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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鬼抓痕(下)

作者:未知
表哥若有所思地想了一阵子,這才迟疑地问:“你的意思是,徐舜鸿的自杀案有疑点,有可能是他杀?” “不是有疑点,而是有很多疑点。”我舔着干燥的嘴唇,“刘哥,你应该也觉得很奇怪吧,徐舜鸿的尸体,绝对不像是从二楼摔下来的。” “不错。”法医露出疑惑的表情,点头道:“尸体内有许多骨头被挤入了腹腔裡,头骨甚至粉碎了一半。 “而且,尸体的整個菱角部分,都有挤压過的痕迹,很难判断出最先发生碰撞的部位。况且,即使单边能够造成這样的情况,至少也在三十层楼以上的高度。” “那有沒有可能,尸体被移动過?”我问。 法医摇了摇头,“我和好几個法医都去看過现场,那裡绝对是第一现场,這点肯定沒错。” 事情果然很奇怪,至少眼前的情形,早已经超越了常识的范畴。 “对了。”法医像是想起了什么,将张宇和徐舜鸿两具尸体身上的白色布单揭开,“這两具尸体身上,都有些很奇怪的痕迹,不像是尸斑。而且,最近长得更多了。” 我定睛看了一眼,猛地呆立在原地。 只见张宇和徐舜鸿的尸体上,满满地浮现出一個個暗红色的痕迹,犹如一只形状清晰的手掌,顺着脖子的部位掐過去。 那些不知名的痕迹,像是蠕虫一般恶心,看得人只感觉寒毛冷竖,莫名其妙的恐惧油然而生…… 這些玩意儿,究竟是什么?! 隐隐中自己的心脏,正在激动得快速地跳动着,我似乎已经找到了他们三個人之间的联系。 這些痕迹,是不是代表着某种意思?是诅咒,還是搀杂着某些我還不清楚的因素?有問題,绝对有問題。 而且,赵韵含难道早就知道這個联系了,所以,才将张小乔和张宇的剪报拿给我看,還故意让周超凡引起我的好奇,去见他的堂哥周垒? 在這件事上,那個神秘的女孩,究竟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表哥?”我神色严肃地喊了一声。 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那两具古怪尸体的夜峰,吓得双脚一并,举手就行了個军礼。 “礼毕,辛苦了!”我开着沒人笑的玩笑,压低声音說道:“有沒有办法让我到市精神病院去参观采访一下,我想看看张小乔。” “看她干嘛?她不是疯掉了嗎?据医生說,她现在攻击性很强,小心她抓花你可爱的小脸蛋。這几天,已经有好几個照顾她的护士被毁容了。”夜峰皱了下眉头。 我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尸体上满爬的怪异痕迹,缓缓道:“如果不出所料,下一個自杀的,估计就是她了……” 张宇,男,二十四岁。原籍雪泉镇,今年四月从警校毕业,二十七天前才正式分配到柳條镇监狱,并在万福路六之十三号租住。 他家庭成员正常,无犯罪史,无精神病史,为人谨慎小心,对工作兢兢业业,能够尽忠职守。周围人评价他并不胆大,巡逻时,常常不敢正眼看犯人。 十三号的夜晚,他开枪杀死了一個囚犯,以及两個前来观察情况的狱警。 囚犯名叫高谋求,四十七岁,柳條镇人。入狱三年,犯有三例强奸罪和一例非礼罪。根据调查,两人并不认识,也沒任何仇怨,杀人动机至今仍无法查明。 两名狱警分别是肖杜〈男,三十四岁〉和白向东〈男,三十七岁〉,杀人动机有可能是因为被发现后,而导致慌乱误杀或者故意灭口。 三個死者,都是头部额头正中央遭到枪击,立刻毙命。由此可以推测,故意灭口的倾向更大。 二十四号中午,刑警队找到他家,张宇已经躺在床上,开枪自杀了。 张小乔,女,二十六岁……曾在某大公司就职,家庭成员正常,无犯罪史,无精神病史。两個月前,因为感情原因离职……二十三天前,来到柳條镇定居,在万福路六之二十一号租住,并在南街某公司找到了一份文员工作。 十五号早晨在南街天桥上,她突然精神失常,利用美工刀杀死了三個人,并导致五人受伤。死者齐温农〈二十九岁〉,是她的同事。其余两人分别为李辉〈男,四十九岁〉,鹏眉丽〈女,五十一岁〉。這两人均为路過,初步排除了蓄意谋杀的可能。 徐舜鸿,男,二十七岁。原籍柳條镇,著名富商的儿子。家庭成员正常,无犯罪史,无精神病史。女友黄思怡,二十四岁。两人原定于下月三十日举行婚礼,但因为房子的原因而吵架。 徐舜鸿于二十四天前离家,当天,住入了万福路六之二十五号,二十号被人发现死于万福路六号楼底,死因判定为颈部大动脉遭到切割,失血過多后跳楼。房间裡无任何异常状况,初步判定为自杀。 坐在车上,低下头沉默地看完三個人的报告,我揉了揉发痛的眼睛,吸了口气,“三個人都住在同一個地方,表哥,你不觉得奇怪嗎?” 