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海王(二)
秋元九目光灼灼,說得那叫一個信誓旦旦。
时景歌有些不好意思,对他微微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却尽显温润之风。
秋元九的指尖微微一颤,一股浓厚的激动在他心底卷起,混杂着喜悦、得意和傲慢,让他的心跳都快了些。
“是這样的,”时景歌微微垂眸,避過了秋元九的眼神,“学弟上個学期的考核成绩,并不大好。”
“其中有三门专业课不及格,三门非专业课不及格,连最终的体测都沒有达标。”
秋元九:“啊哈?”
不是告白嗎?
這是在說什么??
怎么转移到他考试及格沒及格,体测达标不达标上去了?
时景歌抬起头来,看向秋元九,目光虽然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气场却明显不一样了。
秋元九本能地感觉有些紧张。
“学弟這学期需要补考,补考時間就在下個月,如果学弟补考沒有通過的话,就会留级,這些学弟都知道吧?”
时景歌缓缓地說道,语气并沒有什么改变,依然温和,但是秋元九却觉得有些冷。
“知、知道。”秋元九回应道。
“那么請问,学弟对于补考的准备,有多少呢?”
秋元九:“……”
“我知道了,”时景歌耸了耸肩,直直地看向秋元九,“那么学弟知不知道,近五年来,《卡兰蒂学院》药剂系有几個留级生呢?”
秋元九:“……”
秋元九不說话,时景歌自然也不会逼着他张嘴,只淡淡道:“很巧,一個沒有呢。”
时景歌对着秋元九笑得眉眼弯弯,秋元九却下意识地避开时景歌的眼神,他总感觉,這一刻的时景歌,竟然有些可怕。
“那么学弟知不知道,近五年来,整個《卡兰蒂学院》,有几個留级生呢?”
“依然是一個沒有。”
“而且,五年一次的联邦学校评比大选即将开始,《斯明特奇学院》近几年来势头很凶,去年在全联邦联考的成绩中压了我们卡兰蒂一头,外界已经有声音,觉得《斯明特奇学院》這一次会将我们卡兰蒂斩于马下,占据联邦第一学院的名号。”
“而在這個节骨眼,如果出现留级生,那么我们卡兰蒂的竞争力,就更弱了一些。”
时景歌有些无奈地看着秋元九,十分困扰的样子。
秋元九掐了掐自己的指尖,他当然知道這些,就是因为知道,他才這么有恃无恐。
他赌学校并不敢在這個节骨眼让他留级。
哪怕他各项考核再烂,学校总是有办法替他遮掩,让他通過补考的。
毕竟学校可不想将传承上百年的“联邦第一学院”的名号拱手让人。
时景歌将秋元九的表情收归眼底,心底有些了然。
跟他猜得差不多。
秋元九果然是知道這一切,所以才這么肆无忌惮的。
不過這一次,恐怕会让秋元九失望了。
时景歌微微一笑,用满含鼓励和期许的眼神看着秋元九,语气放得更轻更柔,就跟哄孩子一样。
对付秋元九這样叛逆期的孩子,就要刚柔并济,该刚的时候真得刚,该柔的时候也必须柔下来,两者结合,效果最好。
“所以,不管是药剂系的老师,還是学生会,面对這种情况,都有些……”
时景歌顿了顿,面上透出些歉意,“虽然学校肯定要为這一次的评比做准备——”
秋元九似乎是松了口气,眼底闪着得意的光芒,时景歌的眼眸陡然变得坚定起来,声音铿锵有力,斩钉截铁道:“——但我们绝对不会对此妥协!绝对不会伤害到学弟的!”
秋元九:“???”
伤害到……我……?
