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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外任务

作者:妖怪圆滚滚
首字母+org点com,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景长泽追问道,“你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帮助。”

  现在夏铭杰是帝国皇子,想使点小动作灭了帝国還不容易?

  如果大皇子這個身份不够,他還能附身更高级的人,甚至皇帝陛下,你找我這么個小人物做什么?

  “因为你很有趣啊!”夏铭杰微笑道,“我确实可以让帝国分裂,然而光让帝国分裂是无法消灭人类的。你却有实力让人类最大的几個势力发生战斗,這不是更有意思嗎?”

  我有那么牛逼嗎?景长泽震惊。

  更为震惊的是,他发现他還真有。

  就最近這一個月来讲,他已经不止一次让方伊阳、靳破军和穆炜打起来了,這三人代表了商业、军部、地下团体三大势力。早些时候他還把洛林清這個伪虫族老大也拽了进来,說不得人类就此正式和伪虫族开战。

  原来自己才是大反派啊!景长泽恍然大悟,默默捂脸。

  “你看,咱俩强强联合,想做什么不可以?”夏铭杰循循善诱,向景长泽伸出手,“你的答案呢?”

  景长泽看着面前敌人的魔爪,咽了下口水,犹豫道:“我可以考虑几天嗎?”

  夏铭杰斜着眼望了一下病房内,笑道:“不可以哦,必须现在决定。”

  景长泽飞快地思考,决定现在還是不适合撕破脸皮,暂且答应下来。

  “谢谢殿下的看重。”他握上夏铭杰的手,“那么合作愉快。”

  夏铭杰笑眯了眼:“我果然沒有看错人。”

  俩人握了握手,就此达成同盟。

  病房内绿灯快速闪动着,频率快要达到报警的临界点。

  靳破军在黑暗裡沉睡,胸口处的伤口隐隐作痛。

  睡梦裡梦到了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他面前似乎有一個长方形的鱼缸,缸壁反射着光芒让他怎么都看不清内部,但他非常想把手伸进去逗弄一下,就好像裡面放着這世界上最重要最吸引他的东西。

  然后又梦到他自己躺在床上,有人在他耳边嘀咕,說他竟会添乱,造成這种情况都赖他自己的优柔寡断。

  靳破军不知道這人是谁,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会对他說這种话的人。

  那声音抱怨了几句,忽然变了声线,一個让他朝思夜想的声音在黑暗裡响起。

  ——還真的快死了啊!

  原本安逸的睡梦变得混乱烦躁,靳破军想去寻找发出声音的那人,挣扎地试图从昏迷裡醒来。

  眼皮沉重,胸前伤口更加疼痛。

  那人断断续续說着话,不知是在說什么,靳破军听不清。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忽然想起,如同一把利刃刺激进靳破军的耳膜,他猛地睁开眼睛。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靳破军嘴上被扣着辅助呼吸的装置,强迫他以一個固定的速率呼吸,帮助他缓解了胸口的阵痛。

  仪器上数值快速变化着,但并沒有人注意到。记忆裡最后的一画是一名穿着第一研究所研究服的人說找他有事,下一秒却掏出了武器。

  胸口被洞穿,武器是特制的,会毁坏伤口周围的细胞组织,阻止身体的自愈系统。

  靳破军望着天花板,自己应该在医院,身边却沒有医护人员的身影。

  “很有诱惑力。”

  声音从外面传来,靳破军心裡一抖,仪器上绿灯飞速跳动。

  他真的来了?不是做梦?

  靳破军艰难地转头,看到门外那個瘦削的人影。

  如以前一样活泼,嘴唇蠕动不知道再說些什么,看着旁边背对着靳破军的那人,表情震惊,仿佛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這家伙過来做什么?

  自己想找他的时候找不到,等动弹不得的时候却忽然出现,是故意来看他惨状的,還是……靳破军不敢想另一個選擇,自嘲地瞥了下嘴。

  他紧紧盯着玻璃墙壁外的景长泽,一時間不知道是想他要多一点,還是恨他要多一点。

  那人比从他這裡逃跑时瘦了很多,双颊略有些凹陷,脸色也不太好,显是過得并不如意。

  是因为自己下的通缉令嗎?

  還是当初给他注射的药剂有后遗症,沒有完全恢复?

  又或者根本与自己无关,是這家伙自己有瞎搞了什么东西?

