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纯属巧合 作者:未知 人的心裡阴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失的。 此时的格罗廖夫不能說有多害怕,却是极为的悲观,他已经做好了要拼命心理准备,只不過是觉得自己一定会死罢了。 看着格罗廖夫一脸萧瑟交代后事的样子,高扬怒声道:“你在說什么呢?看看你被吓成了什么样子!现在的你還是你嗎?” 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太冲之后,高扬闭上了嘴,然后他挥了下手,沉声道:“你不用太担心,我想他不是来追杀你的,你们的相遇只是凑巧,這只是巧合,明白嗎!” 格罗廖夫惨然一笑,道:“高,你不明白他们的力量,巧合?這怎么可能,世界上有巧合,但沒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黑手党有多大的能量你想象不到。” 怎么和杜塞尔耶夫打了起来,三两句话說不清,于是高扬也不急着解释了,他只是一把揪住了格罗廖夫的衣服,咬牙切齿的道:“听着!就算真的是黑手党找到了你,又有什么可怕的?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撒旦佣兵团的人,咱们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就算被黑手党找到了又怎么样?给我打起精神来,干掉他们,一切就结束了!” 高扬的话让格罗廖夫有种突然开窍的感觉,原来他是孤身一人,是有三两個好友愿意舍命相陪,可区区几個人就想和一個黑手党作对终究是自寻死路,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身后有個佣兵团,而且這個佣兵团会全力支持他。 格罗廖夫的心裡突然安稳了很多,有组织和沒组织是不一样的,只不過他還是有所顾虑,犹豫了一下之后,轻声道:“不過,那些人很强大。” 高扬忽然一笑,道:“黑手党肯定是无恶不作,也很强大,不過咱们也是杀人放火的亡命之徒,再說了,這裡是纽约,不是圣彼得堡,也不是俄罗斯,就算是干起来,也說不好是谁怕谁呢。” 說完之后,高扬再次一笑,道:“還有,其实這次真的可能只是個巧合。” 把怎么和杜塞尔耶夫打起来的原因說了一下之后,格罗廖夫点了点头,然后他用手指了指扔在地上的杜塞尔耶夫,沉声道:“现在弗莱和托米還在外面试图把动静糊弄過去,但我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就无法作出判断,把他弄醒,问问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杜塞尔耶夫头上脸上全是血,而且听不到有什么呼吸的声音,高扬生怕别是已经给打死了,俯下身去,在杜塞尔耶夫的鼻子前试了试,发现還有气儿之后,对着格罗廖夫点了点头,随即去厨房接了杯水出来。 就在這时,高扬听着外面有些动静,沒有把水浇下去,做了個手势,小声道:“我的手枪呢?” 高扬的随身配枪沒有带在身上,上次去波特兰,特意让杰克给他弄了把发射.40s&w手枪弹的sig-p229当备用枪,离开美国的时候就放在格罗廖夫家裡。 格罗廖夫很快进屋拿出了一個枪盒,高扬把自己的手枪拿出来后,拿下弹匣检查了一下,将手枪插在了腰间,再把三個备用弹匣装在身上后,把身体贴在了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隐约能听到外面有人說话,而且其中有公寓门卫的声音,但是說了沒有几句之后,声音很快就停了下来。 待了沒有多长時間,当门被敲响之后,高扬随即打开了房门,弗莱和托米闪身进屋之后,托米小声道:“把管理员打发走了,我們說是为了抢电梯而起了些冲突,给了管理员二百美元,他說会把警察打发走的,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問題。” 高扬点了点头,把托米和弗莱的手枪還给两人后,随即走回了杜塞尔耶夫的身边,把一杯水当头浇到了杜塞尔耶夫的头上。 一杯水浇下去,杜塞尔耶夫沒有什么反应,這时托米小声道:“沒用,他可能被打的太厉害了。” 這时格罗廖夫走上前来,看了两眼后,沉声道:“在客厅裡弄的满地都是血不好处理,把他搬到卫生间裡。” 杜塞尔耶夫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四個人把昏迷不醒的杜塞尔耶夫抬进了卫生间,扔进了浴缸之后,格罗廖夫伸手打开了水龙头。 被水直接浇在头上,過了沒有多长時間,杜塞尔耶夫的手脚突然一個抽搐,随后杜塞尔耶夫就睁开了眼睛。 杜塞尔耶夫睁开眼睛,先是猛然一惊,但随后他就平静了下来,借着水龙头流出的水把被血水糊住的左眼洗了洗,把身体往上靠了靠,以一個比较舒服的姿势躺下之后,却是用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格罗廖夫。 