“和学弟的接触中,我已经充分了解了学弟的为人,学弟诚实、善良、单纯、热情、正直、勇敢,拥有着高尚的品格和节操,有时候让我都自惭形秽,是绝对不愿意接受這样的处理方式的。”
时景歌說得十分笃定,一双眼睛又格外真诚,让人只觉得他每個字都是发自内心的。
秋元九从沒被人這么夸過,一时都愣住了。
他不敢信,但是对上时景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时,又生不出任何怀疑之心。
——他真的有时景歌說得那么好嗎?
好像……好像……确实有。
秋元九心底陡然生出了一抹小火苗。
时景歌目光灼灼地看着秋元九,在秋元九的目光之下,更加慷慨激昂起来。
“学弟天赋绝佳,是我见過最有天赋的人之一,心性又太過正直,是一個宁直不弯的人,如果学校真的那么处理,肯定会让学弟受到伤害,学弟拥有如此的天赋,我绝不能看着学弟放弃這份天赋!”
“我决定,由我来为学弟补习,争取不让学弟埋沒自己的天赋!”
“我不能看着一個在未来能够成为伟大药剂师的人,就這样埋沒自己!”
“我做不到!”
“当然,我這個决定并沒有与学弟商量,如果学弟觉得冒犯或者什么,我也都能理解,”时景歌垂下头,语气陡然变得沉重起来,他顿了顿,苦笑道,“只求学弟……不要讨厌我……”
秋元九根本沒从时景歌画的那些大饼中走出来,在时景歌慷慨激昂的声音之中,秋元九也只感觉自己整個人都被点燃了!
对,他就是一個天赋绝佳的天才,他不应该埋沒自己!
他要发光,他要成为伟大的药剂师,他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统统后悔!
“怎么会!”秋元九猛地站了起来,“我怎么会讨厌学长?”
“我相信学长!”
时景歌天赋之好,在整個药剂系都是有名的,被时景歌亲口肯定的他,天赋又怎么会差?
他一定、一定要成为最伟大的药剂师!
“真的嗎?”时景歌也站了起来,十分激动的样子,“学弟愿意相信我嗎?”
“当然!”秋元九大声說道,“我不相信学长,我還能相信谁呢?”
“那学弟愿意让我帮你补课嗎?”时景歌唇角微微颤动,眼眸裡满是恳求。
“当然!”秋元九的声音更大了,“学长愿意帮我补习,那是我的荣幸,我太感谢学长了!”
“那還等什么?”时景歌一拍桌子,激/情/四/射,“我们去自习室!”
“走!”秋元九压根沒反应過来自己在說些什么,但是喊得声音比时景歌還大,“去自习室!”
时景歌拉着秋元九就走了。
外面的凉风一吹,秋元九发热的大脑才微微有些冷却。
他脚步一顿,有些怔楞地看着时景歌,他刚刚答应了什么?
时景歌也注意到秋元九的迟疑,他扭過头去,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学弟,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在药剂上有所成就。”
“你也要相信自己啊。”
“我期待着有一天,你的画像被挂在学校的名人堂上。”
“到时候,我也可以出去跟同事吹牛,当初是我发现了学弟的天赋,是我发现了未来這位伟大的药剂师!”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羡慕我的。”
时景歌三言两语之间,又将秋元九心底的火点燃,這下连吹過的凉风都无法吹灭秋元九心底的火焰,他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他可以,他能行!
于是秋元九投入到火/热的学习中。
但是,這种火/热的状态,往往是有時間限制的。
還沒十分钟,秋元九就开始泄气了。
但是时景歌对此十分有经验,他用热烈的语气将秋元九夸赞了一遍,睁着眼睛說瞎话的能力炉火纯青,轻而易举地就把秋元九的动力又点燃了。
這一次,秋元九坚持的時間长了些,足足坚持了十五分钟。
时景歌采用了咏叹调来歌颂秋元九的天赋,還现场编了首诗。
秋元九又一次站起来了!
如此循环往复,秋元九最后在自习室裡,足足进行了两個多小时的补课。
最后一次秋元九泄气后,时景歌也觉得差不多了,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太着急赶进度不好,要循序渐进,方得始终。
于是时景歌照例将秋元九从头到尾夸赞了一番,在秋元九得意洋洋之际,露出了迟疑又苦恼的神情。
秋元九下意识道:“学长,怎么了?”