  靳破军思绪万千,想对他說的话多得快要爆炸,片刻后又慢慢冷却下去,只想将這人抱进怀裡,紧紧抱住。

  玻璃墙外俩人位置发生了点变动,原本背对着的那個人回了下头。

  是夏铭杰?

  靳破军皱眉,夏铭杰又为什么出现在這裡,跟刺伤他的人有什么关系?

  外面大皇子明显发现靳破军已经醒来,但不动声色地继续与景长泽沟通。而后者被他說的提议震惊住,完全沒有观察病房内部的情况。

  俩人又沟通了几句,景长泽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谢谢殿下的看重。”他握上夏铭杰的手,“那么合作愉快。”

  不要相信他!靳破军想对景长泽怒吼,但他全然控制不了身体。

  不知道俩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边握手一边相视而笑。

  夏铭杰很开心,又跟景长泽說了几句什么,后者也从善如流地回答。

  气氛友好而和睦,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在互相唠家常一样融洽。

  夏铭杰微笑着看着他面前的景长泽,却在不经意间扫過病房内部,与靳破军视线相交。

  对方扬起胜利者的微笑,炫耀似的与靳破军对视一眼。

  突然间,他张嘴說了几句什么,景长泽脸色大变,迅速后退,神情紧张而急迫,刚才和谐的气氛一扫而光。

  夏铭杰手裡拿出一柄小刀,靳破军一眼认出了這柄武器,正是刺伤他的那個!

  快跑!他在心裡急切地怒吼,竭力挪动身体想要从床上起来。

  景长泽跟他想法一样,飞快地向后远离夏铭杰,手迅速掏出腰间的脉冲枪,对准夏铭杰,扣下扳机。

  在最后的瞬间,枪口不知为何突然偏移了一下,脉冲波擦着夏铭杰脑袋划過。景长泽猛地跪到在地,脉冲枪从他指尖跌落,掉在地上。

  他双手捂着脑袋,眉头紧皱成一团,低声喘息着。

  夏铭杰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握着小刀缓步接近了過去。

  他揪起景长泽的脖领,后者头顶流下汗液,全然无力反抗,被牵着拎在手裡。

  不要!靳破军惊恐地叫嚷,嘴裡却只发出了虚弱的呼气声,他竭力挪动身体,胸口被缝合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浸湿了被褥。

  大皇子回头看了一眼靳破军,得意洋洋,手裡小刀毫不留情地挥下,插进景长泽的脖子裡。

  小刀周身泛起一层银光,疯狂地破坏着接触到的肉/体,景长泽惊恐地瞪大眼睛,鲜血从嘴角涌出。

  大皇子松开手,景长泽身体跌落到地面。

  病房裡传来“咚”的一声,靳破军坠下了病床,仪器响起一连串的报警声,连带着护士站也响起报警声。

  夏铭杰笑了笑,□□已经点燃,□□即将爆炸,他满意地负手离开。

  ……

  景长泽和夏铭杰握了握手。

  大皇子的手纤细而修长,景长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這种生物附身人体之后,還真是跟人类完全一样啊!

  “怎么,觉得我应该像丧尸那种冰冷的尸体才对?”夏铭杰开玩笑道。

  景长泽有点不好意思:“不,不是。”

  “哈哈。”夏铭杰笑着,“不用道歉,我刚才還尝试侵占你身体来的,即使是肌肤接触也无法侵占呢!”

  景长泽无语:“……”

  “放心啦,我动不了你的。”

  景长泽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放心。

  夏铭杰双手插在兜裡,唠家常似的說道:“你岁数并不大吧。”

  景长泽想了一下面前這只魂存在過的時間,摇了摇头:“应该比你小多了。”

  “嗯,看得出来。”夏铭杰点点头,“虽然很擅长伪装自己,很擅长演戏,但還是太過稚嫩了,破绽太多。”

  景长泽愣住,他這是什么意思?

