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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新闻

作者:妖怪圆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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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杨又叮嘱了几句,要求属下调查时候一定要加倍小心,可以同时多调查几個人,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

  景长泽深觉自己找对了人,尤杨行事作风非常严谨,作为同盟非常可靠。

  “将军,你是怎么打算的?”在尤杨交代完毕后,景长泽好奇地问道,“等帝国被搅乱后趁机壮大自己?”

  尤杨和蔼和亲地笑道:“怎么,在你心裡,我是那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人?”

  景长泽腾一下脸红,赶紧摆摆手:“不是、您当然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哈哈,我還真是。”尤杨坦然笑道。

  景长泽:“……”

  “只不過眼下不是时候,人类内乱已经不是主要問題,先干掉混进来的魂才是最重要的。”尤杨敛起笑容,肃然道,“不彻底消灭掉魂,我可不是那渔翁,而是那只蚌啊!”

  景长泽点头:“将军說的对。”

  “那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而与夏铭杰为敌的?”尤杨突然问道,“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会为了人类存亡而斗争的人。”

  “夏铭杰那孙子可彻底地坑了我一把,此仇不报此仇不报非君子。”景长泽摊手,“人类存亡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只眼不下這口气。”

  夏铭杰坑了他一把,還捅了他一刀,最重要的是,夏铭杰威胁到了攻略对象们的性命啊,他不可能不管。

  两人相对而坐,尤杨直视着景长泽的眼睛,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尤将军目光如炬,景长泽感觉自己全部秘密都要被看穿了,压力倍增。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尤杨微微一笑,开口道:“我可以同意你的加入。”

  景长泽眼睛亮了一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但是你背景太過特殊,短期内我不会相信你。”尤杨继续說,“你加入后只会有一個任务,等完成這個任务后才会正式接纳你。”

  景长泽猜测道:“消灭掉魂?”

  尤杨微笑地点点头:“是的,聪明。”

  景长泽站起身,伸出手,“我会努力证明自己的,多谢将军赏识。”

  尤杨也起身准备和景长泽握手,斜向突然插进一條胳膊,挡住了尤杨的手臂。

  景长泽诧异地望過去,发现是冯桦那小子。他第一反应以为是冯桦记恨他,但在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冯桦担心的事情。

  這家伙在怀疑自己就是那只魂,贼喊捉贼呢!

  景长泽收回手:“也对,将军還是谨慎点为好。”

  尤杨无奈地摇摇头,瞪了冯桦一眼,但并沒有出声批评他。

  “小桦,给他安排一间屋子,再组织一支讨伐魂的队伍,选信得過的人。”尤将军吩咐道。

  冯桦:“是。”

  “在调查结果出现之前都不会有什么事,你先休息吧!”尤杨对景长泽說,上下扫视了一眼,笑道,“多吃点东西,你再瘦下去都扳不动飞船操控杆了吧,帝国闹饥荒呢嗎?”

  景长泽被逗乐,羞愧地挠了挠脑袋。

  在冯桦的安排之下,他住进了一间普通的民宅裡,单人公寓,面积很小但装饰齐全,非常有家的感觉。

  “调查结果出来前不会让你进基地的,老实在這裡待着!”冯桦冰冷地命令道。

  “谢谢上校大人,這房间真好。”景长泽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单人床上,床垫上下弹了两下,他拍拍床,嘴裡发出娇柔的女声,“环境這么好,春宵一刻值千金,冯上校要不要留宿一夜?”

  冯桦喝道:“少废话!安静待着!”

  看到冯桦的反应,景长泽笑地打跌。

  “那就慢走不送啦!”他挥挥手。

  不知为何,看到這种假正经的老古板,他就特别想调戏对方,逼得对方露出窘迫的表情非常有满足感。

  冯桦瞪了他一眼,又拿這人沒什么办法。景长泽那只手在他眼前晃的让他眼花,冯桦翻手从他手腕上揪下一個东西,斥责道:“想要加入联邦军,就不要带着這种代表帝国的东西了,沒收。”

  景长泽困惑:“什么东西?”

