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新的疑团 作者:未知 “四百万。”他的声音刚落,就有人喊道。 “七百万。”我們右边包厢有個人不甘落后。 “一千万。” “三千万……” 竞价一直高昂地继续着,我和杨俊飞都沒有行动。 突然,一個略带沙哑的声音喊出了一個价格,大厅所有人都惊讶地呆住了。 “一亿美金。” 拍卖师全身都在颤抖,他的手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地抖动着。 “還有沒有比一亿美金更高的价格,一亿第一次,一亿第二次,一亿第三次。成交!恭喜四十三号房间的先生。” 我和杨俊飞对视了一眼,谁也沒有先开口。不知为何,自己总觉得,刚才那個声音有点耳熟,像是在哪裡听過。 曲终人散,拍卖结束,怀着各种目的来到這裡的富商以及走私犯,也纷纷离开了。 我原本想乘机看看四十三号房间裡,究竟坐的是谁,可是這個拍卖场,对客户的保护以及保密工作,都明显地做得很好,居然沒让我逮到任何机会。 “你猜会花一亿美金,买走一具沒任何价值的尸体的傻瓜,究竟是谁?”我忍不住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杨俊飞顿了顿,大有深意地看我一眼,悠然道:“而且這具木乃伊,恐怕也不像你所說的,完全沒有价值才对。” 我心脏猛地一跳,不动声色地反问:“你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告诉你,在明白人面前装傻,這一套早就過时了。”他犯贱地笑着,“我們来稍微分析一下,首先,人工制造的木乃伊,保存完好的并不少,环境因素造成的天然木乃伊也有很多。 “但是在沒有任何防腐措施以及环境條件下,陆羽的尸体,居然能保存得那么好,甚至内脏都沒有腐烂迹象,身体水分也少有流失的状态,倒是有史以来发现的第一例,学术上的研究价值绝对很高。” “但是,也高不到一亿美金。”我反驳道。 “我承认。”沒想到,杨俊飞痛快地同意了這個反驳。 他又道:“至于其它原因,恐怕你知道得比我更清楚。這段時間,你应该找到了许多线索才对。” 我不置可否,望着满天的夜色,想到了什么,突然全身一震,脸上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杨俊飞当然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奇道:“怎么了?” “我记起花一亿元买走陆羽尸体的傻瓜,是谁了!”我皱着眉头說。 他顿时好奇起来,急忙问:“是谁?” “皇甫三星,二伯父夜轩的老板,陆羽坟墓挖掘计划的发起人,以及主要赞助商!”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买家真的是他的话,自己的某個猜测,就会自相矛盾。 杨俊飞仔细地看了我一眼,明白過来,“你以前是不是怀疑皇甫三星监守自盗?” 和聪明人說话就是轻松,我点点头,挠着鼻子說:“陆羽被盗的时候我就怀疑,尸体丢失,至少牵涉到两個势力。 “第一個是你,第二個我們都沒有亲眼见過,但是在他或者他们的手裡,我們和你都栽了大跟头。我在沒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时候,就已经被迷晕了,而后到的你,也沒什么好下场。” 见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又道:“要顺利地躲开研究所的层层警卫系统,以及地下监视系统,不但需要非常了解裡边的情况和警力部署,人数要少,還需要非常好的身手,這也是你为什么能闯进来,而不被发现的原因。 “但是,要悄无声息地将陆羽那么大的一個尸体运出去,本身就不可能是一個人能做到的。我稍微模拟了一下,用微型气垫车运输尸体需要一個人,入侵监视器網络需要一個人,引开警力需要一個人。還有一個是头目,他的存在是必须的,做统筹以及应变的工作。 “所以,第二個势力,那天至少动用了四人,他们每一個的身手,当然不可能都像你那么好。問題来了,究竟這個势力来自哪裡?他的消息为什么会那么灵通?他们不择手段地偷那具尸体干嘛?他们人那么多,是用什么方法做得悄无声息、了无痕迹?除非,研究所裡有内鬼!” 杨俊飞苦笑了一下,“你对我說這么多,无非是想我這個第一势力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去偷那具尸体?” “聪明。”我点头。 他又苦笑了起来,“我的本质工作是侦探,得人钱财,与人消灾。 “当然,如果委托人能满足我特殊的條件,或者报酬足够让我动心的话,我偶尔也不排斥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譬如說,你那天遗失在研究所的那幅油画?”我嘲笑道。 “什么油画?”他愣了一下,一副不明白的神情。 我盯着他,最后摇摇头,沒有再在這件事上继续讨论。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不明白,不過,也有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哎,头痛。 杨俊飞也沒有在油画這個话题上纠缠下去,“我有点不明白,皇甫三星既然是夜轩的老板加主要赞助商,发掘出来的东西,几乎都是算他的,干嘛還要偷?” “东西是国家的,如果他想要,只能偷走了。常常听二伯父說,他对茶圣陆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疯狂崇拜,所以我才会怀疑他。” 我沉思起来,喃喃道:“但如果真是他偷走的,干嘛又要委托黑市拍卖,自己又花一亿美金把它买回来呢?实在想不通!” “那我們把這件事反着想一下,如果他确实监守自盗了呢?既然东西是在黑市买的,他可以不露声色地藏起来,就算被抓住了,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杨俊飞笑起来。 我眼睛一亮:“就像是洗黑钱?” “不错。” “我靠。”我也笑了:“为了洗干净一具尸体,居然白白丢给黑市交易所一亿美金。那個臭老头果然很有钱。” 看着天际泛起一层层鱼肚白,不觉间都快混了一夜。 我伸了個懒腰,疲倦地說:“天要亮了,我回去补觉。喂,中年老男人,其实和你還满谈得来的。如果我們两個不在敌对立场,就更好了!” “我倒是沒有把你当作对手看過。”杨俊飞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欠扁的古怪微笑,老实說,那种桀骜不驯又带点刚毅的样子,确实有点帅,难怪雨欣那小妮子会念念不忘。 太阳渐渐地刺穿云层,斜着极限矮的角度,照射到大地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今天会出现新的疑团,還是所有事件的结束?唉,烦恼事情实在很多,大脑实在处理不過来,或许真的需要放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