  “我扮演了一辈子的其他生物,還看不出你的真实目的嗎?”夏铭杰遗憾地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惜了,還以为真的能得到一個优秀的盟友。”

  景长泽脸色大变:“你……”

  他迅速后退,发现转瞬间夏铭杰已经掏出了一柄小刀,刀身上缠绕着渗人的气息,怎么看都不是柄普通的小刀。

  刚达成的同盟還沒過半分钟就破灭,心裡警铃声大作,景长泽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掏出脉冲枪,一枪射出。

  抠下扳机的时候,剧烈的头疼乍然而出,景长泽惊叫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如同一柄锤子直接击打在了脑子裡,他头疼地眼前发黑,恨不能把脑袋削下去来制止疼痛。

  “你以为是谁给靳破军提供虚假情报抓住你的?又是谁救你出来的,帮你缓解的神经麻醉剂?当我只是那么好心帮你解毒,却不留一些后手嗎?”夏铭杰俯视着他,傲气凌人,“在你身上可花费我不少力气,沒想到還都派上了用场。”

  痛……

  景长泽□□着,耳鸣充斥在耳鼓上,完全听不清夏铭杰在說什么。

  “你不愿意加入我,我真的很遗憾。”他把景长泽从地面拎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不過也算物尽其用了,杀了你,足够引发战争了。”

  他另一只手掌抬起,小刀一闪而過,深深地插/进景长泽喉口。

  冰凉的刀片刺穿他的皮肤,喉口凉飕飕的,然而這沒有激起他的恐惧,反是让他放松了不少。

  跟头疼相比之下,被刀片划伤倒不显得那么严重了。

  恍惚间景长泽听见病房那边似乎传来异响,但他已经沒力气抬头去观察情况。

  极致的头痛渐渐熄灭,连带着全身所有知觉都一起逐渐远去。

  “抱歉了,我短暂的盟友。”

  耳边传来夏铭杰并不含歉意的道歉,景长泽跌落回地面,“荷荷”地发出不成语句的声音,感觉鲜血从喉口蔓延上来,顺着嘴角喷涌而出。。

  我要死了嗎?

  可是還沒有完成任务啊!

  ……

  系统:“宿主?”

  系统:“景长泽?”

  系统:“……?!”

  ……

  一片黑暗的世界。

  分不清前后左右,也分不清身在何方。

  景长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所有身体都消失了一样。

  也许并不是這裡是黑暗的,只是他睁不开眼睛,所以看不清周围罢了。

  他好像被困在了什么地方,什么都沒有,一切都是虚无的。

  這裡是哪裡?

  “系统……?”他尝试性地叫道。

  系统沒有回应。

  死亡不应该是這样的吧,景长泽猜测道,這裡肯定不是正常的世界。

  “系统!”他锲而不舍地叫道,“系统,系统!”

  這种无法控制身体的感觉太過诡异,景长泽心裡浮现起不安,他声音裡带上了紧张和烦躁,只想赶紧离开眼下這個情况。

  是死是活给個痛快话啊!

  “系统!”

  系统:“……宿主?”

  得到了熟悉的回应,景长泽长呼一口气——只是在想象中,抱怨道:“你去哪裡了?這裡是哪裡?”

  系统:“很抱歉,宿主,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种情况。”

  景长泽:“我死了嗎?”

  系统:“如果按照数据来看,你死了。”

  景长泽沉默:“那我還能复活嗎?”

  系统:“沒有复活机会了。”

  “那我为什么還能存在?還能有跟你对话?”景长泽不解。

  系统:“我也不清楚,這种情况对我来也很奇怪。”

  景长泽尝试性地询问道:“那你能不能破例把我复活了?你看我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多难受。”

  系统苦恼地回答:“按理說应该不行,宿主死了就是任务失败,但并沒有被判定失败。”

  景长泽:“你去查查有沒有前例?”

  系统沉默了片刻,低声嘟囔道:“宿主你是第一個客人。”

  景长泽:“……啥?”

  系统:“這套系统是第一次使用,你是第一個使用者。”

  景长泽:“……???”

  系统破罐子破摔似的一口气交代道:“所以我业务也不熟练嘛!毕竟连运行都沒运行過的,有点bug也正常啦!”

  正常你個脑袋!

  怪不得刚开始說只有一個任务,然后又多出了莫名的任务,合着小爷我是小白鼠啊!

  “那你還不滚去解决bug!”景长泽抓狂。

  系统:“解决了bug,宿主你就真死了啊!”

  好像說的也对……景长泽思考了一下,抗议:“那你得给我补偿吧!”

  系统:“补偿什么?”

  景长泽:“补偿一條命喽!”

  系统:“這不行。”

  景长泽提议道:“那么這样吧,一般不管是游戏啊還是电影啊,這种时候都会额外给主角派一次任务,完成任务可以加一條命,你看這样行不行?”

  系统犹豫:“似乎可以。”

  景长泽:“那就這么办吧!”