  冯桦沒有回答,转身离开,嘭地甩上了门,撞得整间屋子都颤抖了一下。

  什么东西代表帝国?景长泽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手腕,迷惑不解。

  尤杨說得沒错,他现在太瘦了,手臂纤细而瘦嫩,在洛林清哪裡被折磨地狠了,掐上去都掐不出肉。景长泽捏了两下,猛然察觉冯桦把什么东西给摘了。

  不是吧!!!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拉开门就追了出去。

  走廊空空荡荡的,街面上零星几個行人,沒有冯桦的影子。对面是一栋破损的时钟塔,数字都掉地差不多了,钟表倔强的滴滴答答的向前走着,時間难以辨认。

  景长泽颤抖地举起手臂,银环上光秃秃的。

  冯桦把他的屏蔽仪摘走了。

  那個被做成烈焰军徽记样子的屏蔽仪。

  惨了……

  景长泽懊悔地捂住脸,早知道不那么浪了,瞅瞅,浪出事了吧!

  银色手环泛着靓丽的光泽,如同在嘲笑景长泽,气得他狠狠咬了手环一口,差点崩了牙。

  景长泽垂头丧气地走回公寓裡,随手关上了门,掰着手指头计算倒计时。

  十只手指头张开,他刚数下“一”,两條手臂环過景长泽的脖颈,搭在他胸前,景长泽感觉到自己被拉着靠在了一個胸膛上,手臂缩紧,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哥哥。”

  身后一声熟悉地叫声让景长泽哆嗦了一下,紧接着着一只毛绒绒的脑袋伸了過来,在他脸上蹭了蹭。

  “终于找到哥哥了,我好想你。”

  来、来的有点快吧!比之前去洛林清那裡时候還快,是一直做好准备等着呢嗎?

  “哥哥心跳加快了,是也想我了嗎?”方伊阳把景长泽搂在怀裡,低头亲上他的颈窝。

  景长泽不想他,只想哭。

  脖颈出被亲的痒痒的,景长泽缩了缩脖子。看到哥哥给了反应,方伊阳吻得更起劲了,舌头舔了一口,牙尖轻轻咬了上去,咬出了一個浅浅的牙印。

  “我找了哥哥好久好久,甚至和军部打了一架,之后又看到了哥哥的通缉令,担心地不行。”方伊阳低声述說,“哥哥你都去做了些什么?”

  他声音带着嗔怪和怨怼,如同撒娇一般。

  搭在胸前的手臂上面有一條浅浅的伤痕,一看就是新伤,估摸着是与洛林清打架时候受的伤,景长泽略有些愧疚,几欲說声对不起。

  方伊阳哀怨地问:“哥哥是讨厌我了嗎?”

  景长泽還沒思考清楚该如何回答,脚下突然一空,向下坠落。

  “啊!”他一声惊叫,从地板上的黑洞裡掉了下去,然后又很快看到了亮光,身体不由自主地摔到了個软软的垫子上。

  景长泽被转移到了房间的床上,方伊阳走了過来,半跪上床铺,把景长泽压在身下。

  青年手指沿着景长泽的脸颊描绘,眼睛一眨不眨,倒映着哥哥的身影。

  “我想過了,哥哥讨厌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做得不对。”方伊阳轻声道,“哥哥是翱翔天际的鹰,肯定不会愿意被我装进笼子裡。”

  這個体位太不和谐,景长泽精神无法集中在方伊阳說的话上,只想赶紧把這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不過现在好了,我有足够的实力了,哥哥想去哪裡我都可以陪着。”方伊阳专注地說,抓住景长泽的双手,压在头顶,“不会再让哥哥离开了,阿不,是我不会再离开哥哥了。”

  景长泽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

  “你、你先放开我。”