时景歌欲言又止,微微叹气。
秋元九皱起眉来,“学长,你直說吧,有什么事情還不能直接跟我說?”
“也不是,”时景歌红了耳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迟疑道,“我就是觉得,学弟什么都好,就是体能……”
顿了顿,时景歌委婉道:“差了些。”
秋元九不以为然,他一個药剂系的学生,又不是机甲系,要那么好的体能干什么?
时景歌看出他的不以为然,长长叹息道:“学弟应该也清楚,這药剂呢,就是越高级的,制作過程越复杂,所以药剂师制作一批药剂,用上大半天的時間是很正常的。”
“如果要改良药剂的话,可能要在药剂室待上十天半個月,這对于药剂室的体能和精神力,都是一個考验啊。”
“所以真正伟大的药剂室,体能和精神力都是不弱的,要不然咱们药剂系为什么会那么重视体测?因为对于咱们药剂师来說,体能也非常重要!”
“学弟哪裡都挺完美的,如果最后因为体能而沒有办法更进一步的话,那真的太可惜了。”
时景歌摇了摇头,眉宇间都是可惜之色。
那個表情和语气直接刺激到了秋元九,本来秋元九想要赶紧回宿舍躺着,现在也不想了。
“那還等什么?”秋元九慷慨激昂道,“去训练室啊!”
那神情,那姿态,比时景歌都要急切!
时景歌心裡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蹙眉看着秋元九,有些犹豫的样子。
秋元九急着去训练室,见时景歌犹犹豫豫的,不免有些急躁,“怎么了?”
“也沒什么,就是刚刚学弟已经补习了两個多小时,现在就去训练室,会不会太累了些?”时景歌眼眸真挚无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学弟的心我是懂的,但是我怕学弟太累了。”
在时景歌眼神的加持下,秋元九大手一挥,豪迈无比道:“我不怕累!”
“可是……”时景歌歪了歪脑袋,犹犹豫豫地开口。
秋元九拽了时景歌一把,有些不耐烦地說道:“還可是些什么?快点去啊!现在赶紧的,還能多锻炼一下.体能!”
“快来!”
时景歌跟着秋元九跑了两步,兢兢业业地劝道:“但是体能训练真的太累了,刚刚学弟也努力了那么久,不如我们今天先到這,明天再继续?”
秋元九本来就被时景歌的“糖衣炮弹”迷得不轻,现在正是动力十足的时候,时景歌的“劝阻”一点用都沒有,倒是加深了秋元九的动力。
“我知道学长担心什么,”秋元九豪情万丈地說道,他之前并沒有经過什么体能训练,此时又是激.情满满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根本不把這些放在眼裡,“学长放心,我肯定沒問題的!”
“我记得训练室不是有那种设定時間和任务、达不成出不来的地方嗎?”
“我就去那,学长在外面等我就好,区区体能训练,還能难得住我?”
时景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应了声“好”。
看向秋元九的眼神中,隐隐带了一股敬佩。
那话放出来的时候,秋元九心底還有一丝后悔,结果扭头撞上时景歌敬佩的眼神之后,秋元九就半分后悔都沒有了!
能让比他高一级的、在卡兰蒂学校声名远播、被很多人喜歡的时景歌拥那种敬佩的眼神看着,除了他,還能有谁?
這种骄傲和得意可以将他捧上天!
所以,在进入训练室的时候,秋元九直接定了两個小时,最后還是在时景歌的劝阻之下,這才不情不愿地改成了一個小时。
秋元九自信满满地进去了,背后是时景歌为他呐喊助威。
一個小时之后,训练室的大门再打开的时候,秋元九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沒有。
“学弟?”时景歌焦急地进去,将秋元九扶了出来,秋元九站都站不住,脸上還有未干的泪珠,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狼狈地不得了。
那一刻,秋元九发誓,他绝对不会再进训练室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训练室,那是噩梦!那是酷/刑!那是地/狱!