  系统:“宿主等等,我去申請一下。”

  景长泽在奇怪的状态下等待,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系统那個样子,能思考能交流,但沒有身体,沒法做出动作。

  系统去了不久,带了好消息回来:“报告宿主,因为确实是這边运行失误,所以同意再给宿主一次机会。但這個是额外任务,必须完成额外任务,再完成好感度的主线任务才算任务完成,才可以回家。”

  “行行行。”

  不管系统提什么霸王條款,只要能复活,景长泽就得答应。

  系统:“好的,宿主請稍后,我去准备一下。”

  這個系统真够奇怪的,景长泽疑惑地想,但现在情况又太超出他的知识水平,只能照着系统设定的规矩苟且偷生了。

  不知道会给他安排什么样的难关,希望别太過分就好。

  景长泽又在黑暗裡带了许久,然后眼前一亮,巨大的城市盛景在眼前展开。

  灯光璀璨,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行人在街面上匆匆行走。姑娘们开心地闲谈雀跃,享受空闲的放学時間,成年人拎着方正的公文包,皱着眉头思考今日残留的工作,在路边等着迟来的公交车。

  景长泽好久沒有见過如此绚丽而正常的城市风光了,他怔愣了片刻,直到某個行人从他身体裡穿行而過,才意识到這不是真实的景象,而是三维立体投影。

  他后退两步,离开這块投影区域,低头看见地面写了几行字。

  《厄巴高星瓦尔市旧日街景——摄于16801年,战争前》

  几個学生样的小孩同样站在投影前,低头研究着地面的字。

  “老师,這是瓦尔市曾经的样子?”一名小鬼救救旁边领队老师的袖子,好奇地问道,“好漂亮啊!”

  老师点头:“是的,這就是城市应该有的样子。”

  小孩子着迷地伸出手,想去抓悬浮在天空中的霓虹灯。

  “为什么现在变了?”他天真地问。

  景长泽以为這名年轻的老师会告诉孩子是因为战争,然后顺便做一下反战教育。熟料這名老师摸了摸学生的脑袋,回答道:“是因为帝国,都是他们害得我們失去漂亮的家园。”

  小孩子跺了跺脚:“帝国真可恶!”

  老师亲切又真诚地說:“所以你们要好好学习,恢复联邦,干掉帝国。”

  一群小孩热血上头地叽叽喳喳交谈着,然后逐渐走开,去参观下一個展区。

  景长泽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感叹怪不得夏铭杰想干掉人类這么容易,這教出来不是好战分子就见鬼了。

  地面有指示出口地箭头,他顺着指示的方向离开這间展馆。

  展馆外是一座被战争摧残過后的城市,人们在废墟上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家园,但因为缺乏资金而无法恢复原状。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曾经漂亮的民房倒塌掉一半,另一半被人们随意搭建出几间還能住人的房子,得過且過地生活着。

  街道坑坑洼洼的积着水,天上零星几架车开過,路口指示牌倒在地上,被泥土覆盖住,也沒人在意。

  景长泽惊讶地发现這條街道就是投影裡的那條街,如果不是那個车站過于明显,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真可怕,景长泽感慨地摇摇头,回头看去。

  這是一座威严的建筑,主体建筑完好,四周的塔尖缺了一個角。墙边趴着一块“瓦尔市政府”的牌子,上面被人图画了点涂鸦和骂人的文字,而门口上方的牌子则是替换成了“瓦尔市博物馆”。

  說道厄巴高星瓦尔市,景长泽心裡泛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厄巴高星是联邦流亡部队的基地啊,系统把他放在這裡,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系统,额外的任务是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系统:“帮助联邦复国。”

  景长泽:“……”

  系统:“宿主加油!”

  景长泽:“系统,你知不知道我刚帮帝国剿灭联邦?”

  系统重复道:“宿主加油!”

  景长泽:“……”

  果然又是這么坑爹的任务!

  他早就该知道系统的脾性了!

  “对了,靳破军還活着嗎?生命危险接触了嗎?”景长泽后知后觉地问。

  系统:“解除了,夏铭杰不是改变注意,最后選擇杀了你么!”

  景长泽挠挠下巴,好吧,這還真是個意外的结果。

  “那我身体也刷新過了,被夏铭杰中下的‘毒’也清除了吧?”景长泽问道。

  系统:“并沒有,因为不是正常渠道刷新,所以之前什么状态现在仍然什么状态。”

  所以夏铭杰给他装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還在,以后還会头疼是嗎?

