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七個 作者:未知 高扬被带上了一辆汽车,然后,有個人拿出了一個黑色头套给他套在了脑袋上。 被蒙住了头,高扬觉得挺好的,因为他還得努力做出一副被人绑架而受到惊吓的表情,可是被化妆之后,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僵硬,再加上心裡有底,高扬很难做出合适的表情与动作来显示自己的害怕,而现在被蒙上了脑袋之后,他就不必为此烦心了。 什么都看不见,车上也沒人說话,高扬就开始在心裡数数以次来判断時間,当他估计時間已经超過了半小时,应该已经到达总领馆的时候,车却沒有停下,還是在一直走。 不用說,汽车是在兜圈子,现在局势已经发生了改变,总领馆此前做什么事都会得到南非官方的认可与帮助,所以他们做什么事都很方便,但现在,南非官方的态度有所改变之后,cia的人做事就不得不采取非常规的手段,并且得小心行事了。 汽车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时之后,终于停了下来,随后一直坐在高扬身边的人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声道:“教授,請下车,小心一些,低头。” 高扬下了车,站在了地上,随后有人扶着他的胳膊道:“請抬脚,您的前面有個台阶,好了,請站在這裡不要动。” 高扬站在了一個台阶上面,他觉得自己正在通過x光检测门,這时有人道:“請把你身上的金属物品都拿下来。” 高扬摸索着摘下了自己手表,内袋裡掏出了钱包,从口袋裡拿出了汽车钥匙,等着有人东西从他手裡接過之后,大声道:“我的腰带需要解下来嗎?” 有人在一旁小声嘀咕了几句,随即一個人道:“不必了,您可以下来了,請站着别动,教授,很抱歉我們需要对您搜身,請不要在意,這是我們的必须流程。” 高扬感觉到有人拿着东西在自己身上扫過,在扫過他的金属腰带扣时发出了滴滴的响声,有人很仔细的查看了他的腰带扣,但是并沒有让他解下腰带。 被人用便携式的金属探测器在全身扫了一遍之后,立刻有人伸手高扬的身上开始仔细的摸了起来,从腰间到腿上再到腋下,感觉着一双手开始往胸口摸過去的时候,高扬用极为恼怒的声音道:“嗨,别太過分了!” 高扬本以为既然他是被绑架来的,那么搜身這個环节应该会很简单甚至取消才对,不過事实显然并非如此,他生怕搜身的人细致的過了火,发现了他藏在裤裆裡的胡椒瓶手枪和胸口上挂着的十字架拳刺。 在高扬用极为恼怒的声音叫了一句之后,搜身的人停下了手,而把高扬带来的人也是道:“够了,可以了,教授,請随我来吧,小心脚下,我們要上台阶了。” 高扬顺从的跟着走了過去,感受着脚下连续踩了五级台阶后,高扬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总领馆内部了。 进入大厅,然后再次上楼,在楼梯上转了一下之后,到达了二楼,而這时,高扬头上的黑色头套還是沒有被摘下的意思。 终于,有门打开的声音,等着高扬被扶着送进门之后,有人解下来高扬头上的头套。 重见光明,感觉灯光有些刺眼,高扬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他正身处于一间很大的房间内。 房间裡远离窗户的墙边摆放了一张单人床,一個人盖着杯子躺在了单人床上,一台显示心跳的仪器摆在床头,另一边则是一個输液的架子,除此之外,房间裡空空荡荡的沒有任何摆设,连把椅子都沒有。 高扬扫了一眼,心脏瞬间抽紧了,他被直接带到了大伊万的牢房或者說病房裡,這很好,但不好的是,病房裡竟然有六個人,加上把他带进病房裡的人,就是足足有七個人! 设想的看守是四個人,两個在门外,两個在房间内,最差的情况就是四個人全都在房间内部,但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也沒有窃听到,cia竟然又加派了看守大伊万的人手,对待一個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的病人,他们竟然派了足足六個守卫。 两個穿着西服的人就站在大伊万的床边,他们手上沒枪,腰间也沒挂着枪,但是可以看出来,腋下的位置比较鼓,应该是戴了腋下枪套,另外两個人站在了房间的角落裡,腰上挂着快拔枪套,露出了枪柄,可以很快的出枪,還有两個人就站在了门后,脖子上挂着冲锋枪,而且手就搭在了枪上。 “巴纳德教授,請看看病人的情况,病例就在床头柜子上放着,如果您需要任何仪器,請跟我說。” 把高扬带来的人做了個請的姿势后,对高扬很温和的說了一句,高扬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大伊万的床边。 