  “不放。”方伊阳嗅着空气中哥哥的味道,心满意足地說,“哥哥失踪了那么久,得先补偿我。”

  方伊阳嘴上温柔,但景长泽觉得這家伙比以前還难以对付。

  就好像别人向他竖起了刀子,他自然可以强硬的反击回去。但這回方伊阳沒拿着刀,而是温柔地用糖果来诱惑他,他不上钩,方伊阳就会强行把糖喂进他嘴裡,而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向這颗软糖发起反击。

  方伊阳磨搓了下景长泽的嘴唇,然后低头吻了上去。他动作温柔缠绵,俩人唇齿交融,景长泽欲哭无泪地发现他都快被强吻习惯了,习惯性地微张开双唇,任由這家伙在他嘴裡探索吸允。

  “够了吧!”這個吻绵延悠长,景长泽被吻得口干舌燥,不耐烦地踹了方伊阳一脚。

  “不够。”方伊阳紧紧抓住他,“哥哥跑了那么久,都要补偿回来。”

  他继续压着景长泽的双手,解开他衣领的一個纽扣,在被他之前吻出来的红斑处来回磨搓。

  “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出手太慢了,就该早点把哥哥变成我的。”方伊阳柔声道,他指尖沿着景长泽清凉的皮肤下滑。

  這不妙啊!

  景长泽扭动起来,方伊阳欣赏了会儿哥哥无力挣扎时的可爱样子,然后加大了力量,把他牢牢实实地按住。

  “哥哥动起来让我更加兴奋了。”方伊阳暗示性地动了他一下,景长泽感觉到了某個蓄势待发的凶器,倒吸一口冷气,立刻不敢动了。

  方伊阳轻笑,继续挑逗着哥哥,一点点突破对方的底线。

  “哥哥在发抖呢!”他用自己手腕上的手环触碰到了景长泽的手环,两枚手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股兴奋地情绪从手环处穿了過来。

  景长泽吓了一跳,身体被影响的也陡然兴奋起来。

  “唔——怎么回事儿?!”

  “手环可不只是定位而已,還可以有简单的情绪共享。”方伊阳得意地解释,手掌隔着裤子摸在景长泽身上,“哥哥果然也被我影响了,是不是很有趣?”

  景长泽惊恐地闭上眼,凝神静气,试图强行压下从手环裡不断传来的汹涌澎湃的情绪。

  這太不妙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

  之前用召唤兽逃過一劫,现在召唤兽就压在自己身上,完全沒人能帮自己了啊!

  景长泽感觉到方伊阳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耐不住了一声。

  這直接刺激到了方伊阳,他瞬间失去了全部的意志力,不再挑逗景长泽,准备真刀真枪的袭击。

  “啊!”景长泽突然一声惊叫。

  方伊阳猛地停下动作,急切地问:“怎么?哥哥怎么了?”

  景长泽转了转眼珠,危急时刻演技全部爆发出来,眼角哗地涌出泪水。

  “疼——!”他假模假样地哭叫着。

  方伊阳愣住,自己這還什么都沒做呢!

  景长泽甩着脑袋挣扎翻滚,不断呼痛,眼泪滚滚而落,非常逼真。

  “哥哥?!”方伊阳担心地惊慌失措,赶紧把人搂进怀裡,急切地追问道,“哪裡疼?”

  景长泽头本来不疼,被他自己甩地真的开始有点疼了,冷汗从额头滴落,更显逼真。

  “头疼。”他有气无力地呢喃道。

  方伊阳抚摸上他的脑门:“为什么会头疼?我去拿治疗仪。”

  他周身立即出现一個黑洞,方伊阳手伸进去,掏出一個治疗仪,在景长泽身上扫描了一遍。结果显示他有点营养不良,其他的一切正常。

  景长泽半真半假地飙着演技,不断地喊疼,用手拉扯着头发,把方伊阳心疼坏了。

  方伊阳扔掉治疗仪,随手又召唤出一個黑洞,這次伸手进去,直接从裡面拉出来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景长泽:“……”還可以這样?!