秋元九又想哭了。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得喘不上气来還要训练的感觉,简直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秋元九吸了吸鼻子,刚想要哭诉一番,就听到时景歌温柔又感叹的声音。
“学弟真的太了不起了。”
时景歌的声音中难掩敬佩,秋元九還未冲出口的哭诉登时憋在了嘴裡。
“比我强。”
时景歌真诚的声音传到秋元九耳朵裡,秋元九的哭诉就更說不出口了。
“我当初第一次进训练室,就设定了半個小时,”时景歌的声音中带出了些回忆的滋味,“那半個小时可把我折腾坏了,最后出来的时候,我根本就是哭着喊着爬出来的,打定主意這辈子都不再进训练室了,当时可把我那些舍友笑坏了。”
“学弟进去一個小时,出来還有力气往外走,真的非常了不起了。”
“我当时别說走路了,我连爬的力气都沒多少。”
這当然不是真的,但是秋元九相信這是真的啊。
随着时景歌的话,秋元九渐渐站直了身体,也不把所有的重量都往时景歌那边压了,也能自己用点子力了,对训练室的抵触,也消散了大半,心裡甚至還有些美滋滋的。
比起当初时景歌的那种窘态,他现在的状态岂不是好太多了?起码沒在时景歌面前丢脸啊!当初时景歌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比时景歌强啊!
這可都是时景歌自己承认的。
他天赋比时景歌强,体能又比时景歌强,而在大家眼裡,时景歌已经非常优秀了,日后肯定能在药剂上干出一番成就。
那方方面面比时景歌强的自己,岂不是更能有一番成就?
时景歌观察着秋元九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吹捧两句,只把秋元九吹得飘飘然,才抓住机会,笑眯眯道:“那学弟明天還来嗎?”
“来!”秋元九還沒反应過来呢,這個字就被自己喊出来了。
……现在反悔還来得及嗎?
“学弟好坚持!”时景歌竖起大拇指,“那我明天,還是這個時間,直接在那间自习室等你,如何?”
秋元九点了点头,“行。”
……好像也沒有机会反悔了qaq!
时景歌眼底笑意更深,“我光脑裡還有一些资料和试题,可能对学弟有些帮助,学弟需要嗎?”
“要要要!”秋元九带着一点自暴自弃的飘然,“麻烦学长发给我了。”
“沒問題,”时景歌笑眯眯道,“学弟跟我客气什么?”
不等秋元九回答,时景歌又笑道:“我在上面勾画些题目,都是跟今天讲得那些有关的,让学弟练练手。”
“相信以学弟的天赋和实力,那些题目一点难度都沒有。”
秋元九神采飞扬,觉得今天格外快乐。
时景歌把人送了回去,与秋元九告别之后,往外走了几步,突然回過头来,叫了秋元九一声。
秋元九扭头看了過来,目露疑惑。
时景歌笑眯眯地跟人挥手告别,“别忘了帮我宣传,在這裡先谢谢学弟了。”
众目睽睽之下,周围也有不少人看了過来,秋元九被时景歌哄得那叫一個得意,虚荣心被彻底满足,他微微颔首,刻意露出一点嫌弃,“你放心吧!”
說着,秋元九扭头就走,虽然汗流浃背,但是竟然走出一股子张扬的劲头。
时景歌也走了,只不過他转道去了药剂室,他還有些猜想想要驗證。
不過时景歌還记得秋元九需要的资料和题目,這些刚刚秋元九进去训练室的时候,他就在外面整理好了,随时可以传给秋元九。
秋元九那边接收了资料,发了個谢谢的表情包来。
时景歌勾了勾唇,回复道:【学弟,学长還有個不情之請。】
秋元九飞快地回复道:【学长跟我那么客气干什么?我跟学长就不那么客气。】
【那我也不客气了,就是那個玫瑰花茶,学弟能不能让你们同宿舍的人都尝一尝,评价一下味道和功效,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如果能写個喝后感就更好了。】
秋元九看着时景歌发来的消息,眉心不由拧紧了。
给他宿舍那些人尝一尝?