体型比较肥胖的大伊万闭着眼睛,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床头旁边的监测仪器上显示着他的心跳,高扬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懂,但是他能看出来大伊万的心跳很平稳。 高扬的心有些乱,原因很简单,他计划着要做的事情难度超乎了所有人最悲观的预测,六发子弹七個人,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绝无可能。 高扬拿起了放在监测器前面的病例本,但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很快又放下了,然后转身对着把他带来的人道:“我不懂,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巴纳德教授,我們只需要您对病人的身体状况作出一個全面的评估,然后告诉我們,病人能够承受什么程度的刺激,我是指,唔,对于药物,心理,以及痛苦的耐受度,我們想知道什么程度是危及到他生命的极限。” 高扬板起了脸,道:“我還是不太明白,好吧,不管你要让干什么,在开始工作之前我首先需要去上個厕所,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当然,教授,当然沒問題,請跟我来。” 高扬又离开了关着大伊万的房间,出了门,到了走廊之上,相邻的第三個房间就是卫生间。 卫生间不是很大,外面有一面大镜子和两個水龙头,裡面分成了男女卫生间,高扬走的很快,他走进男厕的时候,那個把他绑来的人很识趣的停留在了外间,這让高扬烦心了不少,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男厕裡面又是两個隔间,高扬快步走进了其中一间,关上门之后,故意很快速的解开腰带的同时,他凝神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還好,那個人并沒有跟进来。 高扬伸手从内裤裡掏出了胡椒瓶手枪,放在了裤子口袋裡,然后把贴肉带着的十字架拽了出来,稍微用力将挂绳拽断之后,将十字架也放进了裤子口袋。 将武器拿出之后,高扬从嘴裡吐出了一個大米粒大小的黑色物体,吐在手心裡,很仔细的找到了一個极为细小的凸点之后,小心翼翼的将凸点摁了下去,然后将黑色的小东西也放在了口袋裡。 当高扬摁下那個凸点之后,守侯在总领馆外面的一栋建筑裡,有人在大呼道:“窃听器开启!窃听器开启!他见到大伊万了,所有人就位,武装人员就位!准备突击!” 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高扬很痛快的撒了泡尿,在把裤子提上系好腰带之后,他将十字架拳刺掖进了腰带裡。 摁下了冲水的水龙头,乘着水声响起的同时,高扬一把将折叠的胡椒瓶手枪打开了,然后他把打开的手枪也塞进了腰间,扣上西服的口扣子,確認从外面看不出来之后,他离开了厕所。 对着守在外间的人笑了笑,为了表现的正常一些,高扬打开了水龙头,然后洗了洗手,当然,他根本沒敢大力冲洗,只是稍微沾了沾水而已。 点了点头,重新回到大伊万的牢房之后,一进门,高扬就沉声道:“给我說說病人的情况,他是什么时候发病的,還有,你想知道他对于某些药物的耐受程度,是什么药物?” “教授,有关病人的一切都在他的病历上,需要给病人用到的药物在病例后面附录有清单以及用量。” 高扬站在了大伊万的床边,拿起装着病例的文件件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后,一直翻到了最后的药品清单上,然后装作自言自语的把清单和用量念了一遍后,摇头道:“不行,太危险了,這些药品病人根本承受不了,不能用,完全不能用。” 自言自语的說了一遍之后,高扬俯身看了看大伊万,然后转過身来用抱怨的语气大声道:“先生们,如果你们希望我对病人做一個细致的检查,那么請给我一個安静的环境,你们有七個人,有七個人在這裡盯着我,而且你们還都拿着枪,這让我很难集中精力,我已经六十七岁了,看在上帝的份上,請你们离开這间屋子!在我对仪器有所要求或者结束检查之前,請不要进来。” 就在高扬把药品清单念出声来的同时,另一头的莱恩快速把高扬念過的药品抄下来之后,大声道:“致幻类药物,就是所谓的坦白剂,cia用来审讯时用的。” 刚刚說完,听到高扬抱怨的內容后,所有人,所有人的脸一下子全白了,本就烦躁不安的乌裡杨科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瞠目结舌的大声道:“七個?七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