  医生与景长泽对视一眼,惊声尖叫。

  “闭嘴!”方伊阳怒骂,“我哥哥头疼,快帮他看看。”

  医生继续尖叫。

  景长泽這下不光头疼了,耳膜也疼。

  短暂的混乱過后,医生终于冷静下来,拍着胸膛催眠自己這就是出個急诊而已,然后颤颤巍巍地给景长泽诊治。

  景长泽有点心疼他。

  片刻后,医生得出结论:“沒有器质性的病变。”

  方伊阳:“什么意思?”

  “就是沒有脑部沒有损伤。”医生简单地解释,“不像是生理性的,会不会是心理性的?”

  方伊阳沉默,心理問題的话,是因为自己嗎?

  景长泽揪住医生衣角,虚弱地說:“我被人下過毒,会不会是毒素沒有清除干净?”

  医生皱眉:“详细点,什么毒,怎么回事儿?”

  景长泽因为沒有记忆,只是大致讲了一下自己的症状。时不时的头疼,以及下毒之人对他似乎存在可以操控的疼痛。

  医生眉头紧锁,沉吟半响,犹豫道:“我有個猜测,不過因为只是听說過,并不能肯定。”

  景长泽催促道:“您說。”

  情急之下他都忘了伪装头疼,好在方伊阳担心地紧,也沒有看出破绽,手指在景长泽眼角摩挲,替他擦拭泪痕。

  “在旧日医学时,曾经发展出過一种微型机器人,注射到人体内,可以操控来修复人体器官,等于做手术。”医生讲述到,“但后来這种机器人限制性太大,而且排异反应严重,因此很快被淘汰掉。我曾听說過有组织在重新研制這种机器人,来进行军事方面的研究。如果你的头疼能被人操纵,会不会是脑袋裡有這种机器人?”

  景长泽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脑袋裡有机器人,這么可怕的嗎?

  方伊阳追问:“是什么组织在研究?”

  医生:“我只是听說啊!传言裡說是帝国第一研究所。”

  想想第一研究所是皇族控制的,正是夏铭杰的地盘,這位医生的猜测80%是正确的。

  方伊阳又问道:“能把那些机器人弄掉嗎?”

  医生摇摇头:“不行。强行弄的话說不定能成功,但是太過危险,万一装了自毁装置之类的,大脑可无法恢复,经不起折腾,還是需要设计者或者‘下毒者’来处理。”

  景长泽心沉了下去:“谢谢您。”

  “抱歉,帮不上什么忙。”医生摇摇头。

  景长泽拍拍方伊阳:“把人家送回去吧!”

  方伊阳挥挥手,医生脚下出现一個黑洞,他嗷一声惊叫,笔直地掉了下去。

  闲杂人等离开,方伊阳迫不及待的大声质问:“哥哥,是谁做的!”

  “你别管了。”景长泽可不想让方伊阳冒冒失失冲過去跟夏铭杰打架,“你不能帮我把那些东西拿出去嗎?用空间之匙?”

  方伊阳苦闷地摇了摇头:“不行,我的空间之力不能操控比脑袋小的区域,要拿可能把哥哥整個头都摘了。”

  景长泽打了個哆嗦:“那還是算了。”

  方伊阳恼怒自己无能为力,更恼怒总有人欺负他心爱的哥哥。

  他抱着景长泽,猛地站起身,怒道:“我带哥哥去第一研究所,让他们帮忙治疗。”

  “卧槽,别别!”景长泽慌忙制止他,“禁止去!”

