪的时候,他看到那個狙击手的身子出现在了瞄准镜裡,于是高扬立刻开枪了,而這次他打中的同样不是敌人的要害,是那個狙击手据枪的右臂。 高扬成功了,他看到了狙击手的右臂上有血花飞溅了出来,并且被子弹打的失去了重心,向左侧歪了過去,那個狙击手左手撑地,打算向后翻到以躲闪的时候,高扬的五枪响了,這一次他的目标還是那個狙击手的右肩。 再次确保命中,而且高扬也确定两個人都沒有了射击或者观察的能力,于是地方的狙击小组两個人虽然都沒死,但高扬也不打算继续射击了。 之所以避开观察员致命的要害不打,而是射击他的大腿,高扬是想让那個射手去帮观察员脱险的时候乘机开枪,当发现观察员中弹,射手沒有急着還击,也沒有去帮那個观察员的时候,高扬继续开枪,他相信那個射手不可能一直忍的下去,明知道是他故意的,也得想办法救自己的同伴。 射手确实急于帮自己的战友脱险,他被迫打算强行還击,于是高扬终于对他开了枪,并成功的击中了他的右臂,只是高扬击中射手的右臂就纯属无奈了,因为他示意最快的速度开的枪,已经不敢调整去打敌方射手的脑袋了,但是在发现击中了射手的右臂,確認敌方射手至少暂时失去了开火的能力后,第二次再打射手的右臂,就是高扬故意的了。 一個伤员,比一個死人能给敌人造成更多的麻烦。 高扬知道敌人的佣兵团人数并不多,也知道对方既然是一個战力很强的佣兵团,那么必然有最起码的团结,所以在確認敌方失去战斗能力后,高扬不介意给他们留條命,好让敌方的佣兵团分出本来就少的人手来照顾這两個重伤员。 看着敌人的观察员终于一個翻身跌落到了窗户后面,射手也挪动着消失不见,高扬立刻在对讲机裡急声道:“解决了敌方一個狙击小组,重伤,不是击毙,但确保敌方失去作战能力,现在不能確認他们是否就是炮兵的观察员,敌方狙击小组位置在我标出的第四目标点,蛤蟆,立刻组织人手,从第四目标点這边的街上突击,强行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