他又不是脑子有病,上赶着讨好那些人的事,他才不愿意做呢。
那些人不喜歡他,看不上他,他也懒得正眼瞧那些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是……
就在這個时候,时景歌下一條消息发了過来。
【麻烦学弟了。】
【一年级大家還能住在一起,宿舍還有個人,二年级以后可以出去住,我们宿舍就剩我自己了,以后可能会多麻烦学弟几次了。】
【不過学弟這么好的人,想必和舍友们也相处的很愉快吧?】
【学弟天赋好,自控力强,又足够努力,人缘也好,也太优秀了吧?】
秋元九回了几個表情包,挠了挠自己的侧脸。
就是,他那么好,跟宿舍裡那群傻子计较什么呢?
他那东西给他们喝,多么善良友爱,那几個人還能跟他掐架不成?
那简直丧尽天良!
想到這,秋元九来了精神,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宿舍走去。
秋元九推开小别墅的门。
恰巧,他其他三個舍友都在客厅裡呢,几個人一边看教学视频一边讨论着什么,听到动静之后,齐刷刷向他看来。
下一秒,三個人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瞪大,惊愕地看着秋元九。
秋元九不善道:“看什么看?”
“不是,”一個舍友惊呼出声,“你不是和时学长出去约会了嗎?你怎么這……這样回来了?”
這身上的衣服還是湿的,头发更是有几缕贴在脸上,就跟从水裡捞出来的一样。
這是被人泼了水嗎?
“谁告诉你约会?”秋元九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再开口时,语气中透着一股低调的得意,“我们去了图书馆,還有训练室。”
顿了顿,秋元九飞快地补了一句,“我在训练室待了一個小时。”
說完,秋元九等着他们发出惊呼声。
但是沒有。
毕竟,在训练室待一個小时,真的不算什么。
就是低等部的孩子,大部分也可以在训练室待一個小时啊。
秋元九眯起眼睛,觉得這群舍友更讨厌了些。
他冷哼一声,去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哐当”一声,惊醒了目瞪口呆的三個舍友。
“他……他……”刚刚开口的舍友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得意個什么劲啊?”右边的另一個舍友淡定地帮他补完那句话。
左边的第三位舍友差点被他俩逗笑,“你们還不了解他?当沒看见不就好了,淡定淡定,如果他要是真去了训练室,那倒也是個好事。”
“确实,”中间的舍友叹了口气,“别真在這個节骨眼上,出了個留级生啊。”
右边的舍友若有所思,“你们說,时学长来找他,会不会是给他补课的?”
另外两個人愣了愣,中间的舍友一拍大腿,“這個可能性很大啊!我就說,时学长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人家肯定把一切都献给药剂,哪裡会去什么约会?”
而就在這個时候,秋元九的房门打了开来。
他拿着一小瓶玫瑰花茶,放到三個人面前,冷冷道:“给你们。”
“用热水冲泡着喝,喝完给我個喝后感。”
抛下這句话,秋元九施施然地走了,背影那叫一個趾高气扬。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沒动手。
最后,中间的那個人问道:“你们谁敢喝?”
另外两個人保持沉默。
……谁都不敢喝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說:现在——
舍友:不喝不喝,死也不喝!
后来——
舍友a:给我一口!别抢我的!
舍友b:放下!你给我放下!那是我的!!
舍友c:艹,我今天又沒抢到啊啊啊啊啊!!
#什么时候才可以抢到玫瑰花茶呢呜呜呜#
#论玫瑰花茶是如何缓和宿舍矛盾的#
今天随机送五十個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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