  這么說来是夏铭杰给他设了一個局,把他诬陷成联邦的奸细,让靳破军对他产生了怀疑和不信任,意图孤立他。然后又把他救了出去,一边为了引起混乱,一边又为了拉拢他。

  也不知道在這過程中夏铭杰给他到底做了什么,他根本想不起来那段记忆!

  啊,头疼!

  景长泽无奈地看了眼手腕,果然方伊阳手环也還在。

  他恼怒地揪了揪手环,跟以前一样,摘不下来。

  算了吧,他甩了甩手,先完成任务再說。這手环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当多個召唤兽,情急时候還能救命呢!

  接下来的任务,帮助联邦复国,简单粗暴。

  景长泽扫视了一眼這片城市废墟,深觉任务异常艰巨。

  如果要帮助联邦复国,得先加入流亡部队吧!

  景长泽摩挲着下巴,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之前被诬陷为联邦的间谍,沒想到现在真的要加入联邦了,主动把当初的诬陷变成真实了,好讽刺。

  景长泽在瓦尔市的废墟间穿行,并躲避着帝国巡逻的军人和巡逻机,寻找联邦流亡部队可能在的地方。

  按照他记忆裡听說過的情报,联邦流亡部队就驻扎在這裡,应该是由尤杨将军领导。

  要說与联邦流亡部队的接触,只有他在穆炜那裡见過的一位名叫冯桦的前联邦上校,当时冯桦勾搭了穆炜的手下,试图劝服穆炜加入联邦流亡部队,被穆炜毫不留情地拒绝,直接轰了出去。

  過程并不愉快,景长泽懊悔地揪揪头发,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搞好关系了。

  除了冯桦之外,他并不认识其他联邦人。流亡部队一定隐藏起来了,基地肯定不会放在街面上,這么无头苍蝇似的照肯定找不到。

  不過虽然景长泽找不到流亡部队,不代表流亡部队找不到他啊!

  景长泽翻了翻手腕,自认为自己应该還是挺出名的,尤其是在联邦军队裡面。

  先向联邦通告自己的到来吧!

  景长泽走到一個繁华点的广场,身后是临时的帝国驻瓦尔市的临时政府大楼,广场中间立着一面帝国国旗,国旗在旗杆顶部无风飘扬,下面站着两名帝国军人守卫。

  废墟城市有一点好,四处都是垃圾,景长泽随意就找到了一柄弯刀,挂在腰间,低着头走到广场中间。

  “禁止接近!”帝国军人怒斥道。

  “哦哦,抱歉。”景长泽一边道歉,一边继续向前走。

  帝国军人手握在腰间:“停下!否则我开枪了!”

  “对不起,我迷路了,請问东胡克街怎么走?”景长泽胡编了個地名,“我与朋友约在哪裡,但這裡太乱了,我沒找到。”

  两名帝国军人对视一眼,沒好气地回答:“沒听說過。”

  景长泽低着头,喏喏地点头道谢,右手迅速抽出腰间弯刀。

  他突然绕過两名军人,动如脱兔,手起刀落,弯刀划過旗杆底部,长长的旗杆一分为二,上部反向坠落。景长泽在守卫们反应過来之前扔掉弯刀,撒腿就跑,一溜烟冲回广场旁边,混入稀稀拉拉的人群。

  帝国国旗轰然砸在地上,地上掀起一道尘烟,军人们勃然大怒,嗷嗷叫着追了上去。

  “站住!”

  景长泽不敢跑远,绕着广场跟帝国军人们玩捉迷藏。

  投名状已经递出了,联邦的人呢,赶紧出来吧!

  身后追了一串帝国军人,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呼叫增援,几架巡逻机应声飞出,朝着景长泽追来。

  犯人跑的比兔子還快,军人们恼怒地朝天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巨响,很是吓人。

  哇——联邦救命呀!

  景长泽不熟悉瓦尔市的道路,好在帝国军人们也不是很熟悉,前面跑后面追,一片鸡飞狗跳。

  他躲避着随时可能袭来的子弹,跑過一個推着手推车卖小吃的摊位,摊主是一名戴着兜帽的中年男人。锅中小食冒着热气,香喷喷的,让景长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结果意外地发现了惊喜。

  “是你!”

  中年男人诧异地抬头,愣了下:“你是……?”

  景长泽欢快地扑了過去,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直接钻到了他车底下。

  “快保护我!”

  “你做什么!出来!”