  开玩笑,现在夏铭杰认为我死了,才让我這边有机会掌握更多的情报,以此击败他。這要是莽撞地闯過去,能不能解决头疼的問題不說,打草惊蛇可就糟糕了。

  景长泽随便以自己是通缉犯的借口敷衍過去,勉强制止住冲动的方伊阳。

  正巧他肚子咕咕叫了几声,景长泽摸摸自己肚子:“我饿了。”

  方伊阳被转移注意力,亲了他脸颊一口:“哥哥营养不良,我去做点好吃的。”

  家裡沒有家务机器人,一切都要手动来。景长泽被放回床上,长吁一口气,庆幸自己又逃過一劫。

  方伊阳在灶台前做饭,他地手时不时伸进黑影裡,掏出各种肉类蔬菜,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抓過来的。新鲜的食材很快化为各色美味地佳肴,景长泽享受了一顿许久未见的大餐,吃的非常幸福。

  在方伊阳沒有准备对景长泽做什么的时候,他就如同一個完美的弟弟一般,温柔又体贴,对自家哥哥关怀备至。

  就比如他现在立志把哥哥养胖,景长泽就在各种美食的攻势下,与短短三天之内增加了五斤的体重,脸色红润了不少,捏起来总算有点肉了。

  又比如他害怕再引起哥哥头疼,几天下来也只是简单地抱着景长泽睡觉,沒有任何超過“兄弟”友谊的行为。

  景长泽窝在方伊阳怀裡,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的攻略对象们,算来算去就是在方伊阳身边时最安心了,真的像是在正常的過日子。

  让景长泽感到诧异的是,方伊阳完全沒有追问他這些日子都去了哪裡。之前在帝国和方伊阳进行交易时,方伊阳显然已经知道了景长泽所在,但除了一开始提了一句之外,就再也沒有追问過他了。

  倒是景长泽抓心挠肺地好奇,方伊阳和洛林清那场架的结果到底是谁赢了。

  方伊阳手臂上的伤口很浅,但几天下来也不愈合,景长泽最后看不下去了,要用治疗仪帮他治疗,却被方伊阳制止了。

  “不行,這個要留着。”方伊阳把胳膊背到身后,不让景长泽看。

  景长泽沒好气地說:“你留着它做什么?”

  方伊阳歪歪头:“当一道纹身?”

  景长泽:“少来,想要纹身去纹個好看的。”

  “這個有纪念意义。”方伊阳认真道,“时刻提醒自己敌人太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自满。”

  景长泽懒得听他胡扯,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怎么,哥哥恢复精神了?”方伊阳一用力,把景长泽推倒在床上,调笑道,“那要不要做点什么?”

  景长泽见势不对,一把抱住脑袋:“啊,头疼。”

  方伊阳明知道他是装的,但也沒辙,叹了口气,放過了他。

  在第四天的时候,一人地闯入打破了公寓内小小的二人世界。

  “有紧急情况,需要你来一起商讨。”一看见景长泽,冯桦飞快地說,“跟我来。”

  冯桦气喘吁吁,显是一路狂奔狂奔,他說完话后转身就走,连公寓内多了一人都沒看到。

  “哥哥,要去哪裡?”方伊阳搂上景长泽的脖子。

  看冯桦的样子,一定是出了大事,景长泽解释道:“有急事,我必须去一趟。”

  “哥哥紧张什么,我又沒說不让哥哥去。”方伊阳笑道,亲了亲他,“我說過哥哥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陪着你。”

  “那就一起去。”景长泽追上冯桦。

  冯桦正在楼下的车内等他,他坐在前座上,看到下来两個人,惊讶了一瞬,然后朝方伊阳微微点了下头。

  “方先生。”

  方伊阳趴在景长泽身后,懒洋洋地挥了下手:“冯上校。”

  這下变成景长泽惊讶了,他看看冯桦,又看看方伊阳,诧异道:“你们俩认识?”

  方伊阳拉开车门,现实把景长泽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爬了进去。

  “方氏财团是我們的资助者。”冯桦解释道,“方先生也要一起去嗎?”

