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海王(三)
到底,三位舍友還是沒敢碰那個小瓶子。
不說别的,秋元九本身就是個喜怒不定的人,现在把东西给你,說不定過会就后悔来找你讨要,发现你碰了還能跟你吵起来,可是明明就是他送出来的东西啊!
三個舍友都吃過教训,干脆忽略了那個瓶子,当做刚刚什么都沒发生,继续探讨小组实践作业。
“我觉得不一定這么死板,一定要選擇烈阳花的花瓣嗎?根茎不可以试一试嗎?根茎的能量储备会更多一些吧?”
“根茎的能量储备更多一些,這是肯定的,但杂质也更多一些啊,效果可能還比不上花瓣呢。”
“那我們可以選擇最上端的根茎,就是跟花瓣接触的那部分,杂质相对较少,能量应该比花瓣多吧?”
“不一定,你要是這么說,我們直接取花心不是更好嗎?”
几個人讨论激烈的时候,秋元九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還有一股清香。
三個人齐齐望向秋元九,最后视线都定格在秋元九手中的杯子上。
……好、好香!
那股清香格外与众不同,似乎掺杂了丝丝缕缕的甜,让人心旷神怡。
秋元九出来的时候還挺高兴的,结果一打眼,发现其他几個人碰都沒碰過那個瓶子,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
秋元九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三個,三個人莫名其妙的,最后秋元九扭头回了房间,怒气冲冲地摔上了门。
只有那股清香,還萦绕在众人鼻尖。
好一会儿,应长远,也就是中间那位舍友,才喃喃道:“他生气了?”
其他两位舍友耸了耸肩,秋元九哪天不生气啊?
“那股香味是什么啊?”
“应该是冲泡的吧,”应长远抿了抿唇,看向那個小瓶子,“刚刚秋元九說,這個需要用热水冲泡,是不是這個?”
“打开看看。”
应长远打开两個小瓶子,丝丝缕缕的香气从瓶子裡飘出,那种香气和冲泡出来的感觉還不一样,要更浓厚一些。
“泡泡看?”
应长远提议道,這個提议很快得到了其他两個人的认同。
应长远找了個大杯子,倒入适量的玫瑰花茶,有些惊奇道:“好像是玫瑰?”
其他两個人也好奇地凑了過来,他们见過盛放的玫瑰,大多是用来表白之类的,像這种沒有什么灵气、十分普通又价格高昂的东西,一向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時間段才卖的出去。
還有人专门用玫瑰做饮品?那价格得多么高啊!
毕竟成本摆在這裡呢。
那能卖得出去嗎?
几人有些好奇,還是倒上了水,很快,那股子清香就往几個人鼻子裡钻,应长远低头想要喝一口,差点沒被烫到舌/头。
几個人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继续讨论小组实践作业,只是都有些心不在焉。
“……這次的小组作业還比较麻烦,我們得赶紧把方向定下来,還需要实践,秋元九是别指望了,我們這组先天少個人,這次小组作业還得提前两天交上去,時間上還蛮紧的。”
应长远揉了揉太阳穴,“這工程量還挺大的,估计得加班加点了。”
药剂系的小组实践作业,一学期有三次,四人一组,所以都是用宿舍为单位划分小组的。
小组合作,在导师给出的题目中選擇一個去做,最终提交成果给导师,导师给這個成果打分,所以小组成员都是一個分数。
上学期秋元九就仗着這個规则,第一次小组作业的时候直接当了甩手掌柜,這才和舍友发生了第一次冲突。
第二次小组作业的时候,舍友们也不肯惯着他,要求他必须参加,他這才不情不愿地加入,结果全程都在拖后腿,完全就是负作用,让舍友们一度怀疑他是故意的。
直到月考成绩下来,秋元九那一页飘红的成绩单,才让他们恍然大悟。
——秋元九他不是故意帮倒忙的,他只是真的一点专业能力都沒有。
之后的小组作业,大家都默契地忽略了秋元九,秋元九也清楚自己的水平,就装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的舍友们,秋元九上学期還得挂一门《小组实践课》。
终于,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下,玫瑰花茶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几個人齐齐伸手,一齐抓住了杯子。
对视一眼之后,应长远去拿了三個小的水杯,从大杯子裡倒出来,平均分配。
那小杯子凑到自己鼻尖,芳香四溢,让应长远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我可以原谅秋元九不参加小组实践作业了,”应长远诚恳道,“看在這玩意的份上,对了,這玩意叫什么?”
前一句话得到其他两個人的认同,后面那個問題大家都挺迷茫的。
不過很快,這個問題就被他们抛之脑后了。
轻轻抿上一口花茶,几個人眼睛具是一亮,独特的口感萦绕在舌尖,鼻尖還能嗅到那股清香,两种相互结合、浑然天成,一口下肚,只让人心旷神怡!
“我从来沒有喝過這样的饮品!”应长远慷慨激昂道,“這种味道也太特殊了吧,但是真的好好喝!太绝了!”
一個舍友喝完了自己那杯,“我第一次觉得喝水是件這么快乐的事。”
另一個舍友点头附和道:“那……再泡一杯……?”
三個人齐齐点头,赞同了這個主意。
就在应长远想要将玫瑰花茶倒了,重新泡一杯的时候,一個舍友突然阻止了他。
“反正都是要用开水泡开的,這個能不能重复多次泡水呢?”
