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佛說你做的食物有毒 作者:未知 有人說世界上最难吃的菜肴,不是不会煮菜的人不小心煮出来的,而是会煮菜的人故意煮出来的。 這句话是真的,因为我正坐在一整桌难吃的可以毒死人的饭菜前。 第十三次拿起筷子,我又再次小心的放下,陪笑道:“小露,最近我似乎沒有对妳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吧?干嘛做出這种菜,想要谋害我的性命?” 徐露冷哼了一声,做出一副你心知肚明神情說道:“某個人的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妳所谓的某個人是谁?”我努力让脸上笼罩起一层迷惑。 她拍了拍桌子,大声說:“就是那個要死不死的沈科。为什么最近他老躲着我?” “妳是他女友吧,妳都不知道,我凭什么可能知道?”我见她终于打开天窗說亮话了,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徐露又冷哼了一下,用一种女生特有的执着气质望着我,许久,才诡异的笑了一下。 “我們做個试验。” 她一边冷笑,一边抢過我的手机放到桌上,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個电话。 “小露?有什么事?”沈科略带慌张的话语,立刻从微型扬声器的另一边传了過来。 徐露平静的和他闲话家常,然后突然问了一句:“你在哪?” “那妳在哪?”沉默了一会儿,沈科反问道。 徐露处变不惊地說:“我?人家当然是乖乖地坐在家裡看书咧。” “哈哈,那就简单了。”沈科的语气顿时轻松起来,“我在小夜那裡,那家伙成天到晚要我陪他打斗地主,烦死人了。” “那好,你慢慢玩,记得不要太晚回家。”徐露笑着挂断电话,然后用阴寒的可以让血液冻结的眼神瞪着我,柔声道:“小夜,你還有什么话好說?” 我冷汗直冒,喉咙干哑地說道:“我记起来了,今天确实是有约他打斗地主,只是他還沒有到罢了。” 她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小夜,你這么聪明,当然知道垂死挣扎在這样的情况下,只会起反效果。哼,既然這样,那我們就等等看。” 大约两分钟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以及发出难听的呜咽声,虽然听過這個铃声千百次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就這次怎么听,怎么感觉刺耳。 在徐露杀死人的视线示意下,我战战兢兢的按下了接听键。 沈科紧张的声音立刻传了過来:“小夜,刚才小露又打电话来查房了。我說了现在就在你那裡,记得帮我挡一下,大不了明天我請你喝稀饭。” 靠,那小子惹出一大堆的事情,還害得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居然吝啬的只愿意請我喝稀饭。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沒有說什么,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一脸尴尬的望着徐露。 奇怪,什么时候這小妮子变得那么厉害了?不是說热恋中的女人都是白痴嗎?为什么她這個例外的智商不但沒有变低,反而猛地变高了十几倍,弄得我如此聪明绝顶的人都着了她的道。 唉,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徐露安静的坐在桌子对面,一边瞪着我,一边帮我夹菜盛汤。 直到我面前特大的碗裡,堆满了她精心准备的料理,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小科是不是变心了?他是不是有外遇?他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女孩子?他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快說!”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女孩子的逻辑思维能力,平常可能還看不出来,但是一推移到感情上,超强的推理能力,就会层出不穷的想出种种的可能性。 甚至有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生,或者一辈子男生都绝对想象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我苦恼地挠了挠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苦笑着摇头。 徐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她咬住小巧的下嘴唇,强作温柔地說:“那好,你不說也可以。把你面前的东西都吃光光,如果你吃的完,我就什么都不会再问。” “小露,妳知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 我看着满桌的料理,头皮发麻地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然后好制造一些例如不小心掀翻桌子、或者拉掉桌布,让满桌的饭菜掉到地上的意外。 沒想到這么不明显的企图,居然也被那小妮子看穿了,她用全身的重量压在饭桌上,淡然笑道:“把你的爱情理论說来听听,但是千万不要搞小动作。小夜你的那些把戏我可是清楚得很。” “给妳讲一個曾经听過的故事,很凄凉的故事。”我背脊发凉,无奈地讲道。 “有個年轻美丽的女孩,出身豪门,家产丰厚,而且多才多艺,日子過得很好。当她十六岁那年,媒婆把她家的门坎给踩烂了,但她却一直都不想结婚,因为她觉得自己還沒遇到她真正想要嫁的那個男孩。 “直到有一天,女孩去一個庙会散心,在万千拥挤的人群中,她看见了一個年轻的男人。不用多說什么,从看见他身影的那一瞬间,她的胸口便如同发生地鸣一般的震颤,口中如沙漠干得沙沙作响。那女孩终于明白了自己苦苦等待的是谁了。 “可惜,庙会实在太挤,她不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走到那個男人的身边。只好就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個男人消失在人群中。 “后来的两年裡,女孩四处去寻找那個男人,但這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女孩每天都向佛祖祈祷,希望能再见到那個男人。 “她的诚心终于打动了佛祖,佛祖出现在她的梦裡,說道:『妳真的想再看到那個男人嗎?』 “女孩点头:『是的!我只想再看到他,哪怕只是一眼!』 “佛祖问:『假如代价是放弃妳现在的一切,包括爱妳的人和幸福的生活呢?』 “女孩道:『我能放弃!』 “佛祖又问:『而且妳還必须修炼五百年,才能见他一面。妳真的不会后悔么?』 “女孩毅然的点头:『绝不后悔!』 “于是女孩变成了一块大石头,躺在荒郊野外。 “四百多年的风吹日晒,苦不堪言,但女孩都觉得沒什么,难受的是這四百多年都沒看到一個人,看不见一点点希望。 “這让她都快崩溃了。直到最后一年,有個采石队来了,其中一個人看中了她的巨大,把她凿成一块巨大的條石,运进了城裡。他们正在建一座石桥,于是,女孩变成了石桥的护栏。 “就在石桥建成的第一天,女孩就看见了,那個她等了五百年的男人! “他行色匆匆,像有什么急事,很快地从石桥的正中央走了過去。 “那男人丝毫沒有也绝对不会发觉,身旁有一块石头,正目不转睛地痴痴望着自己。 “很快,那男人又一次消失在了远处。在他离开后,佛祖出现了。 “佛祖用慈祥的眼神,望着女孩问:『妳满意了嗎?』 “女孩疯狂地摇头,『不!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桥的护栏?如果我被铺在桥的正中央,我就能碰到他了,我就能摸到他了!』 “佛祖问:『妳想摸他一下?那妳還得修炼五百年!』 “女孩流着泪点头:『我愿意!』 “佛祖迟疑的问:『妳吃了這么多苦,真的不后悔?』 “女孩轻轻笑了:『绝不后悔!』 “女孩变成了一棵大树,立在一條人来人往的官道上,這裡每天都有很多人经過,女孩每天都在近处观望,但這更难受,因为无数次满怀希望的看见一個人走来,又让无数次的希望破灭。 “如果不是有前五百年的修炼,女孩恐怕早就崩溃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女孩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她明白了,不到最后一天,他是不会出现的。 “又是一個五百年!最后一天,女孩知道他会来了,但她的心中竟然不再激动。 “来了!他来了!他還是穿着他最喜歡的白色长衫,脸還是那么俊美,女孩痴痴地望着他。 “這一次,他沒有急匆匆的走過,因为,天太热了。他注意到路边有一棵大树,那浓密的树荫很诱人。 “休息一下吧!他這样想。他走到大树脚下,靠着树根,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他睡着了。女孩摸到他了!他就靠在她的身边!但是,她无法告诉他,自己对他的千年相思之苦。 “她只有尽力把树荫聚集起来,为他挡住毒辣的阳光。 “千年的柔情,等来的只是男人小睡的一刻,或许他還有事要办,便站起身来,拍拍长衫上的灰尘。 “在动身的前一刻,男人抬头看了看這棵大树,又微微地抚摸了一下树干,大概是为了感谢大树为他带来清凉吧。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他消失在她的视线的那一刻,佛祖又出现了。 “佛祖說道:『满足了嗎?妳是不是還想做他的妻子?如果是那样,妳還需要修炼一千年。』 “『不用了。』女孩平静地打断了佛祖的话:『我很想,真的很想。但是沒必要了。』 “佛祖奇怪道:『为什么?』 “女孩的眼中流下了晶莹的泪水,『這样就已经很好了,爱他,并不一定要做他的妻子。請告诉我,他现在的妻子也像我這样受過苦嗎?』 “佛祖微微地点了点头。 “女孩笑了:『我也能做到的,但是不必了。』 “就在這一刻,女孩发现佛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或者是說,佛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女孩有几分诧异,佛祖也有心事么? “接着,佛祖的脸上绽开了一個笑容:『妳做出這样的選擇很好,因为有個男孩可以少等一千年了,他为了能够看妳一眼,已经修炼了两千年。』” 我舔了舔舌头說道:“生命总是以一种我們了解,或是不了解的方式平衡起来的。问世间情为何物,乃是一物降一物。 “据著名的作家张小娴曾经說,爱情并不复杂,来来去去不過三個字而已,不是你好嗎?就是我爱你,我恨你,然后是对不起,算了吧。 “其实爱情实际上是一种化学反应,它由费洛蒙产生,不過這种物质的寿命最长只有十八至三十六個月。這对于热情而执着的青年人来說,毕竟是一件让人扫兴、甚至是绝望的事。” “這关我什么事?”徐露瞇起了眼睛。 “当然有。”我大义凛然地說:“相对于爱情,友情就诚挚的多了。如果沒有什么大的意外的话,友情沒有疲倦期,而且可以延续一辈子。” 說完,我认命地拿起筷子,心裡不断地诅咒着沈科那王八蛋,然后将头埋向了不知道放了多少瓶芥末油的料理。 会煮菜的人故意煮出来的料理,果然难吃的名不虚传,刚咽下一口,我的鼻涕眼泪就一起涌了出来。 就在我苦闷绝望地哀求上帝解救的时候,救星真的来了。不過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通电话。 接听完,放下手机。我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冲徐露說道:“不陪你们這两個感情幼儿园沒毕业的傻瓜疯子玩了。小露,我马上要出去一趟,妳替我把假條交给老师。” “又要請假?”徐露满脸诧异,也顾不得再强迫我吃友情套餐,连声问:“這次又要旷课去哪裡?” “湖州杼山。”我一脸向往的透過落地窗向外望去,天空一贫如洗,蓝的发亮。 “去那裡干嘛?那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当然有!那裡是所有茶道爱好者的圣地,也是茶道始祖陆羽长眠的地方。嘿嘿,看来又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