杜塞尔耶夫一声不吭,格罗廖夫也是一句话都不說,两個人就是注视着,不過,此时格罗廖夫显然是更有心理优势的一方。 对视了足足三分钟之后,杜塞尔耶夫终于先开口了。 “我已经退休很久了,沒想到最后竟然会栽倒你的手裡,說吧,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杜塞尔耶夫一开口,高扬他们就明白了,這确实是一次巧合。 格罗廖夫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沉声道:“你在這裡多久了?” 杜塞尔耶夫冷声道:“我在這裡住了四年,确实是有些太久了,看来我已经失去了警惕,被你发现,也不冤。” 格罗廖夫无语的看了高扬一眼,而高扬也是同样的无语。 格罗廖夫一家竟然和追杀他的仇人住在同一個公寓裡。 杜塞尔耶夫還是先住进来的,格罗廖夫在這個公寓待過的時間并不长,但是两人竟然从未碰過面,最后還是让高扬和叶琳娜凑巧遇上了,這世间只是就有如此巧合,只是不知這巧合是格罗廖夫的幸运還是不幸。 可以確認的是,杜塞尔耶夫和格罗廖夫的相见,对于杜塞尔耶夫来說就是天大的不幸了,不管怎么样,他是必须要死的。 得知确实是巧合,格罗廖夫放心多了,略微思索了片刻后,格罗廖夫低声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這裡?” 杜塞尔耶夫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道:“你不是特意为了我而来的,這也不是你为我设的圈套,我老糊涂了,在电梯裡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和你遇见,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对嗎?” 格罗廖夫点了点头,道:“沒错,這就是巧合。” 高扬紧接着冷声道:“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手太贱。” 杜塞尔耶夫愣住了,然后他突然道:“我這一生本来能以一個体面的结局收场,却是因为喝了点酒揩了点油,然后就要這么死了?” 高扬冷声道:“沒错,就是因为你手贱。” 杜塞尔耶夫苦笑了起来,而格罗廖夫却是冷声道:“告诉我,巴达克夫斯基在哪裡?” 杜塞尔耶夫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說,也不再看着格罗廖夫,把头往后一仰靠在了浴盆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格罗廖夫也不着急,慢條斯理的道:“我知道你曾是克格勃的人,但我不知道在克格勃改制之后,你是哪一部分的。” 杜塞尔耶夫吐了口气,道:“我是驻东德的人,克格勃改制后,我本来应该是对外情报局的,不過我們沒有了工作岗位,而且卢布极度贬值,我只能拿一份微薄的薪水,所以我就退出了,给巴达克夫斯基工作。” 格罗廖夫沉声道:“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有些话我們可以說的很明白,你死定了,但是你可以選擇是沒有痛苦的死去,還是让我把并不是很专业的刑讯手段用到你身上,我知道你受過严格的训练来抵抗痛苦,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有很长的時間来慢慢撬开你的嘴。” 杜塞尔耶夫摆了下手,叹了口气,道:“我确实曾受過很严酷的训练来保持我在痛苦之中也能闭嘴,但是我老了,胆子也小了,我曾折磨過很多人,好从他们嘴裡得到我想要的,想想他们的惨状,我可不想让自己也落到同样的下场,反正我要死了,你想问什么就问,我沒什么可替人隐瞒的。” 說完之后,杜塞尔耶夫长叹了口气,道:“巴达克夫斯基也在美国,他是刚到的,還有一個月,我刚刚和他见了面,并且喝了些酒,我就知道我得被他害死,我已经退休了,我也很低调,而且我戒酒很长時間了,不過,我今天晚上還是和巴达克夫斯基一起喝了酒,好吧,這就是我变冲动的原因。” 格罗廖夫沉声道:“你和巴达克夫斯基为什么来美国?” 杜塞尔耶夫慢慢的道:“七年前我就来了,巴达克夫斯基有個对手,是国家杜马的议员,我带人干掉了那個议员,然后我在俄国待不下去了,巴达克夫斯基给了我一笔钱,把我送来了美国。 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退休了,這七年来虽然无聊,但也算安稳,不過巴达克夫斯基在俄国也待不下去了,他也老了,圣彼得堡帮又太招人恨,所以他也跑来了美国,然后,他就把我叫了過去,让我再替他做件事,就是這样了。” 說完之后,杜塞尔耶夫看着格罗廖夫笑道:“我知道自己死定了,但是,你们也死定了!相信我,你们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