  “哥哥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方伊阳理所当然地回答。

  這辆车后座很窄,方伊阳贴在景长泽旁边,把人搂過来就亲了一下,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冯桦看傻了眼,呆了两秒后才故作镇静地清清嗓子:“咳咳,那就出发吧。”

  一路上方伊阳故意宣布所属权似的,一直对景长泽动手动脚,非常小孩子气。

  冯桦眼睛不知道该往哪裡搁,一会儿平视前方,一会儿看向车窗外,生怕自己无意间从反光镜看到车后座的情景。

  飞過大半個城市后,车降落在一個锻造厂房裡。

  厂房烟囱冒着浓厚的白烟,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工作,光是经過就能感受到到裡面传来的炙热。

  “你为什么要资助联邦?”下了车后,景长泽小声问方伊阳。

  方伊阳笑嘻嘻地趴在他身后,像只巨大的树懒:“只要能扩展自己实力、又有可能找回哥哥的事情我都有所涉猎,你看,這不就用上了么!”

  景长泽追问:“帝国是你的祖国,你不在乎背叛帝国?”

  “只有哥哥最重要了,国家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景长泽揉了揉自己的脸,這就是传說中的红颜祸水么?

  联邦秘密基地就在這座厂房的深处,几個在厂区裡左拐右拐,绕了几個景长泽觉得是回头路的圈后,走进了一個小电梯。

  再出来就是一片极大的地下空场,上面停泊着几架战舰,景长泽粗略观察了一下,每架都是经過改装的最新型号战舰,看来有了方氏财团的资金协助,联邦流亡部队实力不低。

  几波军人在空场周围进行射击训练,枪声阵阵,电子靶子上播报着环数。

  穿過着底下广场,冯桦带着俩人再次走进一架电梯,這次再出来是一個安静的会议室。

  会议室圆形桌椅围绕一圈,搞得像是圆桌骑士一样。几乎已经坐满了人,互相交头接耳地讨论,尤杨坐在主位,面色沉重。

  看到俩人进来,尤杨打了個招呼。

  “景长泽,方伊阳,坐。”

  “尤将军好。”景长泽回礼。

  已经沒有两個人挨着的空位了,他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刚刚坐稳,景长泽就看到坐在旁边那人凭空消失了,只剩下椅子在地上摇摇晃晃。然后方伊阳顺理成章地坐了過去,顺手把椅子挪的更靠近哥哥。

  刚才在隔壁的那人从阴影裡跌出,落在对面一把椅子上,茫然地望向四周,不知道发了什么。

  “好了,人齐了,会议开始。”尤杨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宣布道。

  会议室安静下来,大家注视着尤杨,眼巴巴地等待他接下来要說的话。

  尤杨:“可能你们中大多数人已经知道了,刚刚传来紧急报告,帝国皇帝驾崩。”

  景长泽震惊:“……!!”

  尤杨扫了景长泽一眼,继续說:“情报裡說是皇帝重病不治,這個真实性无所谓,重点是大皇子夏铭杰将于半個月后继位。”

  夏铭杰准备直接掌控帝国了么?!景长泽心裡一紧,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你们怎么看?”尤杨询问道。

  会议室裡再次掀起吵杂,众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唯有方伊阳对這個消息一点反应都沒有,只是盯着自家哥哥,是不是伸手试图抚平景长泽紧皱的眉头。

  尤杨抬手制止众人吵闹:“一個一個說。”

  一帮人分析起夏铭杰继位对帝国的影响和可能带来的政策改变,然而会议室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夏铭杰真实身份,分析来分析去实则都沒到重点。

  你一言我一句,争论了整整两個小时才结束,结果是静观其变,跟沒讨论也沒什么关系。

  尤杨宣布会议解散的时候向景长泽使了個眼色,其他人都离开,景长泽坐着沒动,知道這次会议這才真正开始。

  会议室裡還剩下尤杨、上次那個眼生的联邦军官、冯桦、景长泽和赖着不走的方伊阳五個人,尤杨看了眼方伊阳,用眼神询问景长泽。

  “方伊阳,你先出去下。”景长泽說道。

  方伊阳危险地眯起眼睛:“哥哥說什么?”