“我觉得可以啊,试试看试试看。”
最后应长远沒有将玫瑰花茶倒掉,很是重新倒满了水。
那股清香,竟然還是一模一样的!
“這要是可以重复多次泡水的话,性价比還是很不错的!”
“就冲這個味道,我愿意每個月奢侈一把,”应长远壮士割腕般說道,“买上一個小瓶,省一些,能喝一個月吧?”
“或者,”另一個舍友舔了舔唇,“我們集资,买一個大瓶。”
“這個主意好!”
那花茶的香气时刻侵袭着他们,让他们的眼珠子不自觉地往那边转。
本来,這应该是注意力不集中的体现,他们的效率应该会变低才对,结果等到玫瑰花茶沒了味道、无限接近于普普通通的水时,他们竟然已经找到了方向,甚至连计划书都已经列好了!
在讨论的過程中,他们的大脑非常活跃,提出好几個有意思的点,讨论程度比前几天热烈多了。
最后回房间的时候,也都是一种非常满足的状态,睡眠质量出奇的高,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精神好得出奇。
秋元九从房间出来,“喝后感呢?”
应长远三人现场给他补了,每個人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中心思想就俩,一個是這個饮品太棒了,一個是从哪裡才能买到我现在就想买。
洋洋洒洒几千字,秋元九也不可能认真看,扭头就发给了时景歌。
此时的时景歌,還在学生会,看到秋元九发来的喝后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旁边一個瘦弱的男生看到时景歌的笑容,目光微闪,故作不经意地說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时哥這么高兴?說出来分享一下,让我也开心一下呗?”
“最近這几天,我都沒发生什么高兴事,全倒霉去了。”
时景歌扭头看向那個男生,微微一笑。
面前這個人,是昨天那些通讯中,第四條消息的发出者,叫牧轻云,前些天把学生会的一個项目资金弄错了,最后還是时景歌帮他摆平的,两個人至此才有了交集。
“也沒什么,就是托学弟帮了点忙,”时景歌顿了顿,“学弟的舍友们挺好玩的。”
“学弟?”牧轻云笑笑,“昨天還有人看到时哥送一個学弟回宿舍呢,那学弟都挂在时哥身上了,大家還以为时哥要谈恋爱呢。”
“這哪跟哪啊!”时景歌哭笑不得道,“咱们学校什么节骨眼你還不知道嗎?那学弟上学期加起来挂了五六科,体测還不過关,补考就在下個月了,過不去可就要留级呢,哪能真出一個留级生啊?”
“我就去帮学弟补课了,学弟也是個有志气的人,也不想拖学校的后腿,這不,第一次进训练室就强关了自己一個小时,這還是我劝了好一会儿,才沒选两小时的。”
“出来就那样了。”
时景歌摊了摊手,眉宇间满是笑意。
牧轻云垂下眼眸,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眸裡滑過一丝轻蔑,他才不信那個秋元九对时景歌沒意思呢?沒意思会进训练室?就秋元九那样的?不過是为了接近时景歌的手段罢了。
时哥還帮過他,他怎么也不能看着时哥被一個一年级生骗得团团转啊。
牧轻云故作苦恼道:“說起這個体测,我也是愁,我上学期是擦着线過的,這学期体测要求更高了点,我总感觉我要挂。”
“要不然时哥……也帮帮我……?”
“行啊。”时景歌豪爽道,“我和秋学弟约了下午,你也一起来?”
“谢谢时哥!”牧轻云眼睛一亮。
时景歌摆了摆手,“但是我這個忙,可不能白帮啊。”
牧轻云目光灼灼,“那還用說?马上就到饭点了,我請时哥吃個饭吧。”
“饭就免了,”时景歌摆了摆手,“帮我写個喝后感吧。”
牧轻云:“?”
时景歌也掏出两個装玫瑰花茶的小瓶,推给牧轻云,“我自己研究了点饮品,一瓶给你,一瓶给你舍友,帮我品品味道,提点参考意见。”
牧轻云一愣,抓住那個小瓶子,“沒問題!”
那边有人叫时景歌,时景歌赶忙過去。
见时景歌一走,牧轻云打开其中一個小瓶子,一股清香袭来,紧接着,他就发现小瓶子裡有玫瑰!
时景歌……时景歌這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时景歌是不是在试探他?!
牧轻云心底陡然涌上一股狂喜,他下意识地去找时景歌,找了好几個地方都沒找到,终于在某個活动室看到了时景歌,眼睛一亮,還沒有走過去呢,就看到时景歌拿出小瓶子,分给活动室裡那一圈人。
那個瓶子,跟他手裡的瓶子一模一样。
牧轻云一僵,然后便听到时景歌爽朗的声音,“帮忙写個喝后感,提点意见,在這裡谢谢大家了哈,改天請大家吃饭!”
连說辞都一模一样。
牧轻云握紧那個小瓶子,有些不甘,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起码下午可以和时景歌一起行动,也不算沒有收获。
這么想,倒是放松了一些。
时景歌注意到门外的牧轻云,微微勾了勾唇。
身为药剂师,体能不好可不行。
魔鬼训练了解一下?
——只要训练够魔鬼,绝对不会有人喜歡他!
作者有话要說:现在——
牧轻云:看我如何打倒秋元九,夺取时景歌的芳心!
后来——
牧轻云: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脑袋进的水,我为什么上赶着送人头?
未来——
牧轻云:时哥永远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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