万福路六号,也就是周超凡的表哥周垒住的那栋楼,也是当地人称为阴楼,并十分畏惧的地方。 沒想到,那四個人都住在同一栋楼裡,光是這個发现,就足够让我激动了! “你不会也相信当地人說的,那栋阴楼,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诅咒什么的迷信思想吧?”夜峰嗤之以鼻,“那栋楼我也查過,不過,什么疑点都查不到。 “我只知道,它修建于十一年前,由于当时经济不景气,开发商的资金不能到位,工程断断续续的,最后花了两年多的時間才修好。其实,撇开当地人的传言,那栋楼八年多来,一共住過一百多户人,都沒有出過什么大問題。” 我皱了皱眉头,“但现在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能单纯的用巧合来解释。住在同一栋楼裡的几户人,两個莫名其妙地杀人,一個毫无理由地自杀。而且死掉的人,尸体上都无一例外地出现了怪异的痕迹,這要多大的机率,才能出现這样的巧合?” 低头又想了想,我补充道:“還有周垒,也是那栋楼的住户,他每天都在做噩梦。而且脖子上,也出现了那种手掌状的痕迹,這也算是巧合嗎?” 表哥瞪了我一眼,像在努力地整理思路。不久,他猛地一拍膝盖,大声道:“糟糕!会不会是传染病。看来,应该立刻通知卫生局,将整栋楼全部封锁起来。” 我灵光一闪。对!也有可能是某种未知的传染病毒。 那种病毒如果能侵袭入脑部,让人产生幻觉,倒是可以解释那栋楼裡的住户,为什么会毫无预兆地杀人、自杀或者做噩梦。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身上,都会有一些怪异莫名的痕迹。 如果真的是病毒的话,就麻烦了! 它的传播途径是什么?进去過那栋楼的人,会不会都变成了病毒携带者?我进去過,我会不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那种病毒? 突然觉得一阵恶寒,大脑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能否认,我确实在害怕了。 表哥夜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刚一接听,顿时惊讶得冷汗都流了下来。 “小张,停车,我們立刻回柳條镇。”他无力地伸出手拍了拍驾驶座。 “怎么了?”我抬头问。 表哥沮丧地苦笑,“张小乔刚刚被发现,死在了精神病院裡!” “你說什么!”我震惊得几乎坐了起来,“报纸裡不是說,她有暴力倾向嗎? “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一般会被关在墙壁四周都贴着软泡棉的房间裡,四肢也会用特殊的衣服限制行动。她不可能有自杀的能力,究竟那個女人,是怎么死的?” “是窒息。”表哥的笑容更苦涩了。 窒息?怎么窒息?难道,她自己憋气把自己给憋死? 就算她愿意,生理上也不可能允许。 如果肺部缺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强制自己呼吸,這属于非條件反射。那這個疯掉的张小乔,究竟是怎么窒息而导致死亡的? 突然觉得,一切都在往极坏的方向发展。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古怪了! 夜晚来得很突然。 会用到“突然”這個词,是因为真的很突然。太阳突然地落下,夜幕突然地降临,然后,九点到了。 我的大脑依然晕乎乎的,今天看到和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思维混乱成了一团,无法有效地将头尾衔接起来。 再次回到阴楼的时候,我看到了楼下正焦急等待着的周超凡。 “夜不语,你总算来了。”他紧张兮兮地从衣兜裡掏出一條手巾,擦着额头的汗水。 我轻轻“嗯”了一声,依然低着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见我不愿說话,也闷不哼声地走到我身旁。 “人都找齐了嗎?”我還是沒办法理出头绪,于是干脆放弃了。线索,還是太少! “齐了。” “那他们都到了嗎?” “到了。”似乎觉得回答得太简单,周超凡补充道:“他们都去了乱葬岗裡等着了。” “都是些什么人?” “除了你,我和堂哥外,其余的三個,都是我国中同学。”迟疑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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