  男人正要弯腰去车下揪他,抬眼看到帝国军人们怒气冲冲地奔過,他急忙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半眯着眼,斜靠在推车上。

  军人们目不斜视地奔過,连看也沒看這個摊位一眼。

  等军人们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男人猛然蹲下身,把景长泽从车底下拽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男人怒气冲冲地质问。

  “哎呀,冯上校好久不见了,還记得我嗎?”景长泽笑嘻嘻地打個招呼。

  男人就是在穆炜那裡见過的冯桦,一個古板又傲气的上校。

  冯桦眯起眼睛,觉得這人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你是?”

  景长泽一拍双手,恍然道:“抱歉抱歉,忘了当时是女装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简单地打扮了一下,并沒有女人化,但足以让面前的人认出他来。

  “现在呢?记得我了嗎?”景长泽发出女声,随即撅起嘴,朝冯桦抛了個飞吻。

  冯桦瞪大眼睛,面色赤红,不知道是气着了還是害羞了。

  “看来认出我来啦!”景长泽嘿嘿直笑,他倚靠在手推车上,拿起上面一個虾饺样的小食,捧在手心裡吹气,“我是来申請加入联邦流亡部队的,不知道冯上校接不接客?”

  冯桦手先是把摊位地的罩子拉起来,暂停了生意,才正经八百地问道:“是穆先生决定加入我們了嗎?”

  “不是哦。”景长泽三两下吞掉虾饺,笑呵呵地贴在冯桦身上,“是我仰慕冯上校英姿,偷偷跑過来的哦,只代表我自己。”

  “你——!”

  冯桦参军久了,還沒见過這么浪的,一时被带跑了节奏,噎了半天說不出话。

  “所以冯上校要不要收了我呢?”景长泽故意說些模棱两可的话,矫揉造作地做出一些妖娆的姿势,往冯桦身上靠去。

  冯桦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他撇开眼,整理了下衣领:“你不要胡說!”

  景长泽哈哈大笑,觉得逗弄這种古板的家伙实在太逗了。

  “好了不逗冯上校了,我可是认真請求加入联邦的,带着我满满的诚意和情报。”

  冯桦脸色微红:“什么诚意?”

  “我刚才——”景长泽话說一半,另一個穿着如同流浪汉般的人突然冲了過来,打断了他的话。

  那人询问性地看了冯桦一眼,得到了肯定的示意后,贴在冯桦耳边低声說了点什么。

  景长泽笑眯眯地注视着他们。

  冯桦脸色沉了一下,盯着景长泽:“你干的?”

  景长泽又抓起一只虾饺吹着气:“如果您說的是旗杆的事,是我干的。”

  “哼,添乱!”冯桦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

  景长泽舔着手指,笑容满面:“那我通過审核了嗎?”

  “你加入联邦流亡部队可不是我能决定的,要由将军定夺。”冯桦回答道,然后扭头转向那名流浪汉打扮的属下,“带他去临时审查所接受审查。”

  属下:“是!”

  “谢啦!”景长泽又给冯桦抛了個眉眼,顺手把直接把一整屉虾饺都抱进了怀裡,美滋滋地吃着,跟着属下离开。

  左拐右拐到了一條小道,又进入了一個尚未营业的酒吧,景长泽被直直带到了這间酒吧的地下室。

  “在這裡等下。”冯桦属下吩咐道,“不要乱跑,一会儿会有人来。”

  景长泽:“好的。”

  地下室灯光昏暗,设施破败,几张破破烂烂的木头桌椅,桌腿腿都被腐蚀发黑,摇摇晃晃放不稳东西。這裡面积狭小,想来這裡并非联邦流亡部队的真正基地,只是外围的一個审核设施罢了。

  景长泽做到木头长條凳上,凳子咯吱咯吱作响,感觉难以支撑人类的体重。

  酒吧老板给他送了壶茶水過来,淡黄色的液体上漂浮着茶叶,景长泽道了声谢,沒敢喝。

  他等了不短的時間,都开始怀疑联邦是否把他给忘了的时候,终于听见楼梯响动,又有人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便装,简单地穿着整洁的t恤和牛仔裤,却宛若穿着军装一般英俊挺拔。他目光炯炯有神,扫過懒洋洋坐在下面的景长泽,威严之势让后者不由自主的掸了掸身上地灰尘,起身迎接。

  尤杨竟然亲自来了!