  景长泽:“沒什么,那就一起听着,记得保密。”

  方伊阳满意地低笑:“哥哥說什么就是什么。”

  会议室裡其他人:“……”

  “咳咳。”尤杨清清嗓子,高声道,“高影,先說一下你的调查结果。”

  “是。”高影站起身,打开腕表,“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并沒有直接调查夏铭杰,而是从其他角度尝试切入。”

  他把一份文件从自己腕表裡抓出来放到会议室显示仪上,屏幕上出现一两個男人,一個英俊挺拔,一個年迈脱发,大服便便,

  “魂从联邦這边离开后,理应不会直接附身到夏铭杰身上,很可能先附身過其他人。在閱讀了大量资料后,我得知魂在转移身体之后,前一個身体会立即死亡。”高影讲解道,“所以我调查了近两年来所有帝国官员的信息,寻找出了四名非正常死亡人员。”

  “其中两人死于谋杀,排除在可选范围外,剩下的就是屏幕中显示两個人。

  “年轻的這位是在一赶往一個会议的途中突然死亡,原因不明,死于16875年10月份。经過详细调查,此人出身平民,是少有的非贵族出身,却属于皇族党派的帝国官员,任职于交通安全科,时任副科长。

  “老一点的這位是伯爵,贵族中的贵族,古板而又固执,公众对他的评价极差。他死于16875年11月份,死亡原因同样不明。”

  高影切换了一张画面,屏幕上显示出一张照片,画面中那個贵族倒在地上。地面是大理石地板,铺着奢华的地毯,周围可以看见精雕细琢的雕花桌腿和淡金色的墙壁。

  “這裡是——!”景长泽下意识地惊讶出声,他认出了這個地点。

  “這裡是皇宫宴会厅,当时宾客无数,非常巧合的是,夏铭杰同样在场。”高影又展示出了几條新闻截图,“当时他就公然倒下,直接断了气,有几家媒体曾经试图调查此事,但被帝国皇族以丑闻有损皇室威严为原因压了下去。”

  冯桦问道:“那個年轻人死得时候,這名贵族也在场嗎?”

  高影摇了摇头:“沒有,但也很简单就可以解释。魂不止能附身人类,随便什么生物都可以。附身個虫子都能接触到那名贵族,但皇宫都经過特殊处理,任何生物无法轻易进出,想接触到夏铭杰只能通過他身边的人类。

  “如果我猜测沒错的话,魂一开始目标就是夏铭杰,他先附身了那個平民官员,后发现這個平民是无法接触到皇室地,于是急忙转移身体,通過贵族来接触夏铭杰。

  “综上所述,夏铭杰为魂的可能性非常高。”

  高影结束他的介绍,屏幕上画面转变为夏铭杰的照片。

  照片摄于最近,他风度翩翩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正在微笑地跟一個小姑娘聊天,标准的新闻洗脑用正能量摆拍照片。

  尤杨盯着這张照片,陷入沉思。

  “哥哥。”方伊阳把脑袋支在景长泽肩窝上,“這個夏铭杰是敌人嗎?”

  景长泽点头:“嗯。”

  方伊阳:“他曾经找過我哦,說要跟我合作。”

  景长泽竖起耳朵:“合作什么?”

  “那段時間找我的人太多了,印象不深。”方伊阳歪着脑袋回忆,“是在我跟帝国官方接触過后,单独给我发了個信息,好像是說要探讨借用空间之匙开发什么东西的事情,要求单独见面,但我当时想着他跟靳破军是一伙的,就直接拒绝了。”

  景长泽:“别跟他接触,以后见面躲远点。”

  方伊阳感受到哥哥的关心,眼睛笑成一道月牙:“好的。”

  “不能让夏铭杰继位。”尤杨突然說道,“如果他继位了,只要运用得当,所获得的权力足够慢慢消灭人类。”

  屏幕上照片消失,一個倒计时弹了出来,倒计时15天,正是距离夏铭杰继位的日期。

  “十五天太短了,夏铭杰一定对继位仪式严防死守,很难突破对方的守卫。”冯桦皱眉道,“准备時間不足,就连从這裡派战舰飞過去都需要至少两個礼拜。”

  “時間不足的话,”尤杨当机立断,直接下了命令,“今天之内完成前期准备工作,具体战术在飞船上再决定。”

  冯桦高影:“是!”