  景长泽大惊,站起身有些拘谨,像是回到了刚参军遇到靳破军时候的状态。

  “尤将军。”景长泽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如果說靳破军是帝国的战神,那么尤杨就是联邦民众心中的超级英雄,景长泽听說過很多他的英雄事迹,在战场上也遇到過他。对方出神入化的攻击方式和神勇的势头给景长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好,坐下谈。”尤杨伸手示意不必多礼,“路上帝国方面正在严查砍到旗杆的犯人,为了躲避他们搜查,很抱歉来的有些迟了。”

  景长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不,你干的很好。”尤杨微笑道,“沒想到我們還需要靠曾经的敌人来为我們鼓舞士气。”

  景长泽刚才逗弄冯桦时游刃有余,对上尤杨就像羊遇上牧羊人,一点胡乱的话都不敢說。

  冯桦和另一個脸生的人护送尤杨进来,此刻背手站在尤杨身后,直视前方。

  尤杨双手合掌放在桌面,和蔼可亲地笑着问:“那么你为什么要来這裡呢?”

  景长泽感觉在這人面前,一切想好的糊弄人的借口都不见了,他抿了抿嘴:“我要帮助联邦复国。”

  “哦?”尤杨追问道,“为什么呢?”

  景长泽:“我在帝国混不下去了,需要找個地方落脚。”

  尤杨似是早就料到他会這么回答,一点表情都沒变,示意他继续說。

  “如果尤将军调查過我,就会知道我现在是帝国甲级通缉犯,理由是联邦间谍。但我并非联邦的间谍,我被人陷害了。”景长泽实话实說,“我尝试過加入星际海盗,但身份败露,失败了。”

  “跟我們调查的结果一样。”尤杨点点头,“但如果光是這样,我們无法让你加入。”

  景长泽深吸口气:“我還有更重要的情报。”

  尤杨示意他继续說。

  “我知道帝国和联邦战斗的原因,也知道联邦覆灭的根本原因,如果尤将军愿意,我可以帮助联邦复仇。”景长泽一口气說道。

  這次尤杨明显提起了兴趣,他身体前倾,催促道:“继续。”

  “如果帝国這么继续下去,仍然会踏上联邦的老路,战争、死亡、覆灭。”景长泽停顿了一秒,“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

  他话還沒說完,尤杨低声接道:“魂。”

  景长泽惊讶:“将军您知道?”

  “在战争后半程知道的,但已经无力阻止了。”尤杨神情裡透着悲哀,“高层被魂控制了,我只能肯定這一点,但却不知道是谁。”

  空气变得沉重,灯光似是更为昏沉,桌椅吱嘎地响动织绘成一首悲凉的背景音乐。

  景长泽默然不语,深深察觉到尤杨的无力。

  “還因此被搅乱了心神,打了几场不该打的败仗,加速了联邦的覆灭。”尤杨闷声道,“說不得這也是那只魂故意为之的,就是为了让联邦覆灭。”

  “不是的。”景长泽反驳道,“那只魂不是为了让联邦覆灭,他想让人类灭亡。”

  尤杨点头:“這也說得通。”

  景长泽:“而且,我知道魂现在附身在谁身上。”

  尤杨愣了一下,一拍桌子,急切地问:“是谁!”

  景长泽犹豫了一下,决定跟尤杨实话实說:“是夏铭杰。”

  “夏铭杰?”尤杨皱眉,“姓夏……是帝国大皇子?”

  景长泽点点头:“是的”

  尤杨沉思片刻,挥挥手招呼那個景长泽沒见過的属下:“去调查一下夏铭杰,亲自去,别跟任何人提起此事。”

  属下:“是,将军放心。”

  尤杨问道:“除了你,還有人知道這件事嗎?”

  “应该沒有。”景长泽摇头,“而且夏铭杰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他不知道会有其他人知道。”

  “干得好。”尤杨赞扬,又跟两名属下补充道:“你们俩,沒有我的命令,這件事禁止跟任何人說。”

  冯桦不解:“将军,說出去才能让各方提防一下。”

  “魂不傻,如果他的身份暴露出去,他肯定会转移身体,那就抓不住他了。”尤杨回答,“此事先暂且只有咱们四人知道。”

  冯桦:“是,将军。”

  ※※※※※※※※※※※※※※※※※※※※

  感觉该抛出去的线索都抛出来了。

  向着完結进发!

  谢谢地球是個平面!的雷。

  断更這么久竟然還有人看,震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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