  這边尤杨雷厉风行地开始计划人选和其他细节,景长泽旁听了一会儿,听不太明白联邦這些事务,开始神游物外。

  他戳了戳方伊阳腰部。

  “哥哥?”方伊阳报复性地叼住他的耳垂。

  大庭广众之下景长泽有点不好意思,推开他:“你不是可以直接传送嗎?不能把战舰传送過去?”

  “哥哥高估我了,那么远的距离我也只能把我自己传送過去。”方伊阳遗憾地說,“不過如果哥哥要求,我也可以先過去宰掉那個叫夏铭杰的家伙。”

  景长泽:“不用了,别冒险。”

  情况紧急来不及认真讨论和计划,尤杨几乎单方面下达了决定,高影和冯桦领了自己的命令离开。景长泽见到会议结束,也准备离开去做准备,被尤杨叫住。

  “你觉得,我們应该通知帝国方面么?”尤杨问他。

  景长泽犹豫了一下。

  夏铭杰早前說的话裡存在個未解决的問題,他說他伪造了景长泽是联邦间谍的证据,這可以解释为他曾经在联邦裡潜伏過,知道联邦秘密数据库并加入伪造的东西。

  但是谁把這份证据给靳破军的?是不知情的人,還是归顺了夏铭杰的叛徒?

  靳破军遇刺的细节又是什么,是否是因为身边有人背叛?

  军部可能并不干净,冒然通知对方,不一定能得到盟友,可能来的会是敌人。

  景长泽慎重地回答:“应该通知,這是关乎人类存亡的問題,但不是现在。”

  尤杨追问:“哦?那你认为是什么时候?”

  景长泽:“在正式行动开始时,军部内部就算有夏铭杰的人,但也来不及通知夏铭杰的那個时候,在与军部交涉。”

  尤杨赞许地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嗯……”景长泽迟疑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么。

  尤杨鼓励道:“這次任务很危险,有什么顾虑全部說出来。”

  “不是顾虑。”景长泽瞥了一眼方伊阳,小心翼翼地跟尤杨提议道,“我认为可以邀請星际海盗们的加入,比如穆炜。”

  尤杨說道:“你是說你前任老大……”

  话還沒說完,只见景长泽疯狂给他摇头,還把食指竖在嘴边,挤眉弄眼地示意“嘘”。

  尤杨茫然:“……?”

  “咳咳,就是說可以找他们。”景长泽接着說,强行盖過這個话题,“虽然他们之前拒绝了您的邀請,但這件事不一样,他们会答应的。”

  以穆炜的性格,他可能并不在乎人类存亡,但一定会觉得很好玩,然后跑過来凑热闹。

  尤杨同意:“可以,你去联系穆炜?”

  景长泽赶紧摆了摆手:“您去比较合适。”

  开玩笑,方伊阳在他這呆着呢,他可不想還沒杀到boss面前,就先因为内乱而团灭。

  “嗯,我会考虑的。”尤杨点头,“谢谢你。”

  景长泽:“将军客气了。”

  尤杨又转头向方伊阳询问道:“方先生有什么要求嗎?是否也要参与行动?”

  方伊阳指了指景长泽:“我要跟哥哥住一起。”

  景长泽悄悄在桌子下给尤杨摆手,后者分明是看见了,却装作沒注意到:“沒問題,我给您会安排個双人间的。”

  景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